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离开云家时,苏寒没有跟来。
他留了下来,想为云昭庭调理下伤势。
毕竟是月无痕的亲哥哥。
苏寒看着他们纵马远去,夕阳落下,轻轻呢喃了句。
「好歹认识这麽多年了,就算还你那份恩情吧。」
林清灯也要回林家,她心里有些不舍。
但林家那边的形势容不得她再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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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兄弟姐妹都在旁虎视眈眈,以前她不在乎,现在不得不留在这,她可不能任人摆布。
她林清灯从不自怨自艾,在这个世界她也能活得很好!
只是有些担心温掌柜,好在,夜扶光忙完了魔教的事,匆匆赶了过来。
有他在旁边,遇到危险,还能给温掌柜垫个底。
分道扬镳前,温喻白心里一直记挂着件事,特意找了空隙去问林清灯。
「清灯,我托你找的那位姑娘有消息了吗?」
林清灯眸光闪烁了下,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我找到这位姑娘了,只是……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是她生前托我转交给你的。」
温喻白接过信,缓缓拆开,取出里面的信纸,上面写着:
幸得相逢,憾难白首。
望自珍重,请君勿念。
没有落款。
字迹清瘦劲挺,笔锋锐利。
黄昏的光线落在他侧脸上,神情隐在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
过了会,林清灯见温喻白将信纸仔细折好,收了进去。
听着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地道:
「有劳了。」
林清灯摇摇头,「小事。」
两人回去的时候,夜扶光抱臂倚在马旁边,目光在温喻白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见他神色如常,才将视线移到林清灯身上。
只是那眼神,怎麽看都带着几分审视。
「说什麽了,还得避着人说?」
林清灯夸张地捏着鼻子,拖长了语调。
「好奇怪,哪里来的气味,怎麽这麽酸啊~」
夜扶光眼神冷了。
林清灯立刻躲到温喻白身侧,拽住他袖子。
「哎哟喂,大小姐生气了~温掌柜,你看他,不会要动手打人吧。」
她想起之前在客栈可没少受这位大小姐的气。
现在又没有什麽破任务在身,她才懒得给他好脸色看。
温喻白被这个称呼逗得一乐,目光也顺势看向夜扶光。
「你!」
夜扶光被说得心头憋闷,火窜上来,可视线触及到温喻白微弯的唇角。
那点怒气又被扎破,倏地泄了。
林清灯见状,得意地扬了扬眉。
她转身利索地纵身跃马,对着温喻白挥了挥手。
「温掌柜,等我拿下林家,就来找你浪迹天涯!」
温喻白笑着应道:「我会去琉陵看你的,一路顺风。」
「好!」
说罢,她一夹马腹,骏马扬蹄。
在几名侍卫的簇拥下,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
天下之大,要找一人,谈何容易。
好在沈燃星不是个安分的,总是偷偷摸摸地在武林各方势力游走,伺机挑起争斗。
但可惜几位男女主都对他长了心眼子,所以屡次没能得手。
温喻白沿着他的踪迹,一路追到了清水镇。
张大哥将客栈打理得很乾净,见到他回来,惊喜万分。
「温掌柜,你可算回来了!俺们都很想你,你这趟出去许久,近来可好呀?」
温喻白刚要开口,就见一个妇人端着茶盘出来。
张大哥脸上泛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红,挠头解释道:
「这是俺妻子兰儿,今年三月结的婚。当时想给你发帖子,可你不在,没让你喝上,真是可惜了。」
说着,他又凑近了些,眉眼喜色更浓了。
「不过没关系,等我孩子落地满月酒,你可一定要来啊!」
妇人觑了张大哥一眼,脸颊微红,才对温喻白道:
「当家的常和我说起您,说您是天大的好人。」
温喻白含笑点头,目光柔和,「没有没有,恭喜你们啊,到时候我一定来讨杯喜酒。」
「这位是?」
张大哥目光落在温喻白身后沉默的夜扶光身上。
「这位是我朋友,姓夜。」
夜扶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张大哥憨厚一笑。
「温掌柜长得俊,朋友也长得俊,来了就是客,今日说啥也得留下吃顿饭。」
温喻白没有推辞。
张大哥夫妇热情周到,絮絮叨叨地讲着发生的趣事。
他的妻子偶尔还会笑着嗔怪张大哥几句,气氛温馨又热闹。
饭后,他回到悦来客栈。
夜扶光已安排好魔教弟子在镇内外暗中布控。
各处要道也设了暗哨,只要沈燃星敢现身,就别想脱身。
温喻白有预感,他和他终会见面的。
沈燃星估计也猜到他是任务者了。
自己多次破坏他的任务,以他的心眼,肯定不会放过他。
只是温喻白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堂而皇之。
次日清晨,他刚走到楼梯口,脚步就顿住。
只见客栈大堂靠窗的老位置上,坐着一个身影。
身形比上次所见消瘦了很多,仿佛大病初愈。
又像是被什麽东西蚕食着精气。
面色是一种不自然的白。
可当他转过来时,嘴角却勾着一抹奇异丶亢奋的笑容。
一声轻响,隔壁房门被打开。
夜扶光也走了出来,视线触及到楼下那人时,瞳孔骤缩。
本能的不安和威胁感在心底升起。
下意识往温喻白身边走了几步,挡在他面前。
戾气漫开,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温喻白制止了他。
他心底的仇恨和谜团,总得讨个答案。
温喻白一步步走向楼梯,夜扶光想跟着他,被他拦住了。
「有些事,我想亲自问他。」
夜扶光抿唇,只好停下,站在楼梯中段。
这个位置能将楼下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又留足了温喻白隐私的空间。
温喻白走到沈燃星面前。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眼底像结了冰的湖。
他保持着平静问道:
「为什麽?」
沈燃星端着酒,漫不经心地笑了。
「我的身份,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天之骄子罢了,我杀过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没想到在这个低武世界栽了,真是……」
温喻白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个字像是齿缝挤出来。
「为什麽要放那场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