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工?”
寻柯找了两个杯子,将保温的茶水倒入杯中,而后又去翻找柜子里的点心。
“你来的不凑巧,我这边的点心快吃完了,将就着吃吧。可别说老叔我没招待你。”
云谏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他捧着热茶水,慢吞吞地?开口:“我又不是为了吃才过来的。”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而后才继续道:“丹鼎司那边的研究没有什么问题了,所以我就直接交给云华了。”
w?a?n?g?址?发?布?y?e?í???ū???ē?n???????Ⅱ????.???ò??
因为难题已经解决,所以对接下?来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满不在乎地?把接下?来的事情全都扔给了另一位负责人。这样?的做法只能说任性无比。
可对云谏来说,他负责的部?分已经全部?结束了,剩下?的那些,只要?按部?照班往下?进行,就可以将那些因「六尘烟」堕入魔阴的人抢救回来。虽然还没见到那位被改造过的巴维鲁人蜃楼,但云谏已经将「六尘烟」研究透彻了。
一旦明白?「六尘烟」是什么,云谏就没什么兴趣了。
就像戏法,当人们不知道原理时,会为戏法惊讶、欢呼、好奇,可一旦知道戏法的原理,这份神秘就会化为普通。
像被咀嚼过后留下?的渣滓,有用的、有营养的已经被摄取,留下?的不过是垃圾。
对云谏来说,蜃楼就是这样?的存在。
比起他,还是身为司鼎的云华更适合接手后续的一切。
寻柯将鲜肉饼放到云谏面前,“所以,你今天休假?”
灰发的青年看上去有些疑惑。
“差不多。说是这几个月辛苦我了,所以接下?来我想做什么都行。”
云谏捡起一块鲜肉饼,就着热茶一起吃。
“听?上去更像是……”被放生了啊。这是在饲养什么名贵的小动物?吗?我不拘着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寻柯欲言又止。他觉得这大概不是自己的错觉,在对待云谏的态度上,以滕骁为首的将军府,还有丹鼎司,或许要?再加一个十王司,都带着点微妙的溺爱和纵容。
作为监护人,寻柯当然是了解云谏的。毕竟这是自家孩子,他从?小看到大。
云谏的所作所为,尤其?是他的那些研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挑战罗浮高层的神经的。一个搞不好,大概就要?进十王司喝茶。
可偏偏到现?在为止,云谏依旧能自由地?做他的那些研究,从?没接到过警告。这其?实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寻柯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面前乖巧吃点心的青年,雪白?的睫羽下?垂,一口一口吃着金黄外皮的鲜肉小饼,认真极了。看着看着,寻柯脸上的复杂就变成了慈祥的微笑。
“你喜欢吃这个口味的吗?要?不要?回头我做点放在家里?”
云谏放下?手,点了点头,“好啊。”
他眨了两下?眼睛,“过段时间我可能要?进行封闭研究,我想带点过去。”
听?到云谏的话,寻柯根本?不犹豫,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没问题,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多做点,不同口味的。”
而后,他又露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不过,你又要?进行封闭研究?难道这才是你把后续交给云华司鼎的原因?”
“那个啊,只是因为太过着急,所以才没人离开,不算真正的封闭研究。这次大概要?动真格了。”云谏仔细地?想了想,“或许也不一定。”
“毕竟我只是提出了一个课题,至于要?不要?研究,还要?看他们的想法。”
如果真的要?开启关于不朽的研究,恐怕还要?到丹枫那里过眼。毕竟身为龙尊的丹枫才是正了八经的不朽后裔,有关不朽的研究肯定还是要?询问他的意见。
寻柯自然不知道云谏向滕骁他们提出了什么课题,而他也并不在意。
“那你接下?来打?算一直待在我这儿?等我下?班,咱们一块儿回家?”
云谏抿了一口热茶,“好啊。”
反正丹枫不在罗浮,他没必要住丹枫那儿。
他拿出玉兆,联系了白?若,在思?考了下?后,将一天,改成了几天。如果有公务需要他代为处理,他就在白?天抽空去一趟。
收好玉兆,云谏托着脸颊,安静地看着寻柯进入了工作状态。
……
炉火的温度被控制在让人觉得暖和却不会热到流汗的地?步,工匠锤敲击着零件,一声又一声,单调又催眠。
专心致志,埋头于工作台的灰发青年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手下?正逐渐成型的零件上。距离他不算远的桌子上,云谏罕见地?趴在了上面。
在单调的敲击声与温暖的火光下?,他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和煦的风轻轻吹着。
梦中之人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又来了吗。”
男人发出一声极低的叹息,随后这句话就被风吹散了。
丹枫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个过于真实的梦境,已经取代了他想逃避的那些梦中之物?。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但无论如何,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梦境,因此他只能接受。
这次丹枫醒来的地?方并不是床上,而是靠窗的榻上。
窗户是开着的,从?屋内向外望去,刚好能看到一池莲花。
丹枫望着莲花出神,这到底是谁的梦境呢?
总是跟在他身边的云中君此刻却不在,也不知道对方跑到了哪里。
丹枫从?榻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而后推门离开了这间屋子。他想,他应该去找找云中君,从?对方的口中再问出些什么来。
这片梦境是如此真实,又是如此的温和与神秘,一个不小心就会叫人沉溺在其?中。丹枫不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就像他曾无数次与那些碎片抗争一样?。
他只是他,是丹枫。
在丹枫并没有找太久便发现?了青年的踪迹。
半黑半白?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身后,宽大的衣袖更像是鸟儿的羽翼,垂落在身侧。
这个自称为云中君的存在,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根树枝上。
丹枫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他走过去,站在树下?,抬头向上看,“云中君?”
树上的人开口,“你喜欢自己的本?相吗?你喜欢那副角冠吗?”
青年双手撑在枝干上,散落的头发被风轻轻吹拂着,他低下?头,异色的瞳孔中好像有鱼在游动,空灵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喜欢这里吗?”
两双不同却相似的眼睛对视。
“不喜欢,也不讨厌。”
丹枫这么回答道。
他的语气始终平和,并没有对云中君这突如其?来的提问而感?到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