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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3

    低错落,山中有庭院,院中有山水。

    左时珩执了妻子的手穿过后院竹林,登上一座地势较高的小亭,此处可俯瞰山庄小半景色。

    安声踩上围栏,踮起脚往四周看:“好大,挡住了很多,看不全。”

    左时珩扶着她腰,耐心解释:“这种山庄的特点便是因地制宜,不求宏大张扬,而是藏在山水之间,人在其中,每行几步,所见景色皆不相同,无法窥见全貌。”

    “那就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了。”

    “是。”左时珩笑笑,“与自然融为一体,是建筑上追求的一种天人合一的境界——‘虽由人作,宛自天开’,这座山庄的建造者已不可考,不过造诣很高。”

    “那跟你比呢?”

    “我远不如。”

    “可是我觉得你最厉害,什么都懂。”安声笑着转身直接扑进他怀里。

    左时珩稳稳抱住她,惯性后退半步,摇了摇头,眼底浮起笑。

    “竟不说一声,万一我接不住呢?”

    安声指着那远处山景,一副指点江山的气势。

    “那我们就一同埋入此山,化为两棵树,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过,我们都相互致意……中间忘了,但这——”

    她捧起他的脸,笑意明亮:“这才是伟大的爱情,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左时珩墨睫轻垂,目光温柔,他静静望着自己的妻子,心想世上再没有人比得上她,哪怕一根发丝,一片衣角都令他如此心颤。

    这里只有他们,以及雾霭与流岚。

    他胸中爱欲奔涌,早已失了冷静,也失了言语,只凭本能去低吟她的名字,用深吻回应她。

    —

    林雪与陈大人翌日到了,就住在他们隔壁院里,若关起院门,还有小径通行。

    他们带的下人多些,当天收拾好便有些晚了,便都没往山庄外去。林雪也难得与夫君一道出游,还不用管孩子,不由心情万分舒畅。

    于是对丈夫说:“我们尚书去找尚书,夫人去找夫人好吗?我有话要和安声说,不能陪你。”

    陈尚书面无表情:“你自便。”

    “我自便。”林雪转身就走了,留陈大人在身后黑着一张脸,心道真是把她骄纵得无法无天,眼里一点没有尊重。

    林雪穿过小径来找安声,左时珩见状便笑道:“先前见你们院中有棋桌,我正好想与陈大人手谈一局。”

    说罢与安声低语了几句,往林雪他们院中去了,留下空间给她们独处。

    林雪羡慕不已:“安声,你快给我传授传授你的御夫之道啊。”

    安声笑:“左时珩本来就很好啊,我哪需要什么御夫之术啊。”

    “那我们陈律师需要,脾气差得要命,我方才过来你这儿他还与我生气呢,只是我没理他,只怕晚上要折磨我了。”

    安声:“……”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折磨吧。

    但林雪没放过她的意思,提起这个话题,便顺势聊了下去,向她抱怨陈大人不懂得温柔,常弄得她一身痕迹,宝儿还小自然不懂,可静月却已理解男女之事了,若她没遮掩好,被她见到,她便低下头红透了脸,甚至飞快逃走。

    安声听着,也有点想逃走。

    林雪拉着她坐下,问:“你呢?”

    安声这院中无人,她简直肆无忌惮。

    安声慢慢捂住脸,不发一言。

    林雪奇怪:“怎么了?以前你不这样,是害羞了还是与我生分了?我云英未嫁时你就敢与我说这些了,现在怎么反倒矜持起来?”

    安声震惊,分开指缝看她:“什么!……你嫁人之前我就跟你说这些?”

    另一个她到底怎么想的?

    “是啊,若不是你,我还以为男人与女人只要盖一张被子就能生出小孩来呢,哪里知道还有那么多花样。”

    “……花样?这……这也是我教的?”

    安声有些难以置信,还有些无地自容。

    “那倒不是,不过我嫁与陈律后,我们倒是讨论过,你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安声讪笑两声,不得不拿了扇子来扇风,方才林雪那几句,将她的汗都说出来了。

    这定非她性格所为,看来另一个世界的安声与她真是不同。

    林雪抢了她的扇子,眼神关切、担忧,还有些促狭:“我的声儿,左大人不会大不如前了吧?你真是受苦了,不过也能理解,毕竟病了许久。”

    安声:“……”恨不得以头抢地。

    不过为了维护左时珩的尊严,她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对她严肃纠正:“不存在这种事,左时珩非常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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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左时珩与陈律下了局棋,交谈了会儿政事,还未分出胜负就见林雪往这里回,便立即认输,起身告辞。

    陈律不悦:“左大人这般急着走,是故意让我?觉得再下下去我会输?”

    左时珩笑道:“哪里,是我离不开夫人,不放心她一人。”

    待他走了,林雪对上陈尚书视线,先发制人:“夫君可听见了?”

    陈律将棋子往盒中一扔,反问:“听见什么?我看你倒挺放心我的。”

    林雪瞪他:“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院里七八个人呢。”

    陈律:“……”

    -

    山中清凉,夜晚更甚,较京中舒适得多。

    左时珩在屋角点了几处熏蚊虫的香,便回到屋内,见安声抱着枕头,屈一条腿坐在床上,轻薄里衣还慵懒滑下半截,露出雪白香肩,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他怔了下,不由轻笑:“自林夫人走后,我就总觉得你有话想问我,酝酿了几个时辰了,还没想好如何开口?”

    安声抱着枕头向前栽倒蜷缩起来。

    天呐……这种事情到底要怎么开口啊……

    身体一轻,她整个人被左时珩“端”进怀里,笑意沉沉落在耳边。

    “既这样,我倒愈发好奇是何事了。”

    安声不敢抬头,一只手却敢不老实,闭眼在他身上乱摸。

    至敏感处,被他一把扼腕,低声:“……嗯?”

    他气息有些不稳起来,掌心温度熨帖着安声腕处微凉的肌肤,酥酥麻麻。

    “左时珩……”

    安声一鼓作气,猛地抬头,直跌入他幽深的眸。

    “要不……我们试试?”

    尚未等左时珩回应,她的勇气便全用完了,“啊”了一串,转身逃去床角,鸵鸟般地将脑袋蒙入毯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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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过,我们都相互致意……足下的土地——《致橡树》

    第27章欢愉

    左时珩起初怔了好一会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