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入魔阴身?的人也有了治疗的方法,可他们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起?码要再改进几版治疗程序。
云谏看着目前的治疗程序,斟酌着什么。
直到下班,才修改出了一版相对比较满意的。
丹枫不在,他倒也没必要非得再回丹枫那边休息,毕竟最?需要他的人此刻不在。然而,考虑到丹枫托付给他的事情,最?后云谏还是回了龙尊府邸。
丹枫的宅子很?大,也很?安静,甚至会让人觉得太幽静了,不像是什么正常人能待的地方。
回到屋子里,云谏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脸颊,一手?翻着放在桌上的书。
烛火轻轻地晃动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墙边响起?。
雪发?的青年神情自然,好似没听?见那动静,又?翻了一页书。
没过多久,就从桌边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在烛光的映照下,雪白的身?体?也变作了柔和的橘黄,唯有墨迹般的黑色在它身?上流转。
素雪爬到云谏的眼前,正正好好盘在了书上。
“回来了啊,素雪。”
云谏伸出手?,抚摸着小蛇的头部。
素雪缓缓吐出艳红的信子,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而云谏却作出了侧耳倾听?的样子,他的眉眼始终柔和而平静,人们总是会因为他的脸、他的气质而忘记他是个怎样的人。
云谏没有要插手?持明内务的意思,但他也必须得承认,龙师总是很?有意思。
他本来是更倾向于在每个龙师的身?上种蛊,但丹枫不同意,最?后也只能关?注几个重点对象,这让云谏无比遗憾。
有了蛊王的丹枫明明可以用蛊做更多的事情。
龙尊与龙师之间的权力?斗争已经持续了许多年、许多代。如何?应对龙师,甚至已经成为了每一任龙尊的必修课题。
想想也是可笑,明明一个个都是长生种,却偏要如同短生种那般,贪慕权力?。
素雪早就摸清了这里的一切,无论出入哪里都难不倒它。
它带来的消息也都相当有意思。
最?近这些?天,云谏每晚都听?素雪带给他的消息,基本上都是这个龙师在打什么算盘,那个龙师有什么小心思。
他们浑然不觉自己的所思所想、一举一动都尽数掌握在另一个人的手?中,只要云谏愿意,他随时可以将他们当作自己的傀儡操纵。
丹枫的脾气就是放在历代龙尊里也是独一档的,只是他始终顾忌着龙师还是他的族人,不曾真正下狠手?,不然哪还有龙师跳脚的份儿。
“只会添堵没什么用处的东西,还不如当实验素材,对吧?”
云谏抚摸着素雪,对着小蛇轻声道。
其实,云谏也并不怎么喜欢持明的永生方式。
沐月蜕生,重活一世,曾经的所有功绩、罪孽都会被古海洗涤,重新变成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多好的逃避方式啊。
“送几个不安分的家伙去蜕生应当也可以。”
云谏托着脸颊,声音缥缈如烟。
“算了,这些?还是交给枫哥去头疼吧。”云谏放下托着脸颊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扫了扫素雪的下颌,“好孩子。”
他伸出手?,任由素雪爬上自己的手?腕,伪装成了一支银白色的手?镯。而后,他熄灭了烛火,让整个房间陷入黑暗之中,躺到了床上。
……
梦中,有无数个站立的人,他们穿着相同的华美的衣服,有着同样一张面容,这是个可怕的梦。
然而,丹枫已经梦到过无数次。
他从梦中醒来,看到的却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房间的天花板,而是带着些?陌生的床幔。
说陌生其实也不全是,他已经开始熟悉起?这里的一切了。
丹枫知道,这同样是个梦。
身?边有什么在动,丹枫看了过去,捕捉到了银白的鳞尾,雪色的鬃毛与墨色的鬃毛像是流动在画卷中的水墨。
看到这条尾巴,丹枫就知道是谁了。
他转身?看向侧躺在他身?边的人,眉眼间带着些?无奈,他伸出手?推了推那人,“醒醒。”
侧躺在他身?边的人悠悠转醒,一双水墨般的异色瞳眨也不眨地盯着丹枫,似是在询问为什么要叫醒他。
“该起?了。”
丹枫面不改色的说道。
青年转了个身?,连同尾巴也颇为不在意地甩了下,显然没有要遵循丹枫话的意思。
从青年的身?体?起?伏来看,估计已经重新进入睡眠了。
借着这个机会,丹枫再次把这人上下打量了个遍。
最?开始,青年用着他所熟悉的面貌,可他无法确认这是不是他熟悉的人,而在之后的梦境里,他就更无法确认了。
甚至,丹枫不明白为什么梦境中会有个有着云谏面容的人存在,并且还是以那种持明本相的样子。
碧蓝色的眼睛扫过那角冠,又?扫过搭在一边的尾巴,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
不过,丹枫当然不可能任由青年睡着。
他再次伸手?,想要叫醒青年。
谁料到,那条尾巴像是预知了他的动作一样,卷住了他的手?腕。
卷在他手?腕上的尾巴并没有用太大力?气,只不过是想要阻止丹枫的动作而已。
丹枫看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尾巴,然后伸出了另一只手?,相当娴熟地从上撸到下,而那条尾巴也在这过程里缓缓松开。
“你醒了。”
丹枫注意到青年的呼吸变了,而后那人转过来,安静地看着他。
青年的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像是蒙着一层雾气,空灵的声音从他的口?中溢出,“我不想醒。”
银白的尾巴被他抱在了怀里,青年半阖着眼眸,“我不能醒。”
听?到他的话,丹枫顿了下,不想与不能看似只差了一个字,但其中的含义却天差地别?。
“我记得在那座塔的塔顶见到你时,你最?后对我说的……”
青年伸手?抵住自己的嘴唇,嘘。
那双眼睛始终安静。
丹枫沉默了下来,开始又?一次思考这个连续的、奇怪的梦境。
一个与现实没有什么差别?的梦境,真的是梦境吗?
丹枫不确定,可这地方给他的感觉过于奇怪了。他的心中有许多疑问,比如那座高塔,青年的身?份,这个地方,天地碑,阴阳界等等。明明这里的一切是他熟悉的持明的风格,可又?是全然陌生的。
最?后,丹枫开口?问道:“至今为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或者?,我该如何?称呼你?”
青年从床上爬起?来,半黑半白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他的身?边,他慢吞吞地开口?:“称呼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