她闭上眼,呼吸清浅,发丝幽香。
左时珩垂眸看她,眼底无限柔情,长睫微微发颤。
原来昨夜……不是梦。
是他的妻子真的来到他身边,陪着他,拥着他,和从前无数个夜晚一样。
她的体温与味道,他绝不会认错,即便在梦里亦是如此。
何况,这次不是梦。
他低低道:“安声,谢谢。”
安声“嗯”了声,将睡未睡。
“安声。”他轻声唤她,“到床上睡吧。”
安声掀了掀睫:“那你呢?”
他笑:“我去外间即可。”
安声复合眼,将他被角按住:“开什么玩笑……就这样别动,让我眯一会儿就好。”
她大约是倦极了,很快就沉沉睡去。
左时珩侧身静静望着她睡颜,不敢惊醒她,只是爱意奔腾,实在忍不住,悄悄俯身在她发顶落了个吻。
窗外风似乎停了,天光大亮,透入室内,将简陋的陈设照得明亮而清晰,镀了一层淡淡的暖色。
炭火静燃,热意升起,仿佛将去的春日在附近驻足,又或是未至的夏季已提前来到。
左时珩靠在叠好的软被上,被暖意笼着,连日来首次如此身心愉悦。
他压住喉骨,将发痒的感觉忍了回去,随后慢慢倚向床头,指尖停留在安声的手边一寸处,在她身侧,也渐渐涌起睡意。
趴着睡不太舒服,安声睡得蒙了,似乎做了个梦,梦里她回到学生时代,趴在窗边课桌上午睡。
教室内静悄悄的,只有头顶风扇呼呼转着,发出白噪音。
她半睁开眼望向窗外,绿意盎然的冬青树晃着细碎的阳光,枝叶掩映处偶尔响起蝉鸣,一切那么催人昏昏欲睡。
她转了个头,趴向另一边,仍觉得不舒服,于是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是在床边。
唔……她恍惚记起今天好像是周末,不用上学,她午后趴在床边看书不小心睡着了。
于是放下心来,再次闭上眼,凭着本能爬上床,钻到被子里,抱着她香香的枕头躺好,总算睡得安心起来。
左时珩缓缓掀眸,难掩灼热,气息也逐渐沉重急促,以至于有些克制不住。
他毕竟是男人,他们又是夫妻。
他们曾经无数次耳鬓厮磨,交颈而眠。
他挚爱她的一切,她的体温,气息,甚至每一缕拂过肌肤的发丝都能让他有所反应,这些都是夫妻间理所应当的日常,非自身所能掌控。
可是——
左时珩仰倒在枕上,望着床帐,被一股无名火灼得浑身难受。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f?u?????n?2?〇????5?????o???则?为?屾?寨?站?点
而安声却一无所知,沉浸在梦里,又往他身上缠了缠,发出几声呓语。
作者有话说:
----------------------
第22章言情
不知是太舒服还是太累,安声一觉睡到傍晚才醒。
醒来时,她身上盖着柔软暖和的被子,怀里抱着个软枕。
炭盆里的炭被取走了几快,让房间里的温度处于一个刚好合适的状态,温暖如春。
她懵了会儿,才接受自己睡在左时珩的床上这个事实。
那……左时珩呢?
她穿鞋下了床往外走,果在屏风后的软榻上见到他,他穿着中衣盖着毯子,慵懒地斜倚着,手里拿着本书在看。
他一头墨发也散了下来,似乎还残余潮意。
安声过来时,他大约未注意到,直到她说话方才抬起头:“醒了?”
又坐正了,轻笑问道:“还想睡么?怎么抱着枕头?”
“诶?”安声这才发现自己忘了把枕头放下,便讪笑道,“我睡太久睡傻了。”
“来坐会儿吗?”左时珩拍了拍软榻的空处,顺滑如绸缎的发垂在身侧,轻轻摆动。
安声应声坐到他身边,也没放下枕头,而是抱着将脑袋贴上去,依旧有些懒懒的。
“左时珩,我怎么睡到床上去了?”
他低笑两声,才道:“你自己爬上去的。”
“那我是不是把你挤下去了?”
“没有,那时我已不在床上,去处理了些公务。”
“又处理公务,你有那么多公务要处理吗?下次病没好,不许处理公务了。”
这样的话和语气未免有些太“家属”了。
安声刚睡醒,脑袋还有些钝钝的,说完才回过味,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不想心虚地过于明显,便将脸默默埋在枕头上。
她听见左时珩笑了声,说:“好。”
又过了片刻,他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揶揄:“我想,枕头可能喘不过气了,饶了它吧。”
安声忍不住笑,转了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我还说来照顾你的,结果自己一觉睡到现在……左时珩,你下午睡了吗?有没有再吐?还咳得厉害吗?”
左时珩一一答了。
“睡了小会儿,吃过药后并未再吐,也未怎么咳嗽。”
说罢他又补充道:“之前吃了药便吐,大约是胡太医开的方子太苦,非常人所能下咽,嘴里一直是苦的,连喝水亦是苦的。”
安声顺着他话:“但因为我准备了一碗糖水,所以一切变得好起来了?”
左时珩神色认真:“嗯,我想是的。”
安声又忍不住把脸埋在枕头里,笑得双肩颤抖。
“左时珩,你的人生真是……好辛苦哦。”
左时珩扬起唇角,却故意叹道:“是啊,很辛苦啊。”
安声抬起头注视他,杏眼明眸,亮晶晶的,留着未尽的笑。
“那……有我在,会好一点吗?”
左时珩微怔,随即笑着点头:“嗯。”
“喔,这样……”安声晃了晃脚,心跳不受控地悄悄加快。
夕阳斜落,透过门上的雕花在屋内拉长,她低头,去看地面那道金色光栅。
屋内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些。
安声双颊隐约发烫。
有些话她在嘴边转了几个来回,却临阵退缩,开口剩下一般的闲聊。
“明天应该不会下雨了。”
W?a?n?g?阯?f?a?B?u?页??????????e?n???????????.???ò?M
“嗯,下午就放晴了。”
“晚上还是要好好吃药,我再给你准备甜点好吗?”
“好。”
安声捂了下脸:“炭盆可以撤了,有点热。”她飞快看了眼左时珩,又收回视线:“我忘了问,你头发怎么是湿的?”
他亦挪走视线:“卧床几日,身上不洁净,便去洗了个澡。”
“在我睡觉的时候吗?”
“……嗯。”左时珩拿起书本,苍白的脸氤上暖色,“炭盆的确可以撤了,是有些热。”
-
安声这次来的匆忙,只带了几件换洗衣裳,但穆管家办事可靠高效,不出一日就按安声吩咐置备了许多东西,并为回程做起准备。
晚上左时珩饭与药都吃了一半,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