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他们才是公主们真正的靠山和分利者!”

    “本王那大侄女若是雷厉风行,要整顿吏治,削掉这些‘斜封官’,那就等于直接捅了宗室勋贵的马蜂窝!”

    “跟宗室撕破脸皮?呵呵,那场面本王真是想想,都觉得有趣得很。”

    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靠卖官鬻爵这点事扳倒女帝。

    他要的,就是让它闹,闹得越大越好,闹得她不得不下场!

    无论,女帝选择忍还是不忍,选择清剿还是放任……都是在给自己挖坑,都是在给他制造机会!

    至于魏王只需要安安稳稳地坐在这水榭之中,唱戏,看湖……静待风起云涌,坐收那……渔翁之利。

    秦钰被魏王这番冷酷透彻、算无遗策的分析所震撼,同时也感到一阵寒意。

    他深深低下头,心悦诚服:

    “王叔,我明白了,这就去办,让公主那边继续热闹下去!”

    魏王不再看他,重新面向波光潋滟的湖面。

    他清了清嗓子,那清越悠扬的唱腔再次响起,依旧是《打渔杀家》的调子,词句却似乎被他微妙地改动了:

    “江湖风波恶,鱼龙混杂,且看那浪里舟船,谁主沉浮?”

    “稳坐钓鱼台,坐看……风云变!”

    ……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广福街空旷的路上,带起几声呜咽。

    有一批黑衣人趁夜涌向了,街角那几座巨大的盐仓。

    几名守盐仓的护卫正聚在一起说着闲话。

    “嗯?什么人?!”

    一个护卫猛地警觉,按住了腰间的刀柄,身体瞬间绷紧,看向了前面那批人。

    回答他的,

    是骤然出鞘的森冷寒光!

    那批闯入者没有任何言语,下手狠狠。

    “啊!”

    只听得几声短促的闷响和刀刃刺入皮肉的“噗嗤”声。

    刚才还活生生的数名护卫已经软倒在冰冷的石地上,眼睛瞪得极大,却再也映不出任何光亮。

    领头者从怀中掏出提前浸透火油的火折子,“嚓”一声轻响,火苗腾起。

    他漠然地扫视了一眼堆积如山的盐垛,手腕一抖,明亮的火苗便精准地落入干燥易燃的引燃物上。

    那火焰贪婪的舔舐着干燥的木料和覆盖的油布,发出“噼啪”的脆响,迅速地蔓延开来。

    “将所有盐仓全都点燃了!”

    剩下的人纷纷朝着其他的盐仓跑过去放火。

    “走水啦!”

    “快来人,广福街盐仓走水了……”

    一道道凄厉的喊声如撕裂夜幕的尖刀,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紧接着,一股股浓烈的黑烟滚滚升起,被风吹得四下弥漫,像一头狰狞的巨兽张牙舞爪。

    而此时在一座深宅大院之内,却是另一番旖旎光景。

    一张宽大的床上,锦被翻涌,床帐微微晃动着,溢出几声压抑而满足的喘息与女子婉转的低吟。

    不知过了多久。

    那激烈的摇晃才缓缓歇息。

    最后,只余下帐内两人粗重交缠的喘息声。

    楚奕浑身汗湿,精壮的上身肌肉虬结,此刻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沉沉趴在锦被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侧过头,手臂一揽,便将身边发丝粘在额角与颈侧的林昭雪拥入怀中,那滑腻的肌肤上布满了情动时的红晕。

    这一刻,身体的极乐褪去,一种疲软到极致的慵懒和空旷席卷全身,是实实在在的贤者模式了。

    从午后到现在,他便没停歇过。

    许是大宝宝好久没有得到过满足,今天简直了,一直疯狂索要索要……

    楚奕心中苦笑。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骨,被这般毫不留情的榨取,此刻也隐隐有些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