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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6

    个算盘,等许恪拿到了父母的遗产,就可以开始缠着许恪要钱。

    摊上这样的人,有什么办法?

    抢救室上面的灯一直没熄灭,许恪说自己得去缴费,叫董方芹陪他一起,两人像是故意支开蒋东年,蒋东年看出来了,偷摸跟在身后。

    隔壁栋是住院部,再往外走就是供病人散步的公园,许恪弯弯绕绕的路走了许久,确认没人跟来才放心同董方芹开口:“许家成大抵是救不活了,还没抬上救护车就没了气,在车上时手都硬了。”

    医院秉持救人为主,就算是断了气也要抢救一番,救不救的回来看阎王爷放不放手,许家成这人已经吸了父母一辈子的血,他早点死许恪倒落个清净,只是他怎么死都行,怎么偏偏死在今天,死在被蒋东年推倒之后。

    董方芹脸色担忧:“电话里也没说清楚,你干爹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我先说清楚一些。”

    她声音变小了很多,小到只有许恪听得见,她问:“小东动手了?”

    许恪抬眼看董方芹半晌,然后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应了声:“嗯。”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董方芹有一瞬间没站稳,许恪忙伸手扶着她,她觉得自己眼睛花了,天旋地转,晕了片刻才缓过神。

    “老天爷啊,这都什么事儿……”

    许恪垂眸:“他动刀了,藏着刀说要杀了我,好在我躲过去,只划到了衣服,东哥刚好回来看到才动了手,他打了许家成一拳,但许家成没站稳自己摔倒了,恰好脑袋着地,就直接没醒。”

    董方芹听得心惊,不敢想要是那会儿蒋东年没回来,许恪一个人该怎么办,许家成这见钱眼开的跟自己亲侄子都敢动刀子,万一许恪真有个好歹,他们怎么跟已故的大哥大嫂交代。

    林黎临死前的托孤遗言仿佛就说在昨日,董方芹记得清清楚楚,蒋东年也没有忘。

    这一刻,董方芹既松口气,又没法放下心。

    好消息是蒋东年和许恪都没受伤,坏消息是那家伙居然死在这个时候。

    许恪没有过多停留,话落便接着开口:“我已经给婶婶打了电话,婶婶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晚点她到了我去接,她肯定知道许家成的死跟我脱不了关系,但我好歹姓许,我就说是我干的,让她别报警。”

    “老家那个老太太什么都不懂,家里唯一能主事的只有我婶婶,说服她就行了,只要她不报警,没人会主动给自己惹事,这事儿就过去了。”

    董方芹这会儿没空惊讶于许恪怎么能在短时间内想出对策,回道:“她真的会不报警吗?毕竟是她丈夫……”

    许恪看着董方芹:“她往后没了依靠,家里没了经济来源,就只能靠我。要钱给钱要房给房,只要我有的,她想要什么就都给她,俩孩子是她的命根子,只要我保证以后我会照顾弟弟妹妹,她会同意的。”

    凡事都有意外,他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董方芹又说:“万一她都不要呢,她就是要报警让小东……”

    她话没说完被许恪直接打断:“不是小东。”

    许恪停顿一下,继续说:“不是小东,是我。”

    “是我推的许家成,她如果一定要报警,一定要有人认罪,那就让我去。”

    董方芹看着许恪久久说不出话:“你……”

    “你就快要高考……大好的前途,你才几岁,不能这样,小恪,不能毁了你的一辈子。”

    许恪语气坚定:“都是许家人造的孽,就让姓许的自己来赔,我的一辈子是一辈子,小东的就不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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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他语气才有些起伏:“他把我从沙丘带过来,他照顾了我那么多年,他对我那么好,不能让他有事。”

    “干妈,我知道您心疼我,但您也……心疼心疼小东吧。”

    第46章是彼此的首选

    董方芹没有孩子,也没有弟弟。

    她把许恪当儿子,把蒋东年当弟弟。

    手心手背都是肉,谁受到伤害谁出了事她都心疼。

    但事到如今,只能祈祷曾素琴能与他们私下和解,无论她有什么要求,无论她要多少钱,只要她不报警,就算砸锅卖铁董方芹都没二话。

    要做最坏的打算,但也不一定会发生最坏的结果。

    董方芹这一刻忽然觉得许恪长大了。

    就算许恪早已长得比她还高,力气比她还大,她也一直觉得许恪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是他们几个人时时刻刻都关注着的宝贝。

    可现在,他却比谁都沉稳冷静,第一时间就想清楚要怎么应对,怎么保护蒋东年。

    六年前蒋东年保护他,现在换他保护蒋东年。

    董方芹看了许恪许久,最后才道:“我和你一起去。”

    她和曾素琴年龄相仿,又都是女性,更容易劝到点上,还有许恪这个侄子在身边,曾素琴会同意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他俩七拐八拐走了那么远,又绕了一圈才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说话声不大,蒋东年也没敢走太近,他像个小偷,远远的偷听着,有一句没一句的。

    但其实猜也能猜得出来他们大概在讲什么。

    蒋东年听见许恪说“我去”的时候,一颗心直往下沉。

    他在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冲动,如果当时没有打许家成那一拳,如果昨天也没有动手,许家成这会儿是不是就不会出事,许恪和董方芹也不用在医院里密谋要求着给人送钱送房子。

    恶人坏事做尽吸干人血,临了倒是死的干脆,却要好人来赎罪。

    许家成死了。

    抢救那么久还是没抢回来。

    他的尸体从抢救室被推出来,在场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许恪去签了字,签完后许家成被推进医院太平间。

    人的命怎么会这么脆弱。

    蒋东年打了那么多年的黑拳,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骨头被打弯曲骨折再接回来,都那样了他还没死。

    他总觉得人命是最硬的,一个人好像被怎么打都不会死掉,像他一样。

    怎么许家成就不一样呢,才一拳头就死了,怎么会这么容易死。

    医生说致命伤是在头部,摔倒时后脑撞击到水泥地上,表面上看没什么,脑内已经撞成一滩血。

    这种情况其实死了更好,就算救回来以后也会是植物人瘫痪状态,平白让家人受累一生。

    他们都不是直系亲属,只有许家成的父母或是配偶才有权利签字把他的尸体带去火化。

    医院见惯了生死,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节哀”,然后又各自离开。

    曾素琴从没来过白水边镇,她自己提着厚重的包从沙丘坐公交车到这里,站在路边的公交车亭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发呆。

    她穿着普通,头发绑了个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