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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开宗立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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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内,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众人惊魂未定的脸庞,也驱散了从洞口缝隙钻入的、带着狼嚎余音的刺骨寒风。敷了药、包扎好伤口的侍卫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鼾声。另一名侍卫和向导石岩守在洞口,警惕地注视着外面风雪弥漫的黑暗,以及远处雪地上那些徘徊不去的幽绿光点。

    叶深盘膝坐在火堆旁,双眸微阖,看似在调息,心神却已沉入对“医武合一”初体验的深刻回味与推演之中。

    方才与狼群的生死搏杀,虽是电光火石,却让他对自身力量、对战斗的理解,产生了质的飞跃。那不是系统的武学传承,没有固定的招式套路,而是在生死压力下,将“源初代码”之力、对生灵构造的深刻认知(医理),与“前世”记忆碎片中关于格斗、发力、乃至物理学的模糊概念,本能地、高效地融合在了一起。

    “人体,乃至绝大多数生灵,其构造、弱点、能量节点,皆有规律可循。医道探究生命之常,旨在修复滋养;而若反其道而行之,洞悉要害,以特定方式、配合特定能量加以刺激、破坏、乃至截断,其威能……”叶深心中念头急转,“‘源初代码’之力,源自生命本真,层次极高,可滋养,亦可…精准湮灭。关键在于‘控制’与‘认知’。”

    他回忆方才击杀那几头恶狼的过程。点向太阳穴的那一指,是将一丝高度凝练、带有“震荡”与“侵入”特性的“源初代码”之力,精准打入其颅脑与中枢神经交汇的脆弱节点,瞬间破坏其生理机能。肘击恶狼腰腹,则是结合了对哺乳动物肾脏区域脆弱性的认知,以及瞬间爆发的寸劲,震碎了其内脏。每一击,都非蛮力,而是建立在对目标生理结构的精确把握上,以最小的消耗,达成最大的杀伤。

    “这并非纯粹的力量碾压,更像是…一种‘解构’与‘干涉’。”叶深若有所思,“解构目标的生理、能量运行,干涉其关键节点。寻常武学,锤炼己身,以力破巧,或以技胜力。而‘医武’之路,或许更侧重于‘知彼’,以‘知’御力,甚至…以‘知’代力?”

    他尝试在脑海中构建更系统的理论框架。“知”,分为几个层面:一是对人体自身结构、气血运行、经络穴位、劲力传递的“内知”;二是对敌方(无论人、兽或其他生灵)生理构造、能量分布、行为模式、弱点的“外知”;三是对周遭环境、天地能量流转、乃至战斗节奏的“场知”。而“御”,则是以“源初代码”之力为核心驱动,将这种“知”转化为实际的战斗能力——可以是精准打击要害,可以是干扰能量运行,可以是模拟或激发特定生理反应(如剧痛、麻痹、幻觉),甚至…是利用环境或敌方自身的力量。

    “这需要极其精微的能量操控,对人体(包括自身与敌方)状态的敏锐洞察,以及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战斗心智。”叶深默默评估着这条道路的优缺点。优势在于高效、诡异、往往能以弱胜强、以巧破拙,尤其在对战不熟悉其路数的敌人时,有奇效。劣势则在于,对施术者的要求极高,需要深厚的医理底蕴、精微的能量掌控、强大的计算与应变能力,且近身风险较大,面对大规模战场或绝对力量碾压时,可能受限。

    “但,这无疑是一条最适合我的道路。”叶深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拥有“源初代码”带来的超凡感知与能量亲和,有母亲传承的深厚医理与对人体奥秘的理解,有来自“前世”的、超越时代的思维方式和部分知识碎片。将这些优势结合,发展出一套独特的、以“医”入“武”、以“知”御“战”的体系,潜力无穷。

    “这套体系,或许可称之为《源初真解》之《斗战篇》?不,太过招摇。暂且称之为…《灵枢战诀》吧。灵枢,取医道经典《灵枢》之名,暗合医理根本;战诀,点明其战斗用途。”叶深心中默默为这尚在雏形的道路命名。

    正当他沉浸在对新道路的推演中时,洞口警戒的侍卫突然低呼:“叶先生,有情况!”

