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江眠抬起头，望向叶晨阳，笑盈盈道：
「想我啦？这才一天没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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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叶晨阳实诚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他还是有些后悔的。
早上那个拥抱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他脑袋发热，只给出了一点含糊的回应。
事后想想，她既然愿意那样主动亲近自己，就说明好感度和接受度都已经够了。
要是当时自己反应够快，反攻一波，是不是就能顺势而为丶更进一步了？
毕竟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之前的每一步，叶晨阳都是深思熟虑过的，但临场反应确实有些不足。
说到底，还是没有经验，外加从未有过亲密接触，容易热血上头导致的。
哪怕是现在的他，也无法断绝身体对意识的影响。
看着叶晨阳这副模样，江眠忽然想逗逗他，但想到在这里的只是一具分身，便打消了念头。
有些事还是自己亲自做比较好，不然总感觉隔了一层，有些怪怪的。
话说……自己跟叶晨阳相处时，不知不觉变得温和了许多，就好像扮演的软妹人设是真的一样。
真真假假，有时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
江眠觉得还是放松些好了，一点点放出自己的「真面目」，这样双方都能逐渐接受。
她双手撑在床上，身子微微后仰，随意地勾起腿，道：
「事情已经办完了，现在就能出发。」
「真的？」
「嗯嗯。」
得到肯定的答覆，叶晨阳明显松了口气，在她身旁坐下。
他不清楚所谓的「支配」需要干什麽，具体要花费多久，还以为跟升级一样，需要时间累积。
能够短短一天内就办完，明显超出预料。
或许需要累积和『蜕变』的是那些灾厄，
而她本身作为支配者，得到反馈就跟平时突破一样，也就一下的事？
江眠偏过头，见叶晨阳穿戴整齐，问道：
「叶哥，你这是准备出门？都这麽晚了……」
「杨前辈说有点东西让我去领。」
叶晨阳点点头，补充道：
「对了，她就是外海那位八阶的【虚界行者】，另一位是八阶的【似水流年】。」
「这样啊……」
外海对峙了这麽多天，她都不清楚人类方的八阶具体是哪两位。
八阶的【虚界行者】，当初在玄黄身上留下那麽多伤的，大概就是她。
不愧是空间系的高阶觉醒者，还挺活跃？
江眠站起身，回头看向叶晨阳：
「叶哥，既然要出门的话，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
叶晨阳正好有这个意思，等东西拿完了，正好在海岸边逛逛，接她回来。
现在杨昕并不在基地中，而是正在检测『长明』屏障的漏洞，人大概在外海。
江眠回来时估计还得绕绕，到时候他再给江眠规划一下路线好了。
「那我先去换身衣服。」
江眠说着，便朝门外走去。
……
片刻后，两人就抵达了……检查站？
「外海警戒虽然解除，但重新开放还要再过几天。不过这里离目的地最近，所以走这边。」
最近？那就是要去外海基地了？
江眠首先想到的便是秦霄。
出发前，叶晨阳重新弄了副眼镜和手炼让她戴上，大概不仅仅是简单的装饰。
两人进入检查站，环境几乎和之前来没什麽变化，还有少数的值班人员。
「抱歉，两位，现在还没到……特级通行证？！」
还没等值班小哥说完，叶晨阳便掏出一张刻画着银色纹路的卡片，不紧不慢道：
「已经上提前报备过，你可以核实一下。」
值班小哥接过通行证，打量了一下叶晨阳，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江眠，眼中流露出几分疑惑。
但他并未多问，拿上卡后，到后面找了个机子刷了一下。
很快，他打开人工通道的门，示意二人通过。
经过通道和空无一人的缓冲区，他们径直朝着二级缓冲区的码头前进。
夜晚的活动区荒无人烟，格外死寂。
因为圈内的灾厄给江眠「消耗」了不少，在『长明』的屏障解除前，恐怕海底也会是这副景象。
江眠望着空旷的夜空，突发奇想，问了一句：
「叶哥，你什麽时候能飞啊？」
一般来说，除了靠能力本身起飞，觉醒者可以飞行的手段很多，
例如藉助异骸，最典型的就是【灵魂】觉醒者的组合式浮游武器。
「我吗？」
叶晨阳微微侧目。
「现在就可以了。」
五阶后，他便能开启空间之力，踏空而行。
更何况，叶晨阳曾经拥有过这份力量，一旦开启，便能完全掌握，提前实现也很轻松，只是不想太过招摇而已。
更重要的是，回来的时候能和她一起乘船丶多相处一会儿，
哪怕慢一些，又何尝不是一种体验？
江眠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她当然不知道叶晨阳的想法，只当他想和自己一起装弱，保持低调。
「哦~我明白了。」
「嗯？」
叶晨阳摸了摸脸，自己的意图太明显了吗？
不对啊，他自认为表情管理还算可以……
忽然，叶晨阳感到一阵心悸涌上心头。
他几乎本能地拉上身边的「江眠」，往旁边一拽，也没管她是不是分身。
一道银光划破夜色，擦着两人原先的位置掠过，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江眠稳住身形，下意识挂上一副害怕的表情，看似努力维持镇定，伸手拉起叶晨阳，实则展开感知，探查周围的异常。
这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然而，奇怪的是，在她的感知范围内，似乎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目标？
「精神攻击，还有……浮游武器？」
叶晨阳神色凝重，显然认出了那道银光是什麽手段发出的。
按照刚才那精神攻击的强度，来者至少是五阶，但不知道是人类还是灾厄。
对此，他早有预料。
陈虚一死，记忆回归，相当于在【忘川】面前暴露了身份。
针对他的行动迟早会来，但没想到会来得这麽快。
是看准了自己没有护道人吗？
考虑到江眠情况特殊，叶晨阳拒绝了杨昕的安排，表示会尽快前往一号基地市。
但是身为【光辉】顶点，重要性不言而喻，杨昕还是安排了保命道具和其他的手段，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今晚去取的，则是专门给他批的一些资源。
「叶哥，没找到人。」
江眠往叶晨阳身后缩了缩，唇瓣微动，用「风」将声音送入他耳中。
很奇怪，连她平时无往不利的感知都找不到袭击者？对方什麽来头？
叶晨阳微不可察点点头，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刚才那一瞥，他注意到那把浮游武器品质很一般。
既然如此，那麽它的操作范围就有距离限制，哪怕是五阶都拉不开多远。
加上江眠都找不到本体，那就说明……袭击者或许没有实体。
大概率是【魇噩】路径的灾厄，而且是仅以精神体存在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