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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90

    眼眸紧紧地注视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攥着目纱的手收紧,眼睛流露出怀念与喜悦。

    银紫色的头发,翠绿的眼眸,新生儿活泼又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是新生的喜悦。

    “白珩……”镜流低声唤出了那个?名字。

    似是有所感觉一般,女孩忽然停下了脚步,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看去。

    “白露大人?”

    女子柔声的询问着女孩为何停下。

    被称呼为白露的女孩露出了茫然和疑惑的神?情,“总觉得,刚才?好像有人在叫我,还在看我。”

    听到她的话,龙师们环顾四周,并?未看到任何人。

    这很正常,他们只是普通的持明族,要?看穿一位欢愉令使的遮掩简直是妄想。

    “白露大人,鳞渊境看守严密,有护珠人巡逻,常人是难以进入的。您应当是感觉错了。”女子保持着不变的微笑这样说道。

    女孩挠了挠头,“这样吗?”

    虽然仍有疑问,但她的眼睛却始终看着女人和青年所在的方向。

    直到他们走远,云谏才?撤下了欢愉的伪装。

    “如此,你应当放心了。”

    镜流沉默地重新将目纱系好,“她已经有了新的名字,也?有了新的生活。”

    按照持明的规矩,蜕生后?的持明便?是一个?新的个?体,前尘尽忘,那些爱与恨全部被留在了身后?。

    甚至镜流也?意识到,白露是白露,白珩是白珩,她们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个?体,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应当会过得很好。”

    镜流忍不住这样说道。

    那双龙角与身后?未能收起的龙尾已经昭示了女孩的身份,她会是罗浮新的龙尊,会是新的饮月君。

    但随即,她又忍不住在想,那个?孩子刚诞生,她真的能够肩负起那样的重任吗?即便?知道,她们是不同的人,可镜流却忍不住移情。

    白露像是她对?白珩的思念、寄托与期望的复合体,她带着她的期盼与希冀出生。

    “或许。”

    云谏含糊地回答道。

    他已经发现了,白露身上的龙尊之力是残缺的,用?于疗愈的力?量被留在了她的身上,而另一半力量却杳无踪迹。

    在联想到应星身上的那些情况,云谏的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枫哥,你还真是会给我添麻烦。”虽然嘴上这么着,但他却没有一丝抱怨的情绪。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镜流顿了一下,她望向青年,“接下来你要去哪儿?”

    撑着伞的青年收回目光,“大抵会去看看另一处吧。”

    镜流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撇过头,“是么。那你可要?千万小心。”

    扔下这句话,她离开了鳞渊境。

    “还剩最后?一处。”

    他合起伞,抬起脚,走入水中。

    发丝与袖摆在水中散开。

    幽囚狱一个?神?秘又令人畏惧的地方。

    却也?是他熟悉的地方。

    幽狱之底青铜色野兽如同守卫,看守着所有的罪人。

    明明是戒备森严的幽囚狱,但青年却如同一片雾,又或者?是一片烟,轻而易举地来到了最深的地下。

    在这里,关押着的均是犯下滔天罪行的存在。

    戴着纯白面具的青年身前开启了一道门,他踏入其中,出现在了门后?。

    囚室之内,一枚圆润如同珍珠一般的卵安静地浸在水中。

    依稀能够看见?不同于其他普通的持明卵的特征显现。

    青年走过去,水面荡起涟漪。

    他将手轻轻地放到卵上,垂下了眼睛,“果然。”

    龙尊之力?被某位任性的龙尊大人毫无顾忌地分裂开来,治愈的力?量被留在了那枚卵上,而剩下的那些力?量,则被留在了这枚卵中。

    在想到应星身上显露出的部分宛如不朽般的症状,云谏的心中便?更加明晰了自己的猜测。

    雪发的青年缓缓放下手,卵中的生命仍在沉睡,或许此刻,正沉浸在一场酣眠之中。

    他转过身,离开了囚室。

    ……

    龙尊诞生的消息显然值得重视。

    云谏撑着伞,轻轻的抬起手。

    藏在发间?的蝴蝶便?飞到了他的手指上,他任由蝴蝶飞走,在栈道上望着一如往昔平静的古海。

    不知过了多久。

    青年含笑却又略带压迫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常乐天君的令使到访罗浮,真是令人受宠若惊。”

    撑着伞的青年已知晓来者?是谁。

    “思乡情切,不过是回来看看。”云谏转身,看向了背着手,身着戎装的青年。

    白色的头发被红绳扎起,金色的眼睛如同天边的太阳。

    “经年未见?,将军依旧如同当年,着实令人欣慰。”

    云谏微笑着说道。

    景元收起了笑容,“是么,那混入幽囚狱,也?是思乡的一环?”

    他沉声质问道。

    “如何不算呢?”青年似乎完全没感受到此刻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仍旧不紧不慢地说着,“不管是我,还是她,都是为了见?上故人一面。”

    银白的眸光微微闪动,“看来你已经知晓,龙尊诞生的事情了。”

    景元将手背在身后?,“师傅……也?来了?”

    他仍然记得那段时间?的一切,复杂的局势令他不得喘息片刻,一切尘埃落定,而他却仍不得知那段时光里还隐藏着什么。

    甚至就连他的老师也?叛出了罗浮,不知去向。

    可他的心中并?无故人再见?的喜悦,反而只有忧虑。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的忧虑,云谏轻声道:“安心,我们不会做多余的事的。”

    他从?不骗人。

    景元沉默了许久,“最好如此。”

    云谏微微一笑,“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们应该会放心了。你已经是个?相当优秀的将军了,景元。”

    景元的目光微动,从?他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什么。他呼吸的频率忽然一变,“他们是?”

    他的声音停顿了片刻。

    “他们还好吗?”

    他向青年确认着。

    “还不错。”云谏柔和地说道:“或许你会有机会再次见?到他们呢。”

    这句话像是一片云,很快被吹散在风中。

    撑着伞的身影缓缓消失。

    景元将手搭在栏杆上,他望着平静的古海,“再次见?面吗……”

    他已经见?到了曾经熟悉的面孔,只是那人已经重获新生,但他仍觉得欣慰。他不会错认,那个?孩子是那个?孩子,他的友人是他的友人。

    否则,这既是对?新生者?的不尊重,也?是对?友人的侮辱。

    夜晚。

    青年行走在洞天的街道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