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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7

    了下她的肩以示安抚。

    安声怀揣心事,难以轻松起来,愈接近立石殿愈甚,左时珩便也无视清规礼法,紧牵了她手与她并行。

    林雪夫妻不知又逛到了哪里,立石殿此刻无人。

    安声想到那梦中谶言,手心微微出汗,心也乱跳,靠近奇石转了一圈,并未找到才勉强松了半口气,但心头阴云却始终无法散去。

    她转头见左时珩立在奇石背后,视线落在某处,便也看去,不禁浑身一僵——果然是那句话。

    “第十一次,又是安和九年,左时珩死,重来。”

    左时珩感觉到她的紧绷,反正殿中无人也无神佛,便将她扯入怀中,笑道:“这句我也并非全部看不明白。”

    他指着“安和”与“左时珩”的大写字母:“这是年号和我的名字。”

    安声的注意力便被吸引过来,惊诧问他:“你怎么知道?”

    他并未立即回答,反倒似忆起什么有趣的事,唇畔扬起浅笑。

    “岁岁与阿序幼时,阿声教他们学拼音,不知怎么把自己气到睡不着,半夜爬起来与我说想喝奶茶。”

    “……我竟然半夜喝奶茶,也太没节制了,你阻止我了吗?”

    “嗯,怕你明日懊悔,所以阻止了,不过也不愿拂你的意,便又煮了蜂蜜桂花茶。”

    安声放下心,才捕捉到重点:“所以我教岁岁与阿序拼音时你也学会了吗?”

    左时珩摩挲着她的手背调侃:“是不想再看某人半夜睡不着连我一起折腾,只好让你先将我教会了,我再去教他们。”

    安声忍不住笑,不过她还以为岁岁与阿序这么乖巧聪明,很让人省心呢,没想到教起作业来依然“鸡飞狗跳”。

    虽直面了这句谶言,左时珩亦能看出与自己有关,但他还是没有趁机诱导安声说出原意,只见她情绪不高,便也能猜到大约是不太好,想将她带离此地。

    安声摇了摇头,说还想再看一看。

    左时珩思忖片刻,颔首,便也陪着她。

    安声摸着石头表面,一一抚过上次留下的浅坑与之前找到的,因时间不长,又因如今来立石殿刻字的人也几乎没有了,所以她新留下的那个坑还很清晰。

    字在石上,不会消失……

    安声心中浮着这句话,绕到了奇石的另一侧,不知为何眼前俱是一黑,仿佛踩空跌入深渊,她心脏猛然一抽,那句梦里的谶言便闪电般从眼前掠过,待她定神,一切又恢复如常。

    然手指下正触碰的地方,那层层交叠乱七八糟的刻痕间,仔细辨认去,赫然便是那句梦中石言,同样用英文刻写。

    安声指尖火燎般收回,瞪大了双眼去看那句英文,它的的确确出现在石上,并非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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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句子的末尾,还有两个“8”的符号,其中一个是倒下的,更像数学符号无限,她情不自禁地思索起来。

    “安和九年,左时珩没等到我,我于安和十年见到他的一座坟茔。”

    难道是另一个时空下,她是安和十年才出现在丘朝的?所以,左时珩没能在安和九年等到她,于是……

    但,另一个时空的留言,为何会被她看见?

    安声落入迷惘。

    左时珩原是立在原地等她,见安声绕去了奇石另一侧,久不见动静,便转过去找,却见另一侧空空荡荡,没有人影,一时浑身气血都被冰冻住般,胸腔里的心脏也已停跳。

    “阿声!”他立刻向殿中张望,急切呼唤。

    午时光线明亮,跃入殿中却为经幡所挡,模糊而朦胧,如罩轻纱,如烟似雾。

    远处隐隐有诵经之声听不真切,眼前光下青烟一缕,袅袅而上,仿佛点燃了他的魂魄,将要一同随风散去。

    “左时珩?”

    安声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他骤然转身,将妻子紧拥入怀。

    “怎么了?”安声吓一跳,她只是沉立于石前良久,忽然抬头见左时珩目光怔忡,似有异样,才喊了他一声,不料他竟反应这样大。

    她忙将他抱住,拍了拍:“左时珩,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似力有不逮,一下将她圈进怀里时,两人皆踉跄了几步,安声与他说了好几句话,才感觉到左时珩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

    “无事……”他贴着她耳畔蹭了蹭,嗓音有些许低哑。

    然后松开妻子,牵了她手,带她从后门出了立石殿。

    外面烈阳高照,另一殿前广场被日光灼烧着,空气中滚滚热浪。

    可左时珩的手是凉的,还有些微微发颤,安声担心不已,索性拉着他在殿后廊角坐下休息。

    “让我看看,不会是中暑了吧?”

    安声捧起他脸仔细端详,实在是脸色苍白,额间冒了冷汗,便忙拿帕子给他擦拭,又去摸摸他脸,探探额头。

    左时珩任由她弄着,这般真实触碰下,他才觉血液解冻,重新从心脏迸发开来,四肢也慢慢回暖,有了知觉。

    “难受吗?想吐吗?有没有觉得呼吸……”

    安声话还未说完,便再次被他拥进怀抱。

    他将头深埋在安声颈侧,声音很轻:“……不要紧,不是因为这些。”

    安声听着他无序的心跳,柔声说:“我们回山庄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

    “好。”

    与寺中僧人说了下,让他们代为告知林雪他们,安声便与左时珩先行下山了,回到山庄小院里,安声感觉左时珩明显放松了许多。

    虽不太像是中暑,但她仍不放心,让左时珩饮了几杯温盐水,又吃了点东西,见他手心恢复暖意才安心下来。

    午后,两人换了衣裳,卧在窗下榻上。

    院中绿意盎然,浓荫遍地,时有一阵山风敲窗而入,携来阵阵清爽凉意,十分惬意舒适。

    左时珩大约倦了,揽着她歇在榻上睡着。

    他将她抱得紧,安声不过在他怀里转个身,便惊得他在梦中蹙眉。

    安声伸手去抚他眉间,又亲了亲他,有些心疼。

    她深知左时珩不是个容易失态之人,方才在立石殿内,他一定是遇见了什么事,且与她相关的事,才会有这般反应。

    不过她亦不想催问,她觉得他一定会告诉她,于是此刻便只是躺在他身侧陪他睡了一觉。

    左时珩醒来时,时辰还早,他第一眼便去瞧怀中熟睡的妻子,见安声散发卧在他臂弯里,他微微一笑,又躺了下去,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

    立石殿中……想来是一场幻觉。

    不过忆起时,仍不由将勾着安声腰肢的小臂往里收拢了些,将她全部圈揽入怀。

    左时珩有时自省,觉得己身并非君子,否则便不会对妻子产生如此多不可言说的贪欲,恨不得日日夜夜将她禁在身侧,寸步不离。

    安声在他怀里幽幽醒转,下意识挣扎了下:“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