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墙,像是想看他会不会再摔一次,边盯边说:“这几天就没学上了,你自己看看书吧,等过两天再叫许家成一起去学校办入学手续,你停课几天应该没事吧?会不会跟不上别人?”
许恪扶着墙走,没有转头:“不会。”
说的这么斩钉截铁,好像学习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以前许保成林黎还在的时候蒋东年确实听他们说过许恪学习一直很好,那会儿在东呈上学一直是学校前几名,东呈那套房子墙上贴满了许恪的奖状。
沙丘村里的学校暂且不提,白水边镇就是个不大的城镇,应该也比不了东呈的难度。
算了,能学进去学,学不进去多吃两口饭吧。
蒋东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被子,许恪睡了一半,被子也被扯过去一半,他进去就看见已经熟睡的许恪。
少年蜷在一边,可能是怕自己睡着压到,崴了的那只脚伸直放在床外。
卧室里灯光有些昏暗,蒋东年蹲在床脚打开手电筒凑近看了两眼,已经消肿了。
虽然已经消肿,但大概还疼着呢,他拿起那瓶药水,又朝许恪脚上喷了好几下,喷完才关掉手电筒,随手从衣架上拿了件外套披自己肚子上睡觉。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蒋东年凌晨四点才睡,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翻身醒来没看见人,到浴室用冷水冲了把脸出门,刚打开房门就看见许恪坐在沙发上看书,桌上放着作业本和笔。
狗就趴在他脚边睡觉。
别人家小孩写会儿作业都要催,许恪睡醒自己就看书写作业了,多自觉一小孩,多好。
蒋东年看了下挂墙上的闹钟,现在是中午十一点,他走过去看了眼许恪的书:“什么时候醒的?吃饭了吗?”
许恪放下书:“九点。”
说完摇了摇头。
蒋东年又问:“脚怎么样?还疼不疼?”
许恪动了动脚:“有点酸,不疼,可以走。”
现在的许恪跟以前比起来真的相差太大了,以前总不爱说话,现在虽然也安静,但问什么都会回答,不像以前那样一天憋不出两句话。
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巨大的,这点蒋东年一直知道。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鸡蛋,又备了锅水开始烧。
“冰箱里有蛋有肉,我不常买菜备着,上面这柜子里有泡面也有咸菜,米面油都在冰箱旁边的小柜子里,以后我要是不在家,饿了想吃什么就自己弄,会做饭吗?”
许恪跟着走进厨房,站在蒋东年身后摇头:“我可以学。”
他抬头看向蒋东年说放泡面的柜子,视线停顿了两秒,就见蒋东年抬手把那箱泡面都给搬了下来放到角落的地上。
他忘了许恪还是个小少年,那么高的地方他拿不到,踩椅子有些危险。
“太高不好拿,以后就放这儿,我有时候工作忙起来经常三五天不回来的,等你会自己煮东西吃了到时候我就可以提前买食材放冰箱,你再自己弄吃的,还有咱门口的鞋柜上有个小钱箱,放零用钱的,想吃什么自己拿钱去买,不用跟我说。”
蒋东年边说边煮面,用的燃气灶,怎么开关燃气,什么步骤都一点一点跟他讲,许恪看得很认真。
两人一狗吃完一大锅鸡蛋面,吃完蒋东年就开始搬他隔壁房间的杂物,把不需要的扔了,还有用的留着重新整理。
那房间看着东西多,丢掉一部分后就只剩一点,被蒋东年一起塞箱子里封起来,最后再扫地拖地,全部整理干净才用了俩小时。
蒋东年让许恪去客厅看书,许恪没听,一直跟在房间里帮忙收拾东西,把杂物都清理干净房间看着也不小,打开窗户通风,阳光照进来整间看着都敞亮不少。
他站在房间里看了半晌,指着中间的空地跟许恪说:“床摆这里,旁边就有空地放衣柜,衣柜买小点的,窗户边就能放得下书桌,到时候衣服你要是不够放就放我房间,我柜子大。”
他也就是这么说,许恪带过来的衣服少到可怜,连塑料袋都能放,那衣柜够放多少袋塑料袋了。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正好洒在蒋东年身上,许恪站在他身后,看蒋东年身上好像渡了层光,让他有些恍惚。
他低下头,声音有些轻,说道:“蒋东年,谢谢你。”
蒋东年转头看了他片刻,抬手拍了一下他脑袋:“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去客厅桌子底下的抽屉里把卷尺拿来,我量一下尺寸,叫半天没反应。”
第12章我弟
少年突如其来的敏感心思被蒋东年一巴掌拍散。
许恪转身去客厅找卷尺,蒋东年拿手机找联系人电话簿,不知道要给谁打电话。
没一会儿许恪拿着卷尺进门,站在边上看蒋东年量尺寸,手机被他用肩膀夹着,许恪看了片刻主动上前抽走蒋东年的手机,手拿着贴在蒋东年耳边。
蒋东年量一边走动一下,许恪就跟着走动一下。
挂断电话没多久他就听见楼下有货车鸣笛声,蒋东年凑近窗户,冲楼下招手:“四楼,抬上来吧!”
不多时蒋东年就去开门,几个人抬着木板和床垫上楼,进去后又开始组装柜子,许恪想着能不能搭把手,被蒋东年推到门外:“咱在里头妨碍人家了,你去鞋柜那罐里拿五十块钱,去楼下小卖铺买几瓶冰水饮料上来,能行吧?”
蒋东年问的是他的脚能不能下楼,他的脚喷了好几次药,压根就不疼了,一直用力站着会有一点酸软感觉,并不严重。
许恪立马点头,拿了钱下楼去买水,雪球儿跟在他身后跑。
蒋东年也懒得挑,买的是寻常人家最常用的款式,很普通的实木,跟他房间里的差不多,也适合这房子的装修。
早知道现在有人住的话他以前也不用让房东把东西都搬走了。
开始租房他要一房一厅,最后只有这间房合适,但一个人两间房间确实多余,剩一间根本没人用,房东说当客房,哪天能给客人住,可蒋东年那会儿甚至连个朋友都没有。
赌场夜总会认识的人倒是不少,都是些酒肉朋友,没到带回家住的程度。
于是他就让房东把另外那屋里的床和衣柜都搬走,他能腾出更多地方放置杂物,也不怕到时候东西损坏找他赔钱。
谁能知道现在这家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许恪呢。
他短时间也没搬家的打算,索性自己重新买一套放上,否则叫房东重新搬回来不知道要拖拉多少时间,也不知道搬回来的是新的还是旧的,大抵是二手市场淘来的旧货。
要给许恪用的东西得用新的。
来了四个人,只有为首那个是蒋东年认识的,其他几位都是那个人叫来装货的工人,他进了房间,挨个给工人递烟:“辛苦了大哥们。”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