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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为什么、为什么啊?!”
云谏面无表情地从茶楼走了出来,他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他们明明、他们明明,唔呜呜呜呜,我?好难受啊——”
它的心堵得慌啊!
身边的小狮子抓住云谏的衣袖,哽咽地问?道:“你为什么不难过啊?”
“你没有心吗?”
伊索抓着云谏的袖子,发?出了灵魂深处的质问?。
往来路过的仙舟人在看到茶楼的招牌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哈,就知道你们这些化外民忍不住,把狗骗进来杀,兵不刃血。
胸膛中隐隐升起了一丝骄傲之意,给这些化外民一点仙舟文娱的震撼!
伊索内心的悲伤逆流成?河,它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如果把它的悲伤具象化,那估计无数1和0已经淹了一大半数据网络了。
它实在是太难受了,作为一个人性充沛的数据生命,它并不如大众刻板印象里的那种?ai,冷酷、无情、高效,相反它有着自己的喜好与感情。
它会与那些细腻的感情共鸣,会被那些情感触动。0与1如同潮水将它淹没,它与有机生命的存在方式不同,却有着同样的感情。所以持明时调的那种?意难平的美学,它懂的。
甚至可?以说,它也深有体会。
它存在或者说活了很久,将它看作是长生种?也可?以。
它见证过许多混乱,也见证过许多人性的光辉,大概每个没有实体的生命都会有那么一段时光,在或是好奇或是其他的情绪中与有形之物接触,度过了一段或快乐或平凡,但足够难忘的时光。
但时间从来不会停止,曾经的一切都在时间的齿轮下化作尘沙。
时光,才?是长生种?的意难平。
因为他们有太多的时间用来怀念。
伊索揉了揉脸,冰冷的感觉通过它的感知模块传到了中枢。它慢吞吞地收回了手?,抬起头,再?次审视起了青年脸上的表情。
果然,没有悲伤,甚至连一丝动摇都不曾存在。
与大哭大嚎的伊索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如此的铁石心肠,着实令人敬佩不已。
“坐一会儿吧。”
云谏带着伊索坐到了街道边的长凳上,看完了一出持明时调的伊索实在是不想待在茶楼里,不然他们也不会出来。
伤心之地,不提也罢。
云谏安安静静地坐在长凳上,银白色的双眼平静无比地注视着街道,但那双眼睛里映不出任何东西。
来往的人入不了他的双眼,街道上的景色同样也不能。
鹤发?的青年姿态端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淡、不可?接近的气息,然而?他的脑子里却在不停地转动。
令人意难平的持明时调压根就没在他的脑海里留下分毫印象,他脑子满是各种?实验数据、猜测还有各种?药方、药剂配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小狮子终于勉强把自己调理?好了。
它抬手?抹了一把脸,不出意外没有任何湿润的痕迹。
“早知道,就顺便让应星弟弟和寻柯帮我?转两?条出液口,模拟流泪了。”伊索小声的嘀咕着,然后咬牙切齿的掏出了玉兆。
把狗骗进来杀,它要谴责这些把狗骗进去杀的狗东西!
它可?能不是人,但这些人是真的狗!
甚至根本没考虑接下来要去哪里,伊索抓着玉兆,气势汹汹地找到了那个有无数个仙舟民推荐和安利持明时调的帖子,手?速快的好似八爪鱼。
云谏慢吞吞地瞥了一眼和一群人激情对线的伊索,又慢吞吞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只?觉得伊索现在的这个身体和它本身实在搭配,活泼的完全不像是活了好几百年的生命。
不过这么一想也挺好的,对仙舟民来说,心态好,就不容易魔阴身。
显然,对伊索来说,魔阴身之类的症状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云谏抬头望向上方的天空。
仙舟的光照、气候均是受到操控的非自然产物,可?给人的感觉却与自然产物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虚假的天空吗?
若是让云谏来回答,他觉得大概不是。
对仙舟来说,头顶上的这片蓝色,就是他们的天空。
这些年在外游历,他见过很多或不同或相似的天空。
生来就脚踏大地的生灵一直都对天空抱有幻想,更?甚至,他们将视线投向了远在天空之外的银河。
在人类认知范围极限的这片银河里,始终存在着诸多未探明的东西。
银白的视线从过往的仙舟人身上划过,在看到持明族时,那双眼睛变回不可?察觉的停顿一瞬。
无法繁衍的持明族……
云谏的眼神闪烁着,他的实验在一步一步进行,从将蕴含着少量命途力量的产物培育,再?将培育的产物杂交,融合、提纯,然后更?进一步。
他已经能够控制含有繁育基因的生物不会表现出虫群的姿态,以丰饶为基底,加入繁育的基因,可他对负子树、视肉之类的产物并不敢情趣,尽管如今在他的实验里丰饶与繁育两?种?力量融合的很好,可?他却不曾向其中加入不朽的力量。
更?不用说将这三种?力量混合的产物注射到生物体内,观察后续的发?展变化。
虽然云谏很愿意当?这个实验品,但他的体质特殊,更?何况这可?是为了持明族的繁衍大计进行的实验,至少名义上是如此,当?然还是一位活着的持明族更?合适。
大概在许多科学家、研究员的眼里,持明族一直都是稀有、珍贵且好用的实验素材。
这点,云谏也相当?认同。
他当?然也想找个持明族来配合他的实验,可?考虑到丹枫,云谏还是放弃了这样的念头。
“若是当?初留一个。”
云谏垂下眸子,雪白的睫毛遮住了眼睛中的危险。
若是当?初留下一个龙师,那就再?好不过了。
有罪之人能为自己的种?族作出贡献,又何尝不是一种?赎罪呢。
可?惜了。
云谏收敛起所有深思,身边的伊索也终于在一通乱战里,把自己调理?好了。
伊索收好玉兆,看向了云谏,“好了,我?们接下来去吃点东西吧。”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虽然它不会有饥饿这种?感觉,但是这并不妨碍通过这样的动作表达自己的想法。
云谏颔首,“我?知道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
在外面玩了一天的伊索心满意足的和云谏回了家。
寻柯笑眯眯的招呼着他们,“你们回来了,今天玩的怎么样?”
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