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拍卖(第1/2页)
“全尸?”
龙飞扬把玩着手里的祈连令,铁牌在指间翻飞,发出叮当的脆响。
“老东西,口气不小。”
他把铁牌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
“想要?自己来拿。”
灰袍老者没有动。
枯木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咚。”
地面颤抖。
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地砖蔓延,瞬间到了龙飞扬脚下。
青石板炸裂。
碎石倒卷,化作利箭射向龙飞扬的面门。
内劲外放,隔空伤人。
这是宗师的标志。
龙飞扬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左脚抬起,落下。
“砰!”
更加狂暴的气劲从他脚下爆发。
那些射来的碎石在半空中停滞,随后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有点门道。”
老者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单脚破气劲。
这个年轻人的内力深厚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老夫枯木尊者,那是隐门‘长生殿’的东西,你拿不住。”
长生殿。
隐门中最为神秘的势力之一,据说掌握着延寿续命的秘法,那帮怕死的老怪物最想去的地方。
难怪对这秘境如此上心。
“长生殿又如何?”
龙飞扬把祈连令揣进兜里。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就是阎王爷来了也拿不走。”
“冥顽不灵。”
枯木尊者冷哼一声。
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龙飞扬面前,手中的枯木拐杖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点龙飞扬的咽喉。
快。
狠。
准。
这一击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速度与力量的结合。
龙飞扬侧身。
拐杖擦着他的衣领划过。
劲风刮得皮肤生疼。
“太极,搬拦捶。”
龙飞扬左手画圆,搭在拐杖上,顺势一引。
千斤之力被卸入地下。
两人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大坑。
枯木尊者只觉手中拐杖重如千钧,竟有些拿捏不住。
他心中大骇。
这小子使得是什么怪力?
明明只有一只手能用,却将太极的借力打力运用到了极致。
“撒手!”
龙飞扬低喝一声,左手变掌为爪,扣住拐杖,猛地往回一夺。
枯木尊者被带得一个踉跄。
就在这时。
一阵香风袭来。
不是脂粉气,而是一股淡淡的幽兰香,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危险。
龙飞扬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这种危机感,比面对枯木尊者时强烈百倍。
一道红影从旁边的屋顶俯冲而下。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目标不是人。
是龙飞扬的口袋。
“不好!”
龙飞扬顾不得夺取拐杖,左手松开,化拳为掌,拍向那道红影。
“咯咯咯。”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红影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动了一下腰肢,避开了龙飞扬这一掌。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探入龙飞扬的口袋。
指尖冰凉。
“拿到了哦。”
红影一触即分,借着龙飞扬掌风的反震之力,轻飘飘地落在十米开外的围墙上。
龙飞扬摸了摸口袋。
空了。
枯木尊者也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看着墙上的女人。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一身火红色的长裙,开叉到了大腿根,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赤着脚。
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挂着一枚小巧的金铃铛。
妖艳。
却又不失灵动。
她手里抛着那块刚到手的祈连令,冲着龙飞扬眨了眨眼。
“谢了,小帅哥。”
龙飞扬盯着她。
这个女人,很强。
刚才那一瞬间的身法,连他都没有完全看清。
那是某种失传的古武步法。
“把东西还我。”
龙飞扬往前踏了一步。
煞气翻涌。
“别这么凶嘛。”
红衣女子嘟起嘴,一脸委屈。
“人家也是没办法,家里那个死老头非要逼我嫁给一个三百斤的猪头,我不弄点嫁妆跑路,难道真去当猪饲料啊?”
逃婚?
这种鬼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能从他龙飞扬手里抢东西的人,会为了逃婚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抢一块死人牌子?
“你是谁?”
枯木尊者阴沉着脸问道。
他也看出来了,这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绝不是泛泛之辈。
“我?”
红衣女子歪着头想了想。
“叫我……红药吧。”
红药。
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名字倒是挺文艺,但这手段可一点都不文艺。
“把东西留下,老夫放你走。”
枯木尊者拐杖顿地。
“哎哟,老人家火气别这么大。”
红药把祈连令往怀里一塞,那深邃的事业线瞬间吞没了铁牌。
“这东西现在归我了,想要的话……”
她指了指龙飞扬。
“找他要去,是他没看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祸水东引。
这女人不讲武德。
龙飞扬气笑了。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过奖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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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药嘻嘻一笑,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红色的蝴蝶,向着镇外掠去。
“再见啦,两位。”
“哪里走!”
