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声儿,许恪也沉默。
蒸好的虾被端出来放到餐桌上,都没人上桌动筷他就先剥了只虾,剥好还吹了两口气才递到蒋东年跟前,蒋东年张嘴就吃了。
这是很平常的举动,他们自己在家许恪也经常给剥虾吃,蒋东年压根没觉得有什么,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董方芹眼睛都瞪直了,视线转向许恪:“你在干什么?他没长手吗?居然还给递到嘴里,你在家都这么服侍他的?诶呦我心脏病都要气出来了,范隽你出来看看他们!”
蒋东年边嚼边火上浇油地说:“对啊,早都跟你们说了这是我仆人。”
许恪没说话又剥了一只,只是这只递到了董方芹跟前:“干妈。”
董方芹愣了一下也张嘴吃了。
蒋东年翻了个白眼:“呦,她没长手吗?居然还给递到嘴里呢~哥你出来看看你媳妇儿诶。”
范隽走出来抬手拍了一下蒋东年后脑勺:“对我媳妇儿客气点。”
一家人总喜欢这样打打闹闹,蒋东年移动椅子跟许恪坐得更近,指着那对夫妻向许恪说道:“看到了吧,那俩是一伙儿的一块磋磨我知道吧,你得站我这边。”
许恪夹了筷青菜放蒋东年碗里,应声:“嗯。”
见他点头蒋东年才赢了似的发放指令:“嗯就行,再给我剥个虾。”
打闹时间没多长,许恪周末也就一天,隔天一早他就又回了学校。
蒋东年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周六下午就开车到学校门口等,他提前很久就到,甚至已经和门口的保安大叔聊上了。
他给几位保安分了烟:“高三那个许恪同学您知道吧?学习最好长得最帅的那个,那是我弟,我听说最近老有人来找他,要是那人还来您帮忙留意留意。”
许恪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蒋东年,他正靠在保安室外的桌子边,长腿交叠在一起,手插着兜,那头长发看得人心里痒。
蒋东年其实不常来接他,许恪看他和保安有说有笑的就知道他来是为什么。
许恪坐上车,扣上安全带,转头看蒋东年,说道:“你不用来接我。”
蒋东年来接他他当然高兴,他就是怕蒋东年麻烦,怕他累着了。
也担心哪天许家成真的又过来。
蒋东年听这话看了他一眼:“以前接一次都给你高兴的,这会儿不让接了?干啥了?”
许恪声音平淡:“不是不让接。”
“那是什么?”
许恪看向窗外说道:“蒋东年,你对我这么好,以后我要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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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怎么还?
恪:拿自己还行不行
第42章不许见许恪
蒋东年以为他在偿还许保成的恩,许恪却问他以后他要怎么还。
还什么?还他这些年的收养之恩吗?
蒋东年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扪心自问,最开始把许恪带回来除了心疼他的遭遇之外,更大的原因确实是因为他是许保成的儿子。
许保成对他有恩,他这辈子最不想欠的就是恩情,倘若许恪不姓许,倘若他不是许保成的儿子,那蒋东年只会觉得这小孩真可怜,他不会想着伸手去管什么。
说到底他对许恪好,都等同于在偿还许保成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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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么多年过去,对许恪的爱护就只是单纯的“好友托孤”吗?
并不是。
若是把许保成比作连接在蒋东年和许恪之间的一条线,那这么多年过去,这根线的四周已经密密麻麻衍生出无数条别的线。
他的生活已经不能没有许恪,他们是一家人。
无数条隐形的线早已把蒋东年和许恪缠绕在一起,他们密不可分。
他们可是家人,家人怎么能说还不还这种话。
蒋东年甚至觉得这话有些可笑,他眼睛扫过许恪,说了一句:“还什么还?我以后可指望你养了。”
左右他不会有老婆孩子,以后就等着许恪给养老呗。
许恪不知怎么,听见这话腰都挺直了,看向蒋东年的眼神显得十分真诚,他说:“好。”
蒋东年连续两周的周末都去接许恪,这两周许家成都没有来,各自相安无事后蒋东年也稍微放了下心,以为那通电话起了作用。
好歹也是亲叔叔,打断骨头都连着筋的血缘关系,现在这种关键时刻,总不会还要来打扰许恪学习,他们指望着许恪出钱出力帮扶老家,也得先让许恪出人头地再说,他过得好了,他们自然也能过得好。
许恪读书那么刻苦认真,连生病都不忘看书做题,小一些的时候发着烧还非要题写完才能睡,他开着灯在自己房间书桌上看书写题,写了多久蒋东年就在他床上坐了多久,时不时监督着人家多喝几口水。
第三周蒋东年依旧早早到了学校门口,附近不让停车,他每回车都得停到马路对面,有时候自己走到校门口等许恪,有时候提前给许恪发短信,让他放学直接走到对面来。
这天蒋东年就懒得下车,窝在车里眯眼休息,边想着等这次考完试放假就让许恪去考驾照,到时候上了大学出行就能自己开车,更方便了。
他前段时间听说新出了款车,很受年轻人喜欢,付杰新房买好了,车一直还在看,那款车一出来他和他未婚妻立马就去订了,跟蒋东年提过一嘴,说落地不到十五万。
十五万的车,蒋东年掏一掏还是买得起的,到时候可以当做送许恪考上医科大的升学礼物。
许恪只提过一嘴他想考医科大,蒋东年心里就默认那以后就是许恪的母校了,许恪不会考不上。
他边想边准备打会儿瞌睡,眯了没多久车窗就被人敲了几声。
蒋东年下意识皱眉,定睛看见窗外的人恢复神情,车窗刚刚降下,保安大叔就凑近开口:“我远远的就见着这好像是你的车,那人今儿又来找你弟了,我寻思过来跟你说一声,走了啊。”
这会儿学生刚要放学,上班期间,他不能离开岗位太久,说完没等蒋东年反应转身就走。
蒋东年眉心皱起,对镜扒拉两下头发,把额前的碎发全往后梳,没了头发遮挡,眉峰看着更加冷峻,他掏了根烟叼在嘴里,双手插兜往学校大门走去。
许恪刚下课就看见蒋东年发过来的短信,平淡的面色忽然露出些许笑意。
蒋东年这几周都来接他,他很高兴。
他知道蒋东年过来是因为许家成,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蒋东年会在意他,会担心他。
去见蒋东年的时候,他总恨不得用跑的。
许恪走得很快,下楼时碰见个同学,不认识,不知道是哪个班的,也不眼熟。
那人看见许恪叫了他一声,说许同学你叔叔在外面等你。
许恪脚步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