    叶深瞬间收敛心神,身形一晃已至洞口。只见外面风雪似乎小了些,但远处雪原上,那些幽绿的狼眼,并未散去,反而隐隐有增多的趋势。更让人心悸的是,在狼群后方,那片嶙峋的石林深处,似乎隐隐传来一种低沉而诡异的、仿佛岩石摩擦又似野兽压抑嘶鸣的声响,与风声、狼嚎混在一起,听不真切,却让人莫名地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声音?”侍卫低声问道,手按在了刀柄上。

    向导石岩脸色更加难看,他侧耳倾听片刻,黝黑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惊惧:“是…是‘石傀’的动静!这鬼东西,怎么跑出‘葬骨沟’了?”

    “石傀?”叶深眉头一皱,这名字他从未听过。但看石岩的反应,绝不是什么善茬。

    “是这燕山深处流传的…怪物。”石岩的声音有些发干,“老辈人说,是死在深山里的采药人、猎户,怨气不散,被山里的阴气和某些不干净的东西给…给‘缠’上了,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力大无穷,不怕寻常刀剑,只在夜里或者阴雪天出没,专门捕食活物…尤其是外来的生人。它们的老巢,就在北面三十里外的‘葬骨沟’,平时很少到这边来…”

    怨气?阴气?不干净的东西?叶深心中一动,怀中的“预警铃”原型依旧没有明显反应,说明可能并非“天目”那种明显的能量侵蚀,而是…此界特有的、某种阴性能量汇聚产生的异变?或者是…某种未知的、类似“僵尸”、“尸傀”的邪祟之物?

    “它们怕什么?”叶深沉声问道。

    “怕…怕火,怕阳光,也怕…至阳至刚的东西,比如黑狗血、公鸡血、朱砂、雷击木之类的。但这些东西,咱们现在上哪儿找去?”石岩苦笑,“而且听这动静,数量恐怕不少…那些‘白头风’恐怕就是被它们驱赶或者吸引过来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石岩的话,那低沉诡异的声响越来越近,石林方向,影影绰绰出现了数个摇晃的、比常人更高大魁梧的黑色轮廓,正踏着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声音,朝着山洞方向缓缓逼近。狼群似乎对它们颇为畏惧,向两旁散开,发出不安的低嚎。

    借着雪地反光和篝火的余光,叶深勉强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大约有七八个,身形果然比常人高出半个头,动作僵硬,步履蹒跚,体表覆盖着厚厚的、类似石质或冰霜的甲壳,看不清具体面容,只有两点幽幽的红光在应该是头部的位置闪烁。它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朽与阴寒气息。

    果然是某种阴邪之物!叶深眼神一凝。这种东西,寻常刀剑难伤,力大无穷,且不知疼痛,极为难缠。他们现在被困山洞,虽有地利,但若被这些东西堵住洞口,加上外面虎视眈眈的狼群,后果不堪设想。

    “准备火把!将所有能烧的东西都集中到洞口!”叶深当机立断,“石岩,你说它们怕至阳至刚之物?朱砂我有一点,但不多。黑狗血、公鸡血没有。雷击木…这冰天雪地,更无可能。”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皮囊,里面是他配置金疮药和某些特殊药剂时用到的、研磨极细的纯正朱砂粉,数量确实不多。

    “叶先生,我们护着您,杀出去!”侍卫首领咬牙道,虽然面对这种非人怪物,心中也难免发怵。

    “不可。”叶深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石傀”,“洞外地势开阔,风雪未停,又有狼群环伺,冲出去必陷包围。这山洞洞口狭窄,易守难攻,只要我们守住洞口,它们一次进不来几个,尚有一线生机。出去,十死无生。”

    他大脑飞速运转。火把只能暂时逼退,朱砂粉数量有限,效果未知。必须另想办法。这些“石傀”明显是阴邪之物,其能量属性偏阴寒、死寂、混乱。而自己的“源初代码”之力,源自生命本真,中正平和,但…其“净化”特性,是否对这类阴邪能量有克制作用?方才对付狼群时,只是单纯的能量冲击与物理打击,并未刻意激发“净化”效果。

    或许…可以试试。但如何将有限的、对自身也消耗不小的“源初代码”之力,最大化地作用于这些怪物?直接用能量外放攻击?消耗太大,且距离有限。附着在兵器上?普通刀剑恐怕难以承载。

    等等!叶深目光扫过山洞地面散落的、被众人带进来的、尚未完全融化的雪块和几块棱角锋利的石头。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

