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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3

    安声扶腰坐起,他忙轻托她肚子:“慢点。”

    “左时珩,你有心事,为什么不告诉我?”w?a?n?g?址?F?a?B?u?Y?e????????????n????????5?.?????M

    左时珩诧异望着她。

    安声戳戳他胸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左时珩叹了口气,笑问:“很明显吗?”

    “对别人或许不明显,但对我而言,左时珩一个眼神就够了。”

    左时珩捉了她手亲了亲,无奈摇头:“真是什么也瞒不了你。”

    “那就不要瞒我,不准瞒我。”

    左时珩便让她躺靠在自己怀里,同她直言忧虑。

    安声即道:“当然要去,不过我有个要求,照顾好自己,你的安全最重要。”

    左时珩将脸埋在她颈侧,嗓音低沉发闷。

    “……是我离不开你。”

    安声揶揄:“左大人怎么撒娇呢,岁岁和阿序可听着的。”

    “……听着便听着。”

    “哈哈……”安声笑了一阵,摸摸左时珩的发,柔声道,“若要去,那早些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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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时珩所料不错,皇帝将他放到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这个位置上,并非天上掉馅饼,可治理黄河,岂是易事?

    若成,固然修祠立碑的大功一件,若败,那百万生民生活所系皆要归罪于此,一朝沦为阶下囚。

    左时珩欣然接住了这个烫手山芋。

    自他儿时起,便以将来读书做官为家乡治水为己任而勤勉不辍,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只如今有了妻儿牵挂,他才慎之又慎,在担责时也尽力保全自身。

    七月初,果然洪水暴涨,溃堤六处,左时珩接了朝廷文书,紧急动身前往高平府。

    安声坚持相送至京城北门外,依依不舍,数度落泪。

    她深切明了曾经自己那些信中所言,将来左时珩若去外地,她必要跟去的心思,原来正是她眼下真实写照。

    若非有孕在身,她决计不愿与他分离。

    她高看了自己,与左时珩分开的头一晚,她就已辗转难眠,思念于他,想他今夜睡在何处,吃的什么,此刻是否进入梦乡。

    一会儿嫌烛火亮眼,一会儿又嫌夜色太沉。七月天气闷热难当,纵然左时珩离去前已作安排,让李婶在她房中放了冰,又扫凉玉簟,她依旧觉得百般不适,不得不下了床,到窗边坐着。

    刚坐下,她便察觉到胎动,不由抚摸腹部,低声问:“是吵醒你们了?还是你们也在想爹爹?”

    无人答她,只有蝉鸣蛙叫,聒噪得让人心烦。

    坐也坐不住,一会儿便腰酸,于是她又起身寻了把蒲扇,在廊下来回踱步。

    没多久,一道纤瘦身影靠近,从柱子后探出脑袋,小声问:“夫人热得睡不着吗?”

    安声停下,朝穆诗招了招手,她走到灯笼下,仰起一张逐渐张开的脸蛋。

    “你怎么也没睡?”

    “我……我担心大人走了,夫人会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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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姑娘,真是好姑娘。”安声叹气,摸摸她头,“要不要搬来陪我一起睡?我有些怕黑。”

    穆诗立即点头,回去拿了枕头与一床薄被进屋,扶了安声坐到床边,拿了蒲扇隔冰盆给她扇去凉风。

    “我娘说过,有孕之人本就比一般人怕热,睡不好是正常的。”

    安声笑笑:“你娘还跟你说什么?”

    穆诗道:“我娘说了很多,是跟大人说的,大人也跟我娘说了很多,我只是在旁边听,没有全记住。”

    “记了哪些呢?”

    “大人说,夫人爱喝奶茶,但是孕中不宜多喝茶,也不能加糖,如今暑气蒸腾,人难免贪凉,若是吹了风,就让我娘以姜代茶煮给夫人喝,但要加半勺糖,问起就说加了果饮。”

    安声失笑,好个左时珩,竟然用姜汤骗过她,怪不得有一次她喝的味道不对,但被他瞒了过去。

    说来奇怪,她不喜姜,偏在孕中喝得下去,也不觉得有什么怪味,思来想去,觉得是岁岁的原因。

    安声躺到床上,往腰下垫了个软枕:“你也到床上来睡吧,不必扇了。”

    穆诗摇头:“我就在床边守着,做奴婢要有做奴婢的本分。”

    “我和大人并未将你一家当作下人。”

    “我知道,但我爹娘说,这是夫人与大人心善,我们不能真的坏了规矩。”穆诗执拗道,“夫人睡吧,我在这儿守着,夫人就不用怕黑了。”

    安声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说,闭上眼。

    过了会儿,她又睁开,忍不住向一个小孩问:“你说,左时珩能在孩子出世前赶回来吗?”

    穆诗想了想,点头:“大人那么厉害,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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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圣诞快乐[烟花][烟花]

    第59章等待

    足足一个月,安声才收到左时珩一封家书,信中言明他正忙于多地勘察,身体康健,吃好睡好,让她不必担忧,只所处之处偏僻,寄信不便,若久未收到家书也不必多思多想,珍重自身,他会尽力在冬月前赶回。

    安声将信看了又看,欲提笔回信,可他行迹不定,在两府十几个黄河途径的州县来往,她不知要寄往何处,只能作罢。

    虽说不能全然放心,但这封家书多少也有些安慰。

    不过到了孕晚期,再轻松她也轻松不到哪儿去,手脚皆有些浮肿,被李婶扶着在院子里走,不多久便要停下来歇一歇,洗澡时但凡水温稍高一些,便心慌胸闷,睡觉更是艰难,无论什么姿势都不舒适。

    李婶跟她闲聊时会提及她乡里乡亲那些怀孕姑娘有如何如何反应,说如她这般表现得已是很好,可见两个孩子出世后必是听话懂事的,才不让娘亲受罪。

    安声摇头笑笑。

    她庆幸她的身体已发育完全,又十分健康,且秉持基本生理常识,每日坚持运动,不去大补,让孩子发育过快,但古时候的女子十五及笄,很快便要嫁人,未成年时就要生育,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如何不受罪?加上欠发达的医疗水平,称为鬼门关毫不为过。

    即便她已知晓未来许多事的走向,但她依然会对此有些忧虑,生怕某些节点发生变故。

    越到后期,她越忍不住胡思乱想,或许是身体因素,又或许是那个充满未知的结局,让她情不自禁往坏处想。

    如果她无法顺利生产怎么办?如果她生产时难产而死怎么办?如果两个孩子不是岁岁阿序怎么办?……

    她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进而愈发寝食难安。大夫每三五日会来一次,替她把脉,原先还说一切都好,后来也有些神情凝重,叮嘱她少思虑,还开了安神的方子。

    李婶熬了药来,她端起才喝一口就哭了出来,太苦太苦,苦得她情绪一下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