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安和九年春雪 > 分卷阅读45

分卷阅读45

    就说嘛……左时珩非常完美。”

    院中有小厨房,庄内下人们一早送了活鱼虾蟹、鲜笋、蕨菜等来,俱是山里最新鲜的食材。

    左时珩见安声睡得沉,便让下人们都撤了,自己下了厨做了菜,待弄好了,才来唤妻子起床。

    于是安声一醒,便已闻到院中香味,出来一瞧,那院中石桌上摆着一道清蒸鲥鱼,一道虾炒茭白,还有一碗鲜笋菌汤,并两碗粳米饭,更是食欲大动。便也顾不得形象,毫不客气地坐过去大快朵颐起来。

    与安声夫妻数载,左时珩最是知晓她的口味,一些细枝末节难以同下人们嘱咐到位,索性自己亲自来做,方不算浪费了这些上佳的食材。

    此刻见她吃得这般高兴,他不禁微微一笑,唯一可惜的大约是那些特意为她烧制的碗盘并未带来。

    午后,暑气蒸腾,屋里有些闷,安声便与左时珩搬了两张躺椅去后面竹林小憩。

    左时珩无甚睡意,靠在躺椅上看书,安声则从自己的椅子上爬起来,趴到他身上。

    他笑着揉她长发:“刚还说热呢。”

    安声往上蛄蛹了下,挤在他身侧,将脑袋靠在他肩上。

    “真是奇怪,现在不抱着你已经睡不着了。”她在他颈侧吸了吸,“好香,左时珩,你变成我的阿贝贝了。”

    左时珩一手捧着书,一手在她腰间按揉,闻言道:“那可怎么办,将来我若去外地办差,阿声岂不是要失眠了。”

    “那我也跟你去。”安声说着,又道,“左时珩,把你看的书给我念一念。”

    “有些枯燥,你也要听吗?”

    “正是因枯燥才要听,催眠。”

    左时珩笑了声:“好。”

    于是不疾不徐地温声念着:“有人焉,视于无形,听于无声,以事其君……”

    果然很枯燥,安声闭上眼,打了个呵欠,开始犯困。

    不知睡了多久,她的睡意宛若被人斩断,骤然惊醒时,无半点惺忪,灵台一片清明。

    天已经黑了,她侧躺在躺椅上,夜色清寒,悄无人声。

    俄而风起,旋起一片片枯黄的竹叶,除去落叶之声,天地间连虫鸣鸟叫也尽皆消失。

    左时珩也不在。

    她立在原地,仰头望去,只有一轮残月照在竹林之上,漏下几片月光,勾勒出一块奇石的影子。

    -----------------------

    作者有话说:ps:只是梦,没有奇幻元素

    (之前忘记开段落锁了,以后不会锁整章,只会锁局部,不过还是请审核大人高抬贵手,已经是改都不知道改哪里的纯爱清水啦[求求你了])

    第28章上山

    那块奇石就立在那儿,月光之下,似乎只有它真实存在。

    它是安声记忆中的样子,只是却大得多,辨不清细节,只有模糊的轮廓,仿若欲向天穹奔去的神祇。

    安声向它靠近,一步踏出却跌入黑暗,四周无光无影,风止,亦不闻落叶之声。

    她伸手向身前探去,指尖忽然触及那块奇石交织着无数深浅刻痕的表面,她用指腹仔细触摸着,停在一处浅坑,继而又沿着表面探寻。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按道理,她无法从层层叠叠的刻痕中找到那句话,但她就是找到了,指尖碰到的一瞬,便似字幕在脑中滚动。

     “安和九年,左时珩没等到我,我于安和十年见到他的一座坟茔。”

    如一道惊雷劈落,安声猛然惊醒。

    山中盛夏,静谧午后,竹林依旧苍绿,蝉鸣响彻不停。

    左时珩不知何时也已浅眠,躺在长椅上,气息均匀绵长,搭在腰间的手仍执着未看完的书。

    安声依偎在他怀里,从一个噩梦里醒来。

    她懵怔了片刻,支起身子望着左时珩的睡颜,蓦地,眼泪大颗大颗地无声掉落。

    左时珩似有所感,缓缓睁眼,忙蹙眉坐起:“阿声,怎么了?”

    安声扑入他怀中,因梦中蔓延出的恐慌情绪而泪落不止。

    左时珩抱着她,在她发间吻了吻,又轻拍她,柔声询道:“是做噩梦了吗?”

    安声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捧起他脸认真望他,一双杏眼仍泛着泪光。

    “左时珩,你有哪里不舒服吗?如果有,一定要跟我说可以吗?我们回家后再请胡太医来看看好不好……或者……或者别的什么太医……”

    说着又开始哽咽,眼更红了。

    左时珩怔了怔,明白过来,心间柔软似水,无限怜惜。

    他低头轻吻去妻子眼角的一滴泪:“是梦到我生病了,是吗?”

    安声未答,只更紧得抱着他,不敢说那个“死”字。

    “阿声。”左时珩下巴搁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摩挲着她的脸,“那只是梦,古人说,梦是相反的,所以不要怕。这几年我的确大病了几场,但你如今就在我身边,我一切都好了。”

    他低笑:“有你的监督,十分苦的药我吃了,六分苦的药茶也喝了,还有一分难吃的药膳,唉,我的人生已经这么辛苦了,上天也该对我好一点了。”

    “嗯,应该对你很好很好。”安声弯起嘴角。

    说话时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听来软糯撩人。

    左时珩托起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见她眼睛红红,鼻头红红,脸也是红红的,不由爱极,连亲了好几下。

    “是,若是对我不好,怎能让我遇见你,与你一起时,都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没什么不舒服的,若还不放心,待我们下山,便多请几位大夫来看,若是怕我隐瞒,你大可将他们挨个刑讯逼供一遍。”

    安声忍不住笑出声:“太霸道了左大人,大夫听了连夜骑马跑。”

    “这就霸道了?还比不上你跟我说的那些故事里的皇帝王爷大官呢。”他眸底透着揶揄,模仿安声曾对他学过的夸张语气,“治,都给我治,要是治不好左时珩,就把你们统统拉出去砍了!”

    安声彻底笑倒在他怀里。

    心情好转起来,两人又歇在同一张椅上躺了会儿。

    左时珩拾起那本掉在地上的书,问安声还要不要继续听他读,安声笑说,让他背一段睡前念,正好助她好梦。

    左时珩便道:“只一段怎么够,难道不知你夫君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待晚间把整本背给你听。”

    安声捂住耳朵缩在他怀里,笑着说不要,那她的梦里会有一大堆和尚在念经的。

    如此亲昵闹一闹,之前梦中阴霾便如残梦,几近散去。

    炽阳逐渐偏西,暑气便退了下去,竹林中起了风,躺着有些凉了,于是将椅子又搬回了院中,两人在轩窗下闲坐对弈。

    安声的围棋水平与她的书法差不多,有一点,但不多,跟左时珩对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