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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第1/2页)

    殿门轻轻合上,外头的脚步声慌乱地渐远,最终消失在廊间。

    温峥依旧背对着殿门,半浸在暖汤之中,没有回头。

    水汽袅袅,将他挺拔的身影笼得半明半暗。后心那“精忠报国”四字刺青,在热水浸润下,墨色愈发沉凝,像烙在骨血里的誓言。

    他缓缓闭上眼,耳畔还残留着云徽方才微颤的声音,鼻尖似乎还能捕捉到她身上那缕浅淡、干净的宫香,混在沉水香里,格外清晰。

    方才她指尖触到他时那一瞬间的僵硬、发烫、慌乱退缩,他怎会察觉不到。

    一个常年在深宫规矩里打磨、遇事沉稳冷静的女官,会慌成那样,只因为无意间撞见了他。

    温峥唇角,极轻、极淡地勾了一下。

    不是戏谑,不是轻佻,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淡的软意。

    他征战沙场多年,见惯生死,朝堂之上尔虞我诈,军中上下敬畏有加,人人都视他为一柄锋利冰冷的刀,一尊可倚可靠的将星。

    却极少有人,会在撞见他时,慌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更极少有人,不是怕他的权,不是敬他的功,只是单纯地,被他这个人,乱了心神。

    暖汤轻漾,他微微侧首,侧脸轮廓在水汽中显得格外分明,眉骨高挺,眼窝微深,平日里冷硬锐利的线条,此刻被浴后的慵懒柔化了几分,平添一股浑然天成的风流。

    他抬手,指尖轻拂过水面,溅起细碎涟漪。

    云徽。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那个在酒楼里敢直言宫闱秘事、点破帝王心术、目光沉静锐利的女官,原来也有这般手足无措、心跳如鼓的模样。

    理智告诉他,君臣有别,宫规森严,他手握重兵,最忌与宫中近侍有半分牵扯,更不该生出半点多余心思。

    可方才她那声带着慌乱的“将军,奴婢不知是您在此”,软得像一根细羽,轻轻扫过他心尖,让他素来沉稳如铁的心,也微微动了一下。

    她不是不知礼数,不是不知进退。

    她只是……慌了。

    为他慌了。

    温峥缓缓睁开眼,眸色深如寒潭,却藏着一丝极浅的暖意。

    他不会点破,不会靠近,更不会逾矩。

    有些心思,只适合藏在心底,藏在这无人可见的御池水汽之中。

    他能给的,只有一份不动声色的护佑,与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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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宫路险,你既站在我这边……”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被水声吞没,

    “我便不会让你,因我卷入不测。”

    话音落下,他重新挺直脊背,周身那点浅淡的软意瞬间收敛,再度恢复成那个沉稳冷肃、执掌重兵的温大将军。

    精忠报国四字,依旧灼目。

    只是从今往后,这四字背后,除了江山、君上、三军、中原……

    又多了一个,藏在红墙深处、会为他慌乱心跳的浅青身影。

    殿外长廊。

    云徽靠在冰冷的柱石上,许久都没能平复心跳。

    脸颊依旧滚烫,耳尖发烫,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那道水汽中的背影,那宽阔紧实的肩背,那蜿蜒滑落的水珠,那刺在后心、凛然惊心的四个字。

    还有他微哑低沉、带着浴后慵懒的声音。

    “既是陛下派来的,不必慌。”

    “无妨。”

    “宫中之事,辛苦你了。”

    每一句,都平静得理所当然,却偏偏让她心乱如麻,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种纯粹“敬他、信他、助他”的分寸里。

    她抬手,轻轻按住自己的心口。

    那里跳得太快,太乱,太不受控制。

    她知道,自己不该想,不该念,不该动心。

    他是大宋将军,是陛下倚重的柱石,是即将挥师北伐的主帅。

    而她,只是深宫之中一个身不由己的女官。

    身份有别,宫规如山,前路凶险,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可有些心动,从来不由人。

    方才那惊鸿一瞥,早已刻入骨髓,再也抹不去。

    云徽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好衣襟发髻,掩去所有慌乱与柔意,重新变回那个沉静稳重、滴水不漏的宫中女官。

    只是她自己清楚。

    从她在御池偏殿,看见那“精忠报国”四字、认出那道背影的那一刻起。

    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红墙深深,宫禁重重。

    他在浴汤之中,心起微澜。

    她在廊柱之下,心乱如麻。

    一份不能言说、不能靠近、只能深藏的情愫,在这寂静午后,悄然生根。

    而北伐的烽烟,朝堂的暗流,正一步步逼近。

    他们的命运,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紧紧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