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紧紧地注视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攥着目纱的手收紧,眼睛流露出怀念与喜悦。
银紫色的头发,翠绿的眼眸,新生儿活泼又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是新生的喜悦。
“白珩……”镜流低声唤出了那个?名字。
似是有所感觉一般,女孩忽然停下了脚步,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看去。
“白露大人?”
女子柔声的询问着女孩为何停下。
被称呼为白露的女孩露出了茫然和疑惑的神?情,“总觉得,刚才?好像有人在叫我,还在看我。”
听到她的话,龙师们环顾四周,并?未看到任何人。
这很正常,他们只是普通的持明族,要?看穿一位欢愉令使的遮掩简直是妄想。
“白露大人,鳞渊境看守严密,有护珠人巡逻,常人是难以进入的。您应当是感觉错了。”女子保持着不变的微笑这样说道。
女孩挠了挠头,“这样吗?”
虽然仍有疑问,但她的眼睛却始终看着女人和青年所在的方向。
直到他们走远,云谏才?撤下了欢愉的伪装。
“如此,你应当放心了。”
镜流沉默地重新将目纱系好,“她已经有了新的名字,也?有了新的生活。”
按照持明的规矩,蜕生后?的持明便?是一个?新的个?体,前尘尽忘,那些爱与恨全部被留在了身后?。
甚至镜流也?意识到,白露是白露,白珩是白珩,她们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个?体,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应当会过得很好。”
镜流忍不住这样说道。
那双龙角与身后?未能收起的龙尾已经昭示了女孩的身份,她会是罗浮新的龙尊,会是新的饮月君。
但随即,她又忍不住在想,那个?孩子刚诞生,她真的能够肩负起那样的重任吗?即便?知道,她们是不同的人,可镜流却忍不住移情。
白露像是她对?白珩的思念、寄托与期望的复合体,她带着她的期盼与希冀出生。
“或许。”
云谏含糊地回答道。
他已经发现了,白露身上的龙尊之力是残缺的,用?于疗愈的力?量被留在了她的身上,而另一半力量却杳无踪迹。
在联想到应星身上的那些情况,云谏的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枫哥,你还真是会给我添麻烦。”虽然嘴上这么着,但他却没有一丝抱怨的情绪。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镜流顿了一下,她望向青年,“接下来你要去哪儿?”
撑着伞的青年收回目光,“大抵会去看看另一处吧。”
镜流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撇过头,“是么。那你可要?千万小心。”
扔下这句话,她离开了鳞渊境。
“还剩最后?一处。”
他合起伞,抬起脚,走入水中。
发丝与袖摆在水中散开。
幽囚狱一个?神?秘又令人畏惧的地方。
却也?是他熟悉的地方。
幽狱之底青铜色野兽如同守卫,看守着所有的罪人。
明明是戒备森严的幽囚狱,但青年却如同一片雾,又或者?是一片烟,轻而易举地来到了最深的地下。
在这里,关押着的均是犯下滔天罪行的存在。
戴着纯白面具的青年身前开启了一道门,他踏入其中,出现在了门后?。
囚室之内,一枚圆润如同珍珠一般的卵安静地浸在水中。
依稀能够看见?不同于其他普通的持明卵的特征显现。
青年走过去,水面荡起涟漪。
他将手轻轻地放到卵上,垂下了眼睛,“果然。”
龙尊之力?被某位任性的龙尊大人毫无顾忌地分裂开来,治愈的力?量被留在了那枚卵上,而剩下的那些力?量,则被留在了这枚卵中。
在想到应星身上显露出的部分宛如不朽般的症状,云谏的心中便?更加明晰了自己的猜测。
雪发的青年缓缓放下手,卵中的生命仍在沉睡,或许此刻,正沉浸在一场酣眠之中。
他转过身,离开了囚室。
……
龙尊诞生的消息显然值得重视。
云谏撑着伞,轻轻的抬起手。
藏在发间?的蝴蝶便?飞到了他的手指上,他任由蝴蝶飞走,在栈道上望着一如往昔平静的古海。
不知过了多久。
青年含笑却又略带压迫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常乐天君的令使到访罗浮,真是令人受宠若惊。”
撑着伞的青年已知晓来者?是谁。
“思乡情切,不过是回来看看。”云谏转身,看向了背着手,身着戎装的青年。
白色的头发被红绳扎起,金色的眼睛如同天边的太阳。
“经年未见?,将军依旧如同当年,着实令人欣慰。”
云谏微笑着说道。
景元收起了笑容,“是么,那混入幽囚狱,也?是思乡的一环?”
他沉声质问道。
“如何不算呢?”青年似乎完全没感受到此刻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仍旧不紧不慢地说着,“不管是我,还是她,都是为了见?上故人一面。”
银白的眸光微微闪动,“看来你已经知晓,龙尊诞生的事情了。”
景元将手背在身后?,“师傅……也?来了?”
他仍然记得那段时间?的一切,复杂的局势令他不得喘息片刻,一切尘埃落定,而他却仍不得知那段时光里还隐藏着什么。
甚至就连他的老师也?叛出了罗浮,不知去向。
可他的心中并?无故人再见?的喜悦,反而只有忧虑。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的忧虑,云谏轻声道:“安心,我们不会做多余的事的。”
他从?不骗人。
景元沉默了许久,“最好如此。”
云谏微微一笑,“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们应该会放心了。你已经是个?相当优秀的将军了,景元。”
景元的目光微动,从?他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什么。他呼吸的频率忽然一变,“他们是?”
他的声音停顿了片刻。
“他们还好吗?”
他向青年确认着。
“还不错。”云谏柔和地说道:“或许你会有机会再次见?到他们呢。”
这句话像是一片云,很快被吹散在风中。
撑着伞的身影缓缓消失。
景元将手搭在栏杆上,他望着平静的古海,“再次见?面吗……”
他已经见?到了曾经熟悉的面孔,只是那人已经重获新生,但他仍觉得欣慰。他不会错认,那个?孩子是那个?孩子,他的友人是他的友人。
否则,这既是对?新生者?的不尊重,也?是对?友人的侮辱。
夜晚。
青年行走在洞天的街道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