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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公开切割,恩师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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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节新闻发布,大局为名划界限

    省委新闻发布厅内,白色的背景板上印着鲜红的省委logo,台下数十家媒体的摄像机镜头齐齐对准发言台,快门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紧张感。

    萧望之身着深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挺括,系着一条藏蓝色的领带,步履沉稳地走上发言台。他抬手理了理袖扣,脸上带着惯有的儒雅平和,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主题只有一个——回应省纪委对江州市委书记沈既白涉嫌违纪违法开展调查的事宜。

    台下的记者们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在萧望之身上。所有人都知道,沈既白是萧望之一手提拔的得意门生,是他眼中的“接班人”,这场发布会,萧望之的态度,将决定沈既白的最终走向。

    萧望之拿起面前的话筒,试了试音,声音沉稳有力,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发布厅:“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今天,我代表省委,就省纪委对沈既白同志涉嫌违纪违法开展调查的事宜,作简要说明。”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语气严肃:“省委始终坚持全面从严治党,坚持纪严于法、纪在法前,对于任何违纪违法行为,无论涉及到谁,都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绝不护短。”

    “沈既白同志作为江州市委主要领导,涉嫌违纪违法,省纪委依规依纪依法开展调查,这是省委落实全面从严治党的具体体现,省委对此坚决支持,全力配合。”

    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在与沈既白划清界限。

    台下的记者们开始骚动,有人举起手,高声提问:“萧书记,沈既白是您的得意门生,您之前对他评价极高,如今他涉嫌违纪违法,您有什么想对他说的?”

    萧望之看向提问的记者,脸上依旧带着平和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疏离:“沈既白同志的问题,由纪检监察机关依规依纪依法调查处理,相信调查组会给出公正的结论。作为一名老党员,我只想说,无论身处什么岗位,都要坚守纪律底线,牢记初心使命,一旦触碰红线,必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那江州的工作会不会受到影响?省委是否会尽快调整江州的领导班子?”又一名记者提问。

    “省委已经考虑到这一点,”萧望之的语气沉稳,“目前江州的日常工作由市委副书记代为主持,省委会根据调查情况,适时调整江州的领导班子,确保江州的经济社会发展大局稳定,这是省委的首要任务。”

    他反复强调“大局”“稳定”,将自己的立场摆在了省委的高度,仿佛自己与沈既白的师徒情谊,在官场的大局面前,一文不值。

    发布会持续了短短二十分钟,萧望之没有多说一句关于沈既白的私人评价,全程以省委领导的身份,公事公办,冰冷地切割了与沈既白的所有联系。

    走下发言台,萧望之没有停留,径直走出发布厅,坐进等候在外的轿车里。关上车门的瞬间,他脸上的平和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翳。

    助理坐在副驾驶座上,递过来一部手机,低声道:“萧书记,澹台总发来的短信。”

    萧望之接过手机,屏幕上只有短短四个字:萧书记英明。

    他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删除了短信,将手机扔给助理。

    轿车缓缓驶离省委大院,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萧望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沈既白年轻的脸庞,闪过自己提拔他时的场景,闪过沈既白一次次向他汇报工作的样子。

    可他没有丝毫的愧疚。

    在他看来,沈既白的不懂变通,他的刚正不阿,早已成为了自己仕途上的绊脚石,成为了他与澹台烬合作的障碍。如今沈既白被调查,正好顺水推舟,既可以除去绊脚石,又可以向省委表忠心,还能掩盖自己与澹台烬的交易,一举三得。

    至于师徒情谊,在权力和仕途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轿车驶进省委家属院,停在楼下。萧望之下车,抬头看向楼上的窗户,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他还要做更多的事情,确保沈既白永远翻不了身,确保自己的位置稳如泰山。

    第2节私召组长,暗授密意指从严

    省委办公大楼的顶层,萧望之的办公室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暖黄色的台灯,照亮了办公桌前的一小块区域。

    省纪委专项调查组组长李建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神情恭敬。他刚从江州回来,还没来得及整理调查材料,就被萧望之紧急召见。

    萧望之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神。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办公室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建峰心里清楚,萧望之这次召见他,绝非偶然,必然是为了沈既白的调查事宜。他不敢主动开口,只能耐心等待。

    过了许久,萧望之才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李建峰,语气平淡:“建峰,沈既白的调查,进展如何了?”

    “回萧书记,”李建峰连忙回答,“目前已经掌握了沈既白收受九鼎集团贿赂的相关证据,银行流水、签字凭证等证据链完整,沈既白本人对问题矢口否认,态度恶劣。”

    “态度恶劣?”萧望之的语气微微加重,“看来他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心存侥幸。”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授意:“建峰,你是省纪委的老骨干,做事向来稳妥。沈既白作为江州市委书记,涉嫌违纪违法,影响恶劣,省委对此高度重视。”

    “调查组的工作,要加快进度,从严调查,尽快给出公正的结论,”萧望之的目光落在李建峰身上,带着一丝压力,“最重要的,是要稳定江州的发展大局,避免因为这件事,产生不必要的负面影响,影响江州的经济社会发展。”

    李建峰心里一颤,瞬间领会了萧望之的意思。

    加快进度,从严调查,表面上是为了大局,实则是让他尽快定沈既白的罪,堵住悠悠之口;稳定江州的大局,实则是让他不要节外生枝,不要将调查牵扯到澹台烬,更不要牵扯到萧望之本人。

    李建峰跟随萧望之多年,深知他的为人,表面儒雅,实则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他不敢违抗,连忙点头:“萧书记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调查组一定会加快进度,从严调查,尽快给出结论,确保江州的大局稳定。”

    “你明白就好,”萧望之的语气缓和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建峰,这件事办好了,省委是看在眼里的,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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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既是鼓励,也是警告。

    李建峰连忙起身,恭敬地说:“谢谢萧书记的栽培,我一定不辱使命。”

    “嗯,”萧望之摆了摆手,“你回去吧,抓紧时间处理,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李建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办公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萧望之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变得阴翳。

    他知道,李建峰一定会按照他的意思去做,沈既白这次,插翅难飞。

    可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沈既白不是普通人,他是老纪检出身,心思缜密,手段强硬,一旦他狗急跳墙,爆出什么不该爆的东西,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萧望之拿起手机,拨通了澹台烬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澹台烬的声音带着谄媚:“萧书记,您找我?”

