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0章

    一股寒意瞬间从龙三脊椎骨窜上后脑勺,他猛地挺直腰板,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又带着保证的急切:

    “侯爷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这就去,保管把那帮被猪油蒙了心、鬼迷心窍的家伙都给死死劝住!”

    打发走了龙三,楚奕正欲继续前行,看到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正从侧边的月洞门内悄然步出。

    那人穿着水绿色的轻软罗裙,裙裾随着轻盈的步履荡开柔婉的涟漪,在略显沉闷的午后空气里,仿佛注入了一抹清凉的活水。

    正是白水仙。

    那水绿色愈发衬得她裸露在外的颈项和手腕肌肤欺霜赛雪,身段柔弱无骨,行动间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风致。

    见到立在回廊下的楚奕,

    白水仙的脚步明显一顿,像是有些意外,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

    随即,她柔美的唇角习惯性地向上弯起,漾开一抹温顺又含蓄的笑意。

    “见过侯爷。”

    楚奕驻足,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感,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她低垂的眼帘上。

    “白姑娘这是要出去?”

    白水仙抬起眼帘,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空气:“是,侯爷。家中有些琐碎杂务,需得回去处理一趟。”

    她轻声细语地解释着,语气恭顺。

    楚奕闻言,微微颔首:“正好顺路,本侯送你一程。”

    白水仙倏然抬起眼,眸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芒,如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子。

    她连忙再次敛衽,动作比方才更快了几分,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雀跃:

    “谢侯爷恩典!”

    那雀跃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车厢内,两人相对而坐。

    或许是太久未曾如此近距离地单独相处,白水仙显得格外拘谨。

    她脊背挺得笔直,却又不敢完全靠在车壁上,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放在膝头,手指下意识地绞着柔软的裙料。

    视线始终低垂着,只敢盯着自己裙摆上细密精巧的绣花。

    偶尔才仿佛不受控制般,飞快地抬起眼帘,蜻蜓点水似的偷觑一下对面的人。

    楚奕却截然相反。

    他放松地舒展着长腿,姿态闲适地斜倚在柔软的车厢壁垫上,一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审视的意味,缓缓扫过她低垂时露出的那截白皙细腻的颈项……

    最终,沉沉地落在那张清丽婉约、此刻却因紧张和羞意而微微泛着动人红晕的脸庞上。

    这位曾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小娘子,身上总有种矛盾的特质——

    表面上温顺恭敬、谨守本分,如同最完美的瓷器。

    可那低垂的眉眼、紧抿的唇线、绞紧的手指,

    以及那偶尔飞快掠过又迅速躲闪的目光里,却分明藏着欲说还休、如丝如缕的情意。

    车厢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奕忽地开口,醇厚低沉的嗓音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击碎了这紧绷的沉默:

    “白姑娘。”

    “侯爷?”

    声音甫一落下,白水仙立刻应声抬首。

    她原本低垂的眼睫倏然扬起,露出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带着恭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车内光影昏昧,从浅杏色提花锦缎车帘缝隙漏进的几缕天光,柔和地勾勒出她姣好的侧脸轮廓。

    “本侯这腿……”

    楚奕神色淡然,语气却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慵懒,仿佛只是随口提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