    “石岩,你可知这些‘石傀’,身上那层石壳,最薄弱之处在何处?或者说,它们身上,是否有类似活物的‘要害’?”叶深沉声问道。

    石岩一愣,努力回忆道:“老辈人说过…这些鬼东西,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但…但好像特别怕被打中…心口和脑袋。虽然打中了也未必死,但能让它们动作变慢,甚至发狂。不过那层石壳太硬了,寻常刀剑根本砍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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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口和脑袋…对应着可能的能量核心或控制中枢?叶深心中有了计较。

    “把你们的佩刀给我。”叶深对侍卫们说道,同时快速解下自己随身携带的、装有银针和各种药材的皮囊。

    侍卫们虽不解,但还是将佩刀递上。叶深接过一把最锋利的腰刀,又捡起几块边缘锋利的薄石片。他盘膝坐下,将朱砂粉小心地倒在掌心,又取出几样具有强烈阳性、驱邪特性的药材粉末(如雄黄、艾草灰、烈阳花籽粉),混合在一起。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一丝“源初代码”之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到混合的药粉之中。

    淡金色的微光在他掌心流淌,与药粉混合。他全神贯注,以自身“源初代码”之力为引,试图“激活”并“调和”这些阳性药物的药性,并赋予其一丝“净化”与“驱邪”的特性。这是一个精细的活,需要对能量和药性都有极深的掌控。汗水很快从他额头渗出。

    片刻后,他掌心的药粉,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温润的金红色光泽,散发出一种混合了药香与奇异波动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气息。

    “成了!”叶深心中一喜。他将这混合了“源初代码”之力、朱砂和阳性药材的特殊粉末,小心地涂抹在腰刀的刀刃上,尤其是刀尖部位。又挑了几片最薄的石片,同样处理。粉末有限,只够处理一把刀和五片石刃。

    “叶先生,这是…”侍卫们看得目瞪口呆。

    “没时间解释了。”叶深将处理好的腰刀递给侍卫首领,“用这把刀,尽量攻击它们的心口和头部。记住,攻击时,尽量将你们的内力…或者说气力,凝聚在一点,不要分散。”他又将几片“石刃”分给石岩和另一名侍卫,“用这个,当飞刀用,瞄准眼睛、口鼻等没有石壳覆盖的缝隙。”

    接着,他看向篝火,沉声道:“把火烧旺!火把准备好!这些东西靠近,先用火把逼退!”

    众人虽不明原理,但见叶深神色凝重,动作有条不紊,无形中产生了一种信服感,立刻依言行事。

    此时,那七八个“石傀”已经蹒跚着走到了距离洞口不足十丈的地方。它们似乎对洞口燃烧的篝火有些忌惮,动作微微一顿,发出更加响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眼中红光大盛。

    “来了!准备!”叶深低喝,自己则站到了众人稍后的位置,手中扣着几枚用特殊药液浸泡过、同样以“源初代码”之力简单“附魔”的银针,目光如电,锁定了其中那个最高大、似乎是指挥者的“石傀”的…双眼之间。

    “吼!”当先一个“石傀”似乎被篝火激怒,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加速,挥舞着覆盖着厚厚冰霜石壳的手臂,朝着洞口砸来!带起的腥风,令人作呕。

    “点火把!”侍卫首领大吼,与另一名侍卫猛地将数支熊熊燃烧的火把掷出,砸向冲来的“石傀”。

    火焰燎在“石傀”身上,发出“滋滋”声响,冒出阵阵带着焦臭的黑烟。“石傀”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动作明显一滞,似乎颇为畏惧火焰。但其身上的石壳颇为耐火,火焰并未造成实质性伤害,只是延缓了它的步伐。

    就在这时,叶深动了!他手腕一抖,一枚闪烁着微弱金芒的银针,无声无息地射出,速度快逾闪电,精准无比地穿过火焰的空隙,直奔那头高大“石傀”双眼之间的位置!

    那里并非要害,但在叶深的感知和推算中,那是此类阴邪之物可能的“神魂”(或者说操控核心)与外界的能量交汇节点之一!

    银针瞬息即至!“噗!”一声轻微的、如同扎破腐朽皮革的声音响起。银针大半没入!“石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动作骤然僵硬了一瞬!

    “就是现在!”侍卫首领怒吼一声,手持那把涂抹了特殊粉末的腰刀,内力灌注双臂,身形如豹扑出,一刀狠狠捅向那头高大“石傀”的心口位置!刀刃上,那层混合粉末在金红色光泽一闪而过!

