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王凯挠了挠头回道：“是沈董让我来找你的。”
事实上，沈千雪并没有让王凯过来。
只是王凯觉得，当前这个情况除了楚凡，没人能够完美解决。
所以，他就擅自做主来了这边。
“是么？”楚凡语气玩味。
在他看来，沈千雪可不是这么轻易低头的人。
“是的楚先生。”王凯一脸认真道：“沈董在处理事情，实在是抽不开身，就让我自己过来请您了。”
“那你给她打个电话。”
楚凡端起茶杯，“接电话的时间，应该是有的。”
此话一出，王凯瞬间沉默。
其实在他来之前，他就跟沈千雪提议了这件事，但被沈千雪当场拒绝，并且严肃告诉他，不准来寻找楚凡。
但，他还是背着沈千雪，自作主张来了玄云医馆。
若是这个电话打过去，这件事就瞒不住了，那沈千雪肯定会收拾他。
“呵呵。”
楚凡玩味一笑，看到王凯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楚先生，这次的事情，真的只有您能帮忙。”
王凯叹气道：“因为，是事关您之前拿出的药方。”
楚凡闻言动作微顿，略微沉吟后，依旧是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开口让王凯走人。
“楚先生，您给我几分钟时间，我给您讲述一下现在的情况。”
王凯深吸一口气，随后就尽量用简洁的语言，将今天上午所发生的事情，大致讲述了一遍。
“楚先生，您给评评理，您说林家是不是太卑鄙无耻了？”
王凯给楚凡讲完后，还不忘骂林家一句。
然而，楚凡听完后却依旧是一脸平静，就仿佛这件事在他的意料之中，因此才没有丝毫感到意外。
“你的意思是说，林家今天再次对你们的药方发难，并且这次直接点名是你们盗窃所得？”
老九开口询问，他倒是没想到，林家这次竟然这么直接。
“没错。”
“并且他们还说，如果那药方真是我们自己的，那就让我们说出药方配比的用药理念。”
“以及，使用某味药材的出发点，包括融合几味药材在一起，能综合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
王凯并不太懂中医药材相关药理，所以说的也是不太清楚。
大概意思就是，林家让沈氏集团说出那些产品配方的搭配理念，就好比一个医生开出了药方，总得知道为什么要开出这样的药方。
并且这个医生必须要对自己开出的药方，有着极其准确的了解，每一味药材之间是相互克制还是互相辅助，这自然要做到了然于胸。
而林家的发难点就是，既然这药方是你们沈氏集团自己的，那你们倒是把这些说个清楚。
如果说不清楚，那这些药方的来源，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林家，还挺有脑子的。”
“但，这也算是一招险棋。”
老九摇了摇头，正常情况下，能拿出药方，自然能说出这药方的药理。
可偏偏，这次沈氏集团所使用的产品配方，是楚凡拿给他们的。
虽说，楚凡拿出的那些药方，只是圣医阁内最不值钱的。
但即便是圣医阁最简单的药方，也绝非寻常药师能够参悟透彻。
这，就给了林家发难的机会。
“少主。”
老九转头看向楚凡。
这件事，恐怕还真要找楚凡帮忙才行。
因为别说在这云城，即便是京圈那些医界泰斗，都未必能参悟圣医阁的药方。
即便是能说出个一知半解，可面对故意针对的林家，恐怕也很难过关。
“我很忙，没时间去参与这些破事。”
楚凡摆了摆手，随后就直接起身朝着房间走去。
“楚先生，请您一定要帮忙啊。”
“沈董之前说的都是气话，她的本意不是那样的。”
王凯看出楚凡在生沈千雪的气，于是连忙上前解释道。
“你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去找楚家帮忙。”
楚凡脚下步伐未停，“那天晚上你可是亲眼看到了，沈千雪愿意跟楚家人一起走，如今遇上麻烦了，自然也该去找楚家帮忙。”
王凯听到这话，更加确定，楚凡的确是生了沈千雪的气。
“没错。”
“之前我们给出药方，就已经帮了你们大忙。”
“但，沈小姐在该做出选择的时候，却选择了跟着楚家的人离开。”
老九也面带些许冷意，“如今遇上麻烦了，不去找楚家反而来找我们，你自己觉得合适么？”
虽说他很赞成楚凡跟沈千雪在一起，但有些时候，还是要表明态度。
对于那天晚上，楚老爷子叫沈千雪离开，沈千雪毫不犹豫跟上的做法，着实让楚凡和老九心中感到不爽。
“不是这样的，九叔。”
王凯摇头道：“沈董说不让我找楚家，因为她不想欠楚家人情，不欠，也就不用还。”
听到这话，楚凡的步伐倒是放缓了一些。
王凯一看有戏，又连忙快走两步，“楚先生，沈董不是要选择楚家，只是她必须那么做，才能保证沈家和你的安全。”
“她终究是跟楚家有婚约在身，若是她选择你，楚家肯定会对你出手，沈董这么做是想保护你啊。”
王凯终于还是忍不住，将事实情况说了出来。
即便他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这些话，因为这样会打乱沈千雪的计划，但他如今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真不想眼睁睁看着，楚凡对沈千雪误会那么深。
听到这话，老九立马皱眉看向了楚凡，而楚凡此时，也缓缓停下了脚步。
有些事情猜测归猜测，但在证实的那一刻，带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亲口跟你这么说的？”楚凡转过身问道。
王凯犹豫两秒，还是摇头道：“没有，但我能感觉的到。”
“你感觉的不准。”
楚凡摆了摆手，“回去吧。”
“楚先生”
王凯再次上前两步，随后长叹一声站住脚步。
“告诉她，不要陷入自证陷阱。”
“昨天的答记者会，足够反击林家今天的招数，你的担心多余了。”
楚凡在进屋之前，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这，是，我明白了。”
王凯点了点头，随后就跟老九告别离开了医馆。
而老九看了看王凯，又转头看了看楚凡的房间，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相信，楚凡有自己的判断，并且一定是最精准最合适的判断。
既然楚凡今天不去帮沈千雪，那就说明暂时还不需要去。
――
半小时后。
沈氏集团，沈千雪办公室内。
王凯回到公司后，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而此时，沈千雪刚刚开完会，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你干什么去了？”
“看看你的未接来电，这份工作你若是能干就干，不能干我换人。”
沈千雪语气很平静，但却吓得王凯连连点头。
“我去处理点急事。”王凯刚刚开口就被沈千雪打断，“说实话。”
“我，我去找了楚先生。”
王凯最终还是没敢对沈千雪说谎。
沈千雪闻言立马皱眉，“谁让你去找他的？我不是说，让你别去找楚家，更不要去找楚凡吗？”
“我，我”王凯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沈千雪一边说，一边往王凯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呢，他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