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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4

    总在你耳边叽叽喳喳说话的人突然不在了,日子都无趣了许多,好几次董方芹打开办公室门之前都要深呼吸一口气,想着蒋东年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窝在那张躺椅上瞌睡。

    可进去后依旧空空荡荡,桌上那瓶只有蒋东年用过几次的清凉膏早已过期,但董方芹都没舍得扔,包装盒擦了一遍又一遍。

    老廖之前还问怎么这么久没看到蒋东年,董方芹只说他去外面做别的生意,短时间不回来了。

    其实老廖后面有察觉出来不对,做什么生意那么突然呢?一点信儿没有就消失,而且去了就再没回来,八成是出什么事了,但老板们不说,他也没敢细问。

    以前他送货,蒋东年偶尔会帮着一起,坐车上跟他说说话聊聊天,也会帮着一起开车抬货。

    他人好说话,也会来事儿,送货有他跟着一起都不闷了,突然那么长时间不见人,有时候还怪想的。

    许恪牵着绳,雪球儿跟在他身旁走,它现在很老了,不会自己往前冲。

    老头儿的店去年就没开了,附近开了几家二十四小时便利超市,这地现在房价不低,靠近学校,来来往往人很多。

    那超市宽敞又明亮,东西也多,大家就都跑去那边买,老头儿的店本来也只热销一些日用品和烟酒,现在都去大超市买,他这种小铺已经开不下去了。

    许恪经过以前那间小铺面,多看了两眼。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会一直留在原地,时间在流逝,身边的人和物也都在变化。

    以前他上学的那所学校门口有一条长长的路,两边种满了异木棉树,到了花期会开粉色的花,密密麻麻盛开在天上。

    那时候的蒋东年偶尔去接他放学,两人走在这条路上,阳光会把身影拉很长,那时候的许恪无心欣赏,只觉得这条路太长,需要走好久。

    现在的许恪再经过这里,已经不觉得这条路长了。

    尽头就在眼前,他迈着步子,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头。

    快到尽头的路口拐弯处时,耷拉着脑袋慢慢走的雪球儿突然抬起头,冲远处猛叫了几声。

    许恪刚低头去看,雪球儿就已经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往前冲,已经很久没猛冲过的雪球儿这会正迎着风跑,跑得那么快。

    蒋东年是听到狗叫声才停下脚步的,他下意识回头,觉得这声音好耳熟。

    那只在他家地板淌口水的贪吃狗很好认,前脚的脚掌没了一半,跑起路来一瘸一拐,但速度还是很快。

    “汪!汪!汪!”

    它边跑边叫,蒋东年久违的露出笑容。

    冲跑过来的狗狗很重,它估计太激动,一下没刹住脚,蒋东年被撞得身子有些歪,往后退了半步。

    “汪呜——”雪球儿吐着舌头,前爪扒拉着蒋东年,“呜呜”叫个不停。

    蒋东年蹲下,它又激动地要去舔他脸,他被迫后仰,摸着狗头笑。

    “傻狗,你怎么还记得我呢?”

    “不枉我那么精心养你昂,自己三餐没吃都得爬起来给你喂吃的。”

    他也有些激动,兴奋到眼眶都变红。

    “小煤球儿,你主人呢?那个叫许恪的在哪儿呢?”

    “在这。”

    蒋东年一边摸着雪球儿,一边躲开要舔他手的狗嘴巴,闻言身子直接僵住,手顿着动弹不得。

    时间在这一瞬间静止,空气都仿佛停止流动,蒋东年指尖开始轻微抖动,一时不察被雪球儿舔了一口。

     他一动不动,许恪站着,低头看他,又说了一句:“许恪在这。”

    蒋东年缓缓抬头,许恪背光,脸被光照得模糊,他有些看不清,也不知道说什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片刻后又应了声:“昂。”

    这么短短的一个字,一个声音,许恪等了六年。

    小时候,他叫蒋东年,蒋东年会应一声“昂”。

    后来跟蒋东年一起生活,他跟蒋东年说话,蒋东年也喜欢应一声“昂”。

    他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他不想说话的时候,他尴尬或是不自在的时候,就都会这么应人。

    这个时候的“昂”,应该是不知道说什么。

    太多年没见,是不熟悉了还是生分了,他面对许恪,居然开始不知道说什么了。

    时隔六年,再次相见,一人站着,一人蹲着,相顾无言。

    可思念早已冲破眼睛,藏也藏不住。

    许恪只是寻常出门散散步,身上没有带纸巾,他微微弯腰,拉过蒋东年的手,用自己的衣袖给他擦干净被雪球儿舔到的指尖。

    蒋东年愣了一下,没来得及把手收回,抬眼就看见许恪眼睛是红的。

    现在的许恪长得很高,比以前还要成熟帅气,他弯着腰,眼泪滴到蒋东年手背上。

    这滴眼泪似有千斤重,压得蒋东年喘不过气,他假装不在意,风轻云淡地说了声:“哎呦,这是怎么了呢。”

    但声音早已出卖他的心情,蒋东年说话声里带着浓浓的哽咽。

    这些年许恪说恨,说怨,但再见面,他还是先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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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鸭鸭将有一个双更的大动作!(开玩笑的)

    第52章他就该被锁起来

    许恪怎么变得那么高,蒋东年站起来,还矮了他半个头。

    他偏头看着许恪,率先开口:“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家里都还好吗?”

    这一切发生的那么不真实,许恪无数次在梦里梦见过这样的场景,可真的发生在眼前他又不信了。

    这也是梦吧,怎么这么突然呢。

    蒋东年就这么出现了。

    他看着蒋东年,一秒都没有移开,听见蒋东年问话便开口回答:“挺好。”

    蒋东年眼睛挺酸的,他回过头,垂眸看雪球儿。

    许恪的眼神太炽热,又太空洞,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那双好看的眼睛里藏了太多心事,他猜不透。

    “你……”蒋东年顿了顿:“有顺利完成学业吗?成为许医生了吗?”

    许恪依旧看他:“有顺利完成学业,没有成为许医生。”

    似乎看见蒋东年变了脸色,许恪又接着说:“律师证刚考下来,现在可以叫许律师。”

    蒋东年这才露了些笑意:“挺好,真厉害。”

    其实他还想问想不想我,但扭头看见长得比他还高的许恪有些没好意思说出口。

    以前许恪没他高,是个小屁孩,他能搂着许恪不要脸的问他“哥帅不帅?”,出去跑生意几天,回来就问他“想没想我?”,现在不行了,多大人了还这样,害臊。

    他到底还是没问,想知道的事情一箩筐,在监狱里是每天都想,想知道他每天都在做什么事,也想知道芹姐怎么样了,隽哥有没有好好休息,他每天都很累。

    又是一年新年,监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