    “咔嚓!”这一次,不再是沉闷的撞击声,而是清晰的、如同冰块碎裂般的声响!覆盖在心口的厚重石壳,竟然被这一刀捅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裂纹蔓延!更重要的是,刀刃触及之处,一股混合了阳性药力与“源初代码”净化之力的能量,瞬间侵入!

    “嘶——!”高大“石傀”发出更加凄厉、仿佛来自九幽的惨嚎,浑身剧烈颤抖,身上覆盖的石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更多的龟裂,缝隙中溢出缕缕黑气!它踉跄后退,眼中的红光都黯淡了许多!

    “有效!”石岩惊喜大叫,也鼓起勇气,将手中一片“石刃”奋力掷出,目标直指另一头“石傀”疑似眼睛的缝隙!

    “嗤!”石刃精准地扎入缝隙,虽然入肉不深,但上面附着的特殊药力与微弱净化能量,依旧让那头“石傀”痛苦地捂住了“脸”,发出嗬嗬怪响。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有了叶深特制的“破邪”武器,加上火把的牵制,以及叶深本人凭借《灵枢战诀》雏形的精妙身法与精准攻击(专打关节、能量节点),原本看似不可战胜的“石傀”,竟被他们死死挡在了洞口之外!虽然依旧惊险万分(“石傀”力量太大,挨上一下非死即残),但至少有了抗衡之力!

    叶深一边战斗,一边仔细观察着“石傀”的反应,验证着自己的推测,并不断调整攻击策略。他发现,单纯的物理攻击对石壳效果甚微,但附加了“净化”与阳性药力的攻击,却能有效破坏其内部阴邪能量的稳定,甚至引发“石傀”自身的能量紊乱与崩溃。而攻击某些特定节点(如双眼之间、心口、脊柱连接处),效果尤为显著。

    “果然,任何存在,只要有其能量运行规律,就有其‘穴位’与‘破绽’。”叶深心中明悟更深。他的《灵枢战诀》,不仅仅适用于血肉生灵,对这些阴邪能量构成的怪物,同样有效!关键在于“认知”其能量结构,并找到合适的“干涉”方式。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在叶深的精准指挥与众人拼死抵抗下,他们成功击溃(主要是能量崩溃,躯体瓦解)了三头“石傀”,重创了两头,剩下的几头似乎终于意识到这块“骨头”不好啃,在头狼一声不甘的长嚎后,与狼群一起,缓缓退入了风雪弥漫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洞口,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焦臭、血腥与一种阴冷的、令人不适的腐朽气息。众人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脸上犹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与难以置信。

    侍卫首领看着手中那把刀刃已经卷刃、但依旧残留着淡淡金红色痕迹的腰刀,又看向叶深,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今日若无叶先生,他们恐怕早已葬身狼腹,或被那些怪物撕碎。

    石岩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叶深连连磕头:“神仙!叶先生您一定是神仙下凡!不然怎么能对付得了那些‘石傀’!多谢神仙救命之恩!”

    叶深连忙将他扶起,摇头道:“石大哥言重了,不过是略通些驱邪避凶的法门,加上众人齐心,侥幸而已。”他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更加沉重。这燕山深处,果然不太平。这些“石傀”,绝非自然形成,其身上的阴邪能量,虽然与“天目”的冰冷侵蚀不同,但同样诡异危险。这仅仅是游历的开始,就遇到了如此凶险,前路恐怕更加莫测。

    但经此一役,他也更加坚定了完善《灵枢战诀》的决心。同时,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萌芽: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今日能退敌,是凭借了特制的药物、众人的勇气,以及自己对敌的“认知”优势。若将来遇到更强大的、或数量更多的敌人呢?若“天目”的威胁真正降临呢?

    他需要传承,需要同道,需要将这种结合了医道、能量认知与战斗智慧的道路,传播出去,培养出更多能够理解、掌握、并运用这种力量来守护的人。不是为了称王称霸,而是为了在可能到来的危机中,多一分自保与守护的力量。

    这或许,就是“开宗立派”的最初萌芽。不一定非要有一个宏伟的山门,一套严密的教条。或许,可以从身边开始,从这些经历过生死、值得信任的同伴开始,从最简单、最实用的技巧与理念传授开始。

    叶深看向疲惫但眼中燃着求生之火与求知欲的侍卫们,又看了看一脸崇敬、对深山秘辛了如指掌的石岩。

    “开宗立派”之路,或许,就从这燕山深处的风雪山洞中,从这场与阴邪怪物搏杀后的短暂宁静里,悄然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