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事无巨细,蒋东年全部都得知道。
他并没有意识到,就算是亲兄弟也该有界限,弟弟长大了就会有自己的心事和秘密,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每天都会各自遇到各种事,没有谁会把自己摊开事无巨细地让别人知道自己的所有事,哪怕是兄弟。
蒋东年对他的探知欲和控制欲强到许恪无意间想起都会觉得兴奋的程度,他喜欢这种感觉。
许恪视线一直落在蒋东年手上,闻言说道:“他没干什么,说了些话就走了。”
其实蒋东年完全能想象出来许家成找许恪说了些什么。
他点了点头,车子拐过弯进入另一条路:“他再过来跟我说。”
许恪应声:“好。”
见许恪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蒋东年又看了他一眼:“怎么?”
许恪这时伸手,把蒋东年的烟拿走捏在自己手里:“不要老抽烟。”
烟味难闻,主要是不健康。
蒋东年这会儿心情好一些,没有像刚才那样皱眉,甚至嘴角有些微微上扬:“这不没抽呢吗?”
确实没抽,他都没点火,只是咬在嘴里闻闻味儿。
烟味好闻吗?
许恪把那根烟放到鼻间闻了两下,没闻出什么烟的味道,但是闻到了蒋东年身上的香味。
一股淡淡的,像下过下雨后被太阳晒着的大树的味道。
具体什么味许恪说不出来,反正就是香的,让人流连忘返恨不得趴他身上猛吸的,极度吸引自己的味道。
许恪声音轻轻的:“没抽也别咬着。”
那根烟躺在许恪手心,蒋东年眼里都带了笑。
孩子长大了就是不一样哈,已经连他抽不抽烟都要管了。
这种偶尔被人管一下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好像虚无缥缈的人突然有了能站立的实地,让他能稳稳的在地面上站着,环顾四周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有小小的光点一直环绕在自己周围,让他的生活从此充满烟火气,让他像个人一样。
仔细看,那些小光点是许保成,是林黎,是董方芹,是范隽,也是许恪。
回到家蒋东年让许恪自己先上去,说他要去老头儿那买点东西。
许恪跟个粘人精似的还想要跟着一起,被蒋东年一个眼神给赶回去了。
见许恪走远,蒋东年靠在车上翻找手机。
他有存许家成的手机号码,却从来都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唯一一次是许恪十二岁那年,他把许恪从沙丘带回白水边镇,给许恪找好了学校,打电话叫许家成过来办手续。
其余的通话记录全是许家成打来的。
蒋东年翻了有一会儿,电话打过去那头没接,他皱眉挂断,又重新拨了一次,这回响了几声对面接了。
不过接电话的不是许家成,是个女孩的声音。
小女孩声音软软的,问:“你找谁呀?”
蒋东年一下哑了声儿,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许家成有个闺女,今年该有八九岁了,应该是她。
于是他多嘴问了一句:“你是丫丫吗,叫你爸接电话。”
那小丫头可能捂着手机话筒,蒋东年听见声音变小,还有些“嗡嗡嗡”的杂音,她问蒋东年:“我阿奶叫我爸爸去找大哥,我爸爸最近总是去找我大哥,你知道我大哥在哪里吗?他为什么不回家呀?我有点想他呢,但是妈妈不让我说,妈妈说大哥不回来才好。”
蒋东年心下明了,说道:“我怎么知道你大哥在哪里。”
电话那头好像有点急:“你知道!我阿奶说是蒋东年把大哥带走的,你就叫蒋东年,手机有字的,我有上学,看得懂。”
蒋东年翻了个白眼:“对,我是蒋东年,你大哥跟我在一起呢,他不去你们家,他就爱跟我住一起,我俩可好了,跟你奶说蒋东年不让他回去,她要是敢让许恪回去,蒋东年就去把你家砸了。”
小丫头可能不知道这人这么凶,吓了一跳还是大着胆子说:“你咋这样呢!可是我想大哥咋办呀,你能带我去找大哥玩儿吗?”
许恪离开沙丘的时候那丫头才几岁?三四岁的样子吧,哪儿记得什么大哥二哥,那个年纪能记得什么?多半是许家成那货怂恿着说的。
蒋东年毫不在意:“别一口一个大哥,你记得什么大哥,去叫你爸来听电话。”
手机那头安静了,他听见小丫头在嘟囔:“我就是记得大哥,大哥陪我画画呢,他会给我画一个住着小人的房子,我哥都不给我画。”
三四岁的小孩确实不记事,但偶尔一点记忆深刻的片段也会记得吧,她已经不知道大哥长什么样了,但还一直记得大哥给她画过画。
就像蒋东年小时候的事什么都不记得,但总记得三四岁那年的某个夜晚,他抱着蒋院长喊妈妈。
蒋东年还想说什么,电话就被那头挂断,他气笑,收起手机准备去老头儿那拿包烟,刚走两步手机就响了,是许家成打回来的。
他按下接听没出声儿,听见许家成问他:“干什么?”
蒋东年一听这声音就憋不住火,语气阴冷:“许家成,谁允许你来找许恪了?”
许家成吃着东西,口齿不清,边嚼边说:“你这话说的,我去看我亲大侄儿还用你允许了?你谁啊你,你他妈哪根葱啊?”
蒋东年冷哼一声:“许恪跟我过这么多年,我从没阻止你们家里人过来看他,但你他妈过来得经过我同意!”
“他现在快高考了,你们家里人今年最好都别出现,别想搞什么幺蛾子,要让我知道你没经过我的允许跑去学校找许恪,你可以试试。”
“许家成,你可以试试什么后果,我弄不死你。”
他说完挂了电话。
蒋东年说话从不夸大其词,他为了许恪什么都能做出来,许家成如果还敢私下找来,那就别怪他亲自跑一趟沙丘。
他就不信许家成这怂货还能有种干什么。
蒋东年挂完电话特意拐去老头儿那买了东西才回家,打开家门就和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的许恪撞上视线。
许恪光着身子,下身就穿了条短裤,头发还湿哒哒的没吹干,蒋东年看愣了半晌,随后回过神皱眉“啧”了一声。
发育成熟的成年男性身体在蒋东年这里确实有着不一样的吸引力,更何况许恪身材还那么好。
蒋东年又看了一眼:“把衣服穿上,在家你就不能稍微避着点儿?”
许恪不为所动:“为什么?”
在家有什么好避的,在外面才要避着点儿。
蒋东年那该死的羞耻心又在作祟,到底是没好意思说“我他妈是个同性恋你别光着身子在家里走来走去”,于是哑口把东西扔桌上,转身进厨房倒了杯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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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