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因为这股味道产生任何波动。
这间屋子可不仅仅只是外表看上去那么糟糕,它的内部更加糟糕。
靠近墙壁角落的位置,一个人形的物体躺在那里?。
恶臭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啊,他打开那只陶罐了。”
沙玛阿特?面无表情地?说道,他的语气听上去不怎么意外。
云谏抱着手臂站在屋内并没有上前,凭借着他在丹鼎司数年的从业经历,只扫了一眼他便知晓,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沙玛阿特?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那个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小偷,冷酷的声音仿佛审判一般从他口中溢出?,“所以说,你们这些外来者,永远都抱有不切实际的妄念。既想要这个,又想要那个。贪婪蒙蔽了你们的双眼,却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代价。”
令人皱眉的恶臭却不能让沙玛阿特?产生半点动摇,敏锐的嗅觉在此时却像是失灵了一般。
胡德与数月之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因为此时的他简直就?像是一个死了许久的腐尸,气管却还?在发着嗬嗬的声音。
“虽然预想过这个小偷会打开陶罐,不过这个样子很难带回沙漠王庭接受审判。”沙玛阿特?抵住下巴,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迅速作出?了决定。
他摊开手,一架金色的天平出现在他的手中。
“既然肉身已经腐朽,无法带回。那便将你的灵魂带回去审判好了。”
食腐者们是公平的,却也是冷酷的。或者说,正?是因为公平,才显得?格外冷酷。
对于沙玛阿特?的决定,云谏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不仅没有阻止的意思,甚至他还?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少年要如何将人的灵魂从身体中取出?。
在他看来,小偷的结局已经注定,没什?么可在意的。但是沙漠王庭收取灵魂的手段却是特?别?且少见的。与其把注意力放在早就知道答案的故事上,还?不如好好观看收取灵魂的过程。
每位食腐者都有一座天平,用来衡量善恶,审判罪孽,收取灵魂,维系生死。
与想象中的收取灵魂的手段不同?,幼年的食腐者只是提起天平,而后一颗鲜活的还在跳动的心?脏便出?现?在了左边的托盘上,而右边出?现?的并不是羽毛,而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几秒之后?,左边托盘上的心?脏瞬间腐朽化作了灰尘,与此同?时,只能从气管中发出?嗬嗬声的胡德也停止了呼吸。
他彻底死去了。
死亡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既不盛大也不复杂,如此平淡简单,就?像每个生命在来到?世间呼吸的第一口气一样。
死亡本身就?是这样的事情。
胡狼少年提起天平,看了看托盘右端的火焰,颜色浑浊,看上去也没什?么活力。
“果然,灵魂是这种污浊的颜色。”
沙玛阿特?手中的天平微微散发出?光芒,右边托盘上的火团也消失了。
将天平收好,沙玛阿特?低头看着脚边停止呼吸的尸体,“我记得?接下来,应该是处理尸体。”
沙玛阿特?在沙漠王庭有学过如何制作木乃伊,不过死后?的尸体被制成木乃伊这种事情,当然轮不到?胡德这种罪人了。
“尸体的话就?放在那里?好了。”
云谏淡淡的说道。
“或者。”他顿了顿,伸出?手,一只如果不仔细观察,并不会被发觉的黑色小飞虫出?现?在他的手心?之中。
“可以让它把尸体吃完。”
沙玛阿特?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说法,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就?选择第二种方式好了。”
闻言,云谏只是摊开手,让手心?中的小飞虫朝尸体飞去。
“先出?去吧,接下来的场面可不会太好看。”
云谏有点可惜地?看向了那只已经被打开的陶罐,“还?以为会看到?有意思的东西,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沙玛阿特?将陶罐收好,头上的耳朵抖了抖,“如果他能够克制住自己的贪婪,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样子。”
抱着陶罐,沙玛阿特?跟在云谏的身后?走了出?去。
他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陶罐,“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很快就?会启程回沙漠王庭,您对太阳暗河感?兴趣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回去?”
黑皮的少年似乎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好主意,“您帮助了我,就?是沙漠王庭的友人,我想阿图姆、祭司以及大家?一定也都是这么想的。我们不欢迎罪人与心?怀恶意者,但欢迎朋友的到?来。”
如果沙玛阿特?的尾巴露在外面,那此时他的尾巴一定在来回摆动。
暗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与期待。
云谏抱着手臂,抬头看着夜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空下的霓虹灯过于耀眼,夜空中的星子稀少得?可怜。
“去沙漠王庭啊,听上去似乎不错。”
鹤发青年的语气淡淡的,也不知道他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沙玛阿特?歪着头,“您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
其实少年并不是太关心?他人的类型,可出?于一种直觉,他忽然询问起了有关青年本身的事情。
“在最开始见到?您的时候,我就?从您的身上感?受到?了让我觉得?亲切、熟悉的气息。我最开始以为那是因为您是「圣生之神」的眷属,但您否认了,不过我可以确信您的身上确实有着与之相关的东西存在。至少并不只是简单地?因为您是仙舟人。”
沙玛阿特?抱着陶罐,同?样看向了天空。
伊莱克瑞克的夜空也与沙漠王庭的夜空不同?。
沙漠王庭的夜晚是静谧的,也是美丽的。
无数星子点缀在夜幕之上,温和的良夜正?如同?他们所守护的死亡。
在沙漠王庭,死亡与生命同?样都是无比尊贵的概念。
“我曾询问过明视小姐,她的气息为何有些奇怪。您知道的,我们的鼻子总是很灵敏,能够轻易辨别?出?生与死的气息。她告诉我,她本身并非长生种,是您从丰饶孽物的手中救下了她,但也导致她变成了长生种。”
沙玛阿特?顿了一下,“不过,我也听说过,在仙舟将短生种变成长生种是一件非常严重的罪名。”
少年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他似乎在考虑接下来应该怎么说。
正?当他在思考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耳朵被人捏了捏。
动作并不重,但却很有存在感?。
年幼的食腐者微微抬起头,只见仿佛浑身散发着柔和荧光的雪发青年捏着他的耳朵。
总是没有任何情绪的银白色眸子微微垂下,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