枯木尊者大怒,提着拐杖就追了上去。
到嘴的鸭子飞了,这让他如何能忍。
龙飞扬没有追。
他看着红药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红药的手腕上看到了一个纹身。
一只九尾狐。
不是合欢宗的那种媚俗纹身。
而是古朴苍凉,带着一股皇族气息的图腾。
“九尾天狐……古族姜家?”
又出来一个……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眨眼间便消失在风沙尽头。
龙飞扬收回视线。
跑得倒是快。
那女人身法诡异,只怕练就了什么类似轻功的步法,枯木那个老东西想追上她,难。
不愧是古武家族。
姜家。
九尾天狐。
这笔账先记下。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追人,是进秘境。
没有那块破牌子,连门都进不去。
华国飞那孙子虽然逃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发酵。
龙飞扬转身走回客栈大堂。
那个白西装早就跑没影了。
大堂里的人走了一大半,剩下的都在窃窃私语,时不时往这边偷瞄。
龙飞扬没理会这些目光,捡起地上还没打翻的半瓶烧刀子,仰头灌了一口。
烈酒入喉,如同吞了一把刀子。
痛快。
“这位爷。”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满脸堆笑。
“借一步说话?”
龙飞扬瞥了他一眼。
是个“包打听”。
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消息最灵通的就是这类人。
“有屁快放。”
中年男人也不恼,嘿嘿一笑,压低了嗓门。
“刚才那位红衣姑娘,是偷了您的东西吧?”
“想死?”
龙飞扬把酒瓶重重顿在桌上。
玻璃瓶底在木桌上砸出一个白印。
中年男人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
“爷息怒,小的不是来看笑话的。小的这里有条路子,或许能帮您补上这个缺。”
龙飞扬没说话,等着下文。
“今晚子时,望仙镇地下的‘鬼市’开张。”
中年男人竖起一根手指。
“压轴的宝贝,就是这第十块……哦不,是流落在外的最后一块无主祈连令。”
最后一块。
龙飞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看来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浑。
“带路。”
龙飞扬扔过去一叠红色的钞票。
中年男人接住钞票,揣进怀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得嘞,爷您稍候,小的这就去安排。”
……
子时。
月黑风高。
望仙镇西头的一座废弃土地庙前。
两盏惨白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龙飞扬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遮住了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
“口令。”
守在门口的是两个彪形大汉,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
“阎王叫你三更死。”
带路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地回了一句。
“进去吧。”
大汉让开一条路。
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出现在神像背后。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龙飞扬顺着石阶往下走。
地下空间极大。
原本应该是防空洞之类的地方,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卖场。
没有灯。
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人很多。
但出奇的安静。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或者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在这里,没人问出身,只认钱和拳头。
龙飞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定。
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石台。
四周是一圈圈阶梯状的座位。
而在最高处,悬空建着九个封闭的包厢。
那是给真正的大人物准备的。
龙飞扬抬头扫了一眼。
九个包厢,亮了七个。
看来今晚这条大鱼,盯着的人不少。
“当——”
一声清脆的锣响。
原本有些嘈杂的场子瞬间死寂。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走上石台。
满头银发,精神矍铄。
“老规矩,不问来路,钱货两清。”
老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内劲高手。
“第一件拍品……”
前面的东西都是些所谓的古董字画,或者是不知道从哪个墓里挖出来的陪葬品。
龙飞扬没兴趣。
他闭目养神,调整着体内的气息。
那只受损的右手还在隐隐作痛。
修罗变的后遗症。
得尽快拿到断情草,不然这只手迟早废掉。
“下面,是今晚的压轴戏。”
老者的语调突然拔高。
两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了上来。
全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红布掀开。
一块黑黝黝的铁牌静静地躺在托盘里。
即便隔着几十米,龙飞扬依然能感觉到那上面传来的特殊波动。
真的。
“祈连令,通往上古秘境的钥匙。”
老者环视四周,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
“起拍价,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