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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

    是寻柯傻了。

    摊贩老板看了看眼睛睁大,一脸严肃又藏不住惊愕的娃娃头少年,又看了看张嘴如放屁,开口就要二十斤桃子没点逼数的不靠谱大人,果断选择了真正的一家之主,对着云谏说道:“咱家桃子又大又甜,有脆有软,您喜欢吃什么样的都有,您选选看?”

    云谏收敛了脸上的惊愕,又端出一副冷淡认真的样子,与摊主交涉道:“麻烦您了,我比较喜欢吃脆的,软的也可以拿上几个,不过家里就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桃子。”

    寻柯眨了眨眼睛,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少年用那双如寒冰霜雪一般的银白色眼睛逼退,那眼里分明透露着几个大字:

    你给我闭嘴。

    明明是个成年仙舟人,却半点插不上话的寻柯乖巧闭嘴,一边像是跟随大人一起购物的小孩一样四处看看,一边内心又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老父亲的骄傲与得意,看,我家崽都会跟摊主讨价还价了。

    只是别人丝毫不晓得这男人内心的想法,只能看到这大人小孩身份颠倒的一幕。

    监视小哥:……

    尽职尽责的小哥又给将军发了一段任务对象行动报告,甚至还拍了360度的全清□□照片,和一段寻柯发呆,年龄还小的云谏和老板杀价的视频。

    收到消息的滕骁,看着以小小年纪,肩负起饲养大人的云谏,内心不由得生出了敬佩与赞赏。

    看来,他确实可以将监视撤掉了,将军府还有很多事宜,也还需要人手。

    打定主意的滕骁准备发布即日起就撤除对于云谏监视的命令。

    而云谏这边,他最终以优惠价格,买了十斤桃子。

    这桃子自然不可能是他提着。

    寻柯穿着长褂,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实则作为工造司的匠人,一个能抡大锤的打铁的,怎么可能真的提不动这区区十斤桃子。

    云谏心满意足地带着寻柯离开摊子,准备趁此机会,直接把晚上的东西都买全。

    寻柯提着桃子,侧头打量着云谏,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少年侧过头,“怎么了?”

    灰发的男人摸了摸脑后,“没,就是你刚才的样子,和你玉姐真的很像。”

    玉姐说的是云谏的母亲,那个畅游宇宙的行商,柳玉。

    云谏沉默了一下,转回头,神色平静,“我好歹也和父母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自我出生起,就跟着他们了,更大笔的生意我都见过,更遑论是这十斤桃子。”

    最后,他从父母那里拿回来的,也不过是父亲的手札和母亲的发簪。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短发,或许该把头发留长了,毕竟那支发簪是母亲的遗物。

    寻柯在内心里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他这张嘴啊,真是造孽啊。

    好在云谏并不是那种被戳伤处,就会哭恼的类型,他放下手,看向街道的其他摊铺,“话说,寻叔你家里有打好的铜锅吗?”

    他们今天吃的火锅是比较传统的吃法,铜锅涮肉,新鲜的牛羊肉用清水煮最能体现鲜味。

    说到这个,寻柯可就精神了,他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吧,小云谏,叔那里什么都有,锅碗瓢盆,各种调料应有尽有。实在不行,还有机巧鸟呢,遇事不决就网购!”

    他作为一个打铁的,家里怎么可能没有自己打的铜锅呢?

    云谏轻轻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购置肉品吧。”

    在寻柯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一家肉铺,寻柯仔细地翻看了一下,选择了最新鲜的部位。他称自己擅长做饭并不是假话,挑选材料的眼光尤为严格和挑剔,颇有大厨的风范。

    云谏的眼光不如他那样毒辣,但他也乐于把这挑菜挑肉的任务让给寻柯。

    什么人就做什么样的事,我们要做的,就是调动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我们干活,创造价值,他的母亲总是和他这么说。

    果然,要发挥寻叔的主观能动性和能力呢。

    云谏拖着下巴,盯着寻柯思考道。

    没过一会儿,寻柯就挑选好了肉品,付了钱,云谏自然地接过了兜子。他不准备当甩手大爷。这些肉,他还是能提得动的。

    走出肉铺后,寻柯乐颠颠地说道:“等回去,就让小云谏你看看叔的刀工。”

    虽然肉铺提供帮切服务,但寻柯向来觉得肉铺那边切得还不如他自己切得好。他又带着云谏在街上逛了逛,直到买齐东西之后,才领着人回了自己家。

    第6章云谏线-4

    寻柯看上去有点不修边幅,但他的家里却意外地整洁。

    当然,这样的想法,仅仅到云谏看到寻柯的工作间之前。

    作为工造司的一名工匠,寻柯自然也在家里单独搞了个工作间,为的就是能够在有灵感或者搞什么私活的时候,在家打铁。

    货架上放置着各种材料,地上也是如此,还能看到许多书籍和草稿,不管怎么说,最终也只能用一片狼藉这个成语来形容。

    云谏冷静地将工作间的门关上,他完全能够理解工匠们对待自己的地盘是如此地肆意妄为,他的父亲云饷也是如此。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他和母亲都绝对不会踏进独属于父亲的那个地盘。

    尽管混乱,没有下脚的地方,但那只属于工匠本人,里面的一切工匠都了如指掌,反而是他们这些什么都不了解的人如果只是以不整洁为理由,就随意地摆放里面的物品,才是真正给工匠添乱。

    寻柯有点意外地看到云谏关上工作间的门,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到了软榻上面,翻看起了自己手里的书。

    似乎是注意到寻柯的目光,云谏抬起头,“怎么了?”

    寻柯挠了挠自己的灰发,“没,就是有点意外,小云谏你看到我工作间竟然那么冷静,也没让我整理。”说到这里,他带着一股有点沧桑的味道,显然已经不知道被别人说过多少遍了,但始终一意孤行。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云谏反而有些好奇起来了,他放下手中的仙舟历史,微微歪头。以他所见,他可不觉得寻柯是那种被人说了就会改的类型。

    寻柯摸着下巴,“毕竟,小云谏你看上去就很干净,而且很有强迫症的样子啊。”

    白色是很娇气的颜色,只要稍微多了点其他色彩,就会十分刺眼。但是云谏的衣服却十分干净,甚至连什么褶皱都没有,对这个年龄的少年人来说,着实是个意外的景象。

    若非寻柯知道云谏的身世,他真的会怀疑云谏是哪个被教养在老祖那里,一丝不苟的世家子弟。

    云谏垂下眼睛,拿起了手边的书,“我是很爱干净,不过我还不至于闲到去管别人的份上,我难道看上去是一个很喜欢管教操心别人的人吗?”

    听到少年这么说,寻柯露出了一个确实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