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大人抹黑。趴在神身上吸血的?蚂蟥,罪无可赦。”
随着厌恶的?话语说出口?,少年的?脸颊上泛起一片浅红,显然这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气的?。
与此同时,他?身上属于毁灭的?气息再度不平静起来,并随着他?的?话语,银白的?眸子中间逐渐染上金黄的?色泽。
金色的?火星再次溢出。
眸中金与红交错。
“我要、我要——”
云谏扶着额头,“我要杀了他?们!”
火星瞬间点燃,毁灭的?金色火焰贯彻着毁灭与杀戮的?意?志。银白双眼中的?金黄终究是战胜了猩红,凝缩成了金黄的?光点,占据在瞳孔中间。
“冷静点。”
丹枫在发现云谏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时,就已经有所感觉,他?运气云吟术,蕴含着不朽力量的?水将火焰熄灭。不等火焰再次燃烧,丹枫果断出手,将少年打晕过去。
接住云谏晕过去的?身体,怀中的?少年闭着双眸,看不出半点刚才?的?疯狂。
只是桌子与地面上还残留着焚烧的?痕迹,让场面看上去颇有些狼藉。
横抱起云谏,丹枫感觉自己就是来收拾烂摊子的?。他?忍不住啧了一声,抱着怀里已经没?有反应的?人离开了。
这屋子的?修缮他?大可以让别人去做,但是云谏他?必须亲自看好。
就如云谏说的?一样,现在的?他?确实?比建木危险多?了。
堪称一个不定时炸弹。
只不过这个炸弹不是丰饶的?,而是毁灭的?。
丹枫也算是知道云谏体内的?毁灭气息是怎么来的?了,只是还有一点他?没?弄清楚,云谏本人似乎并不清楚自己体内的?毁灭力量从何而来。
想到对方之前?表现出的?种种异样,以及提到过的?常乐天君,丹枫不得不往最坏处考虑。
其中或许也有欢愉的?手笔。
常乐天君。
丹枫叹了口?气。
这又是另一个麻烦。
第48章云谏线-46
无私、利他、治愈的行为是丰饶命途的体现,然而?丹枫看着床榻上的少年沉默不语。
无私、利他、治愈,这六个字只能说和云谏全然相反。
比起丰饶命途,云谏反而?更适合毁灭或者巡猎。
或许正是因为反差过大,云谏至今为止都没有踏入命途的意思。
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现在的云谏就视丰饶孽物与药王秘传为眼中钉肉中刺,若是他真踏上了毁灭或者巡猎的命途,之后会做什么还真不好?说。
可丹枫也?不能确定,云谏身体中那属于毁灭的金焰是否能够被他掌握。
一想到一个可能掌握毁灭力量的丰饶信徒,生活在巡猎的势力范围里,丹枫就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寿瘟祸祖与帝弓司命敌对不假,但烬灭祸祖更不是什么省心的家伙。除了已经陨落的螟蝗祸祖,另外两位的力量都出现了,还是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再想到常乐天君。
丹枫压住自己想要叹息的想法。
牵扯到四位星神,这件事已经远远不在丹枫能够处理?的范围里了。他只是罗浮持明族的龙尊,又不是将军,更不是元帅。
但他也?不能把云谏扔给罗浮高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丹枫已经被云谏拉到了一条船上。他自然可以?将云谏的话告诉滕骁,可后续的麻烦也?会找上他。龙师与龙尊并不是完全的一条心,虽然他已经借着药王秘传的由头?处理?了一批龙师,收拢了权利,可因为持明轮回蜕生的特殊生活方?式终究还是不够有威慑力。
一时?的安静不代表一世?的安静。
持明最严重的惩罚是入灭,可持明无法繁衍后代,只能依靠蜕生的方?式转世?为人,所以?入灭是最后的惩治手段,基本上不会动用。
这就相当于让人有了退路。
反正死不了,大可以?随便搞事,最多是转世?蜕生,百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有时?候丹枫还真的挺羡慕仙舟人或者短生种的,自诩高贵的持明族,早就失去了对死亡的尊重。
云谏现在什么都没做,不仅没有危害到仙舟,做的事更是有利于仙舟,不论?如何,对方?现在的立场与仙舟是一致的。
起码在对待丰饶孽物和药王秘传上是一致的。
丹枫已经作?出了决定,今天的事、今天的谈话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就好?。
只不过,丹枫在心里把云谏的危险程度又往上升了升,除了看住云谏不去研究丰饶与不朽力量融合外,还得看住对方?不会因为情感?波动就引出毁灭的力量。
想到这里,丹枫觉得这还不如直接把云谏放在自己身边。
虽然他对云谏有信心,相信云谏会遵守诺言绝不会背着自己去搞什么丰饶与不朽力量的融合研究,相信云谏不是那么容易产生情感?波动的性格,但他对别人没有信心啊。
就像他相信自己作?为龙尊的手段,但不相信没脑子没眼色的龙师会忽然长出脑子,不再蹦跶到他面前来一样。
聪明人只需要对视一眼,就能够领会彼此的意思,但傻子不行。
并不知道丹枫在内心对着龙师一通毒舌的云谏在被打晕后就进入了那个神秘的空间?。
他站在才到脚踝的水中,心神终于平静下来。
“幸好?是丹枫来了。”云谏喃喃道。
这些事情他当然也?不介意同寻柯说,只是在出事的第一时?间?,他想到的人只有丹枫。
毕竟丹枫是能文能武手腕卓绝的龙尊,而?寻柯是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匠人。
他会第一时?间?想到丹枫也?是很合理?的一件事吧。
尽管没有人在,但云谏还是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别扭。下意识地捋了捋头?发,然后意识到头?发已经编成?了辫子。
放下手,云谏朝更深处走去,水也?慢慢上涨,直到到达小腿,才停下了脚步,然后他将自己浸到了水里。手将编好?的头?发撤散,将手中那根枫红色的发带举起来。
云谏盯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手,握着那根发带将手放在胸口。
大脑正在整理?思绪。
云谏对情绪的把控向来到位,或者说他对模仿情绪这件事深有心得。
空荡荡的瓶子不管外表再怎么花里胡哨,里面终究是空无一物。
他只对药师大人给予的赐福有印象,而?身体里属于毁灭的力量他毫无印象。甚至他根本就没接触过与毁灭有关的存在。
思绪渐渐回到了那天。
鼻腔中好?似又充满了炙热焦臭的气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云谏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