    “沈既白的调查,已经在加快进度了,”萧望之的语气冰冷,“你那边,也要做好收尾工作,不要留下任何把柄,尤其是你和沈既白之间的那些往来,一定要清理干净,不要让调查组抓到任何线索。”

    “萧书记放心,”澹台烬的声音带着自信,“我这边早就处理干净了,不会留下任何把柄,沈既白那边,翻不了天。”

    “最好是这样,”萧望之的语气带着警告,“如果出了任何问题,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是是是,萧书记,我明白。”

    挂了电话,萧望之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一旦踏上,就再也无法回头。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确保自己的仕途,确保自己的晚节,确保自己的儿子,能够在海外安稳生活。

    至于沈既白,至于那些被他牺牲的人,不过是他仕途上的垫脚石而已。

    第3节对镜自欺,贪婪恐惧藏心底

    夜色渐浓,萧望之的书房内,一盏台灯亮着,灯光柔和地洒在书桌上。

    他从办公室回来后,便独自待在书房里,没有和家人说话,也没有处理工作,只是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不语。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短信,来自海外的号码,是他的儿子发来的:“爸,钱不够用了,那边的学费和生活费又涨了,你再给我转点过来,最少五十万。”

    看着短信,萧望之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涌起一丝烦躁,却又带着一丝无奈。

    他的儿子从小被宠坏,游手好闲,不学无术,成年后便被他送到海外,美其名曰留学,实则是为了让他远离国内的是非,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可儿子在海外的花销巨大,动辄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他的工资根本无法支撑,只能依靠澹台烬的资助。

    这也是他与澹台烬合作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靠着自己的权力,为澹台烬的项目开绿灯,为他保驾护航,澹台烬则源源不断地给儿子的海外账户打款,满足儿子的一切需求。

    久而久之,这便成了一种交易,一种权力与资本的交易,一种他无法摆脱的枷锁。

    萧望之拿起手机,给儿子回了一条短信:“知道了,明天给你转。”

    放下手机,他起身走到书房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男人,头发花白了些许,眼角有了皱纹,穿着一身昂贵的丝绸睡衣,面容儒雅,气质沉稳,依旧是那个受人尊敬的省委副书记,那个高高在上的官场大佬。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镜中的这个男人,早已腐烂到了骨子里。

    他靠着权力,为自己谋取私利,为儿子铺就后路,与资本勾结,牺牲他人的利益,甚至牺牲自己的徒弟,只为了保住自己的仕途,保住自己的晚节。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想起自己刚参加工作时的初心,想起自己曾经立志要做一名清正廉洁的好官,为百姓谋福利,为国家做贡献。

    可如今,他却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萧望之抬手,轻轻抚摸着镜中的自己,手指划过眼角的皱纹,划过鬓角的白发,嘴里喃喃自语:“我不是腐败,我只是为了仕途,为了大局,为了江州的发展。”

    “沈既白太年轻,太幼稚,不懂变通,不懂官场的生存法则,他的刚正不阿,只会阻碍江州的发展,牺牲他一个,是值得的。”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江州,为了省委,为了国家,我没有错。”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试图用这些话,来麻痹自己的内心,来掩盖自己的贪婪和腐败,来逃避自己的良心谴责。

    他甚至觉得,沈既白的遭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是他自己不懂变通,怪不得别人。

    萧望之整理了一下睡衣的衣领,挺直了腰板,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他告诉自己,不要后悔,不要回头,一旦回头,就会万劫不复。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个领带夹,那是澹台烬送给他的,纯金打造,上面镶嵌着一颗钻石,价值不菲。

    他轻轻摩挲着领带夹,脑海里闪过澹台烬的脸,闪过儿子在海外的笑容,闪过自己高高在上的样子。

    贪婪和恐惧,在他的心里交织在一起。

    贪婪,让他无法停下自己的脚步,无法放弃手中的权力,无法拒绝澹台烬的资助;恐惧,让他害怕东窗事发,害怕晚节不保,害怕自己身败名裂,害怕牵连到自己的儿子。

    萧望之将领带夹放在桌上,拿起手机,给澹台烬发了一条短信:按计划进行,注意分寸。

    发送成功后,他删除了短信,又删除了儿子的催款短信,试图抹去所有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夜色,看着省委大院里的灯火,眼神冰冷而阴翳。

    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赢。

    为了权力,为了仕途,为了儿子,为了自己的晚节,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赢。

    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良心被狗吃了,哪怕成为千古罪人,他也要赢。

    夜色深沉,笼罩着整个省委大院,笼罩着整个江州,也笼罩着萧望之那颗早已腐烂的心脏。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每一次操作,每一次掩盖,都留下了蛛丝马迹,这些痕迹,终将汇聚成一张大网,将他牢牢困住,让他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