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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7

    她又道了声谢,说面包很好吃。

    然后低头像只小仓鼠似的,就着面包边啃了一圈,先将酥脆的外皮给啃完了。

    赵赟庭就这么看着她。

    向来平静疏离的眼底,滑过一丝不经意的温柔。

    他又给她涂了一片面包。

    她自然是来者不拒,道了谢就飞快啃起来。

    吃得太专注,都没抬头看他一眼。

    赵赟庭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第18章

    礼拜六,小区楼下的人要比工作日多得很。

    但到底是高档小区,也没有江渔想象中熙熙攘攘闹哄哄的感觉。

    在楼下逛了一圈,也只遇到了一个熟人。

    “赵先生?”都擦肩而过了,那人又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身边的江渔,有诧异,但识趣地没多问。

    “万

    先生。“赵赟庭跟他寒暄了会儿,似乎想起,介绍身边人,“这是我太太。”

    “原来是赵太太。”对方恍然,夸了两句才离开。

    江渔望着他的背影,总感觉他有点眼熟。

    “万丰的董事长,你应该听过他。”赵赟庭解释。

    江渔眼睛微微睁大,万丰是业内首屈一指的综合性服务咨询公司,业务范围很广。

    “不过不是什么要紧的人。”赵赟庭无甚在意地说。

    江渔看着他走在前面的身影,犹豫会儿才快步跟上去。

    心道,在他眼里什么才是要紧的人?

    不过也能看出,他跟这种人就是泛泛之交,口头客气而已。

    大抵只有季宁、向文东和黄俊毅那样的,只能被他引以为朋友。

    逛了一圈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江渔面上有些百无聊赖。

    赵赟庭回头看了她一眼,确定她真的不喜欢逛街,打电话叫来了司机。

    “去哪?”上车前她还有些懵。

    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又要她坐车了。

    “上车吧。”他只对她笑了一下,手支在车门上,没多作解释。

    江渔当然也不害怕他会卖了她,心里有好奇,但还是飞快猫着腰跟着他上了车。

    那天车没开多久,到了西郊那边。

    可能是地理位置特殊,巡警偏多,这一带时不时实行交通管制,路面上的车流不算拥堵。

    司机开进一条幽深的胡同,江渔透过玻璃窗朝外面看,路边如排列在生产线上的火柴盒般停满了密密麻麻的车。

    “……这……没人管吗?”

    “管不了。”赵赟庭凉淡地说,“没地方停。”

    “……为什么不拆迁重建拓宽路面?”

    赵赟庭笑望着她,目光很宽容。

    但很快江渔的脸就有些红了,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这种地段,一平米得多贵?有那余钱来拆迁?光赔偿款就要扯皮好久。

    而且也容易碰到了不得的事儿。

    有些权贵绅士在这种地方还有老房子,轻易动不得。

    他带她去的是一栋位于胡同深处的四合院,三进三出,比她目前所知的任何新闻上的所谓天价四合院都要来得宽敞,装修设计倒是挺古朴,不似一般浓墨重彩的京四合院,像是二次翻新过。

    行走在假山檐廊间,微风徐徐,日光疏淡,头顶茂密的枝叶罅隙间偶尔筛落明亮而恍惚的光斑,被风吹得在阴凉的地砖上摇曳。

    偶尔晃过她脸上,转瞬即逝,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

    “……这是你的屋子吗?”她恍惚道,难掩脸上的震惊。

    “不是。”

    她刚松口气,他下一秒说:“我姥姥留下的,她过世后,就自动归入我名下了。”

    她心里的羡慕嫉妒恨空前壮大,闷着不作声了。

    “你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是否也能问你一个?这叫礼尚往来。”他回眸一笑,目光炯炯。

    江渔在他的注视下尴尬一笑:“你问吧。”

    好像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赵赟庭只略微思忖了一下,便道:“你和江永昌的关系不怎么样,为什么还答应他跟我结婚?”

    江渔微怔,随即哈哈一笑:“嫁给你有什么不好?京圈大名鼎鼎的赵公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都是向往权势地位的。”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他顿一下,“相处下来觉得你不是那种人。”

    “我也是凡夫俗子,怎么会不慕权势?”她耸耸肩。

    可她的脸上并没有真的歆羡向往的表情,眉宇间恬静淡然。

    似乎对她来说,超过认知的概念,几千万和一个亿没什么区别似的。

    或者说,她天生对这没什么特别的追求。

    所以,他觉得肯定还有别的理由。

    在他灼灼探究的目光下,没有人能够说谎。

    江渔只好坦白:“我妹妹病了,只有江永昌能给她换更好的医院,安排好的医生。”

    钱还是其次,她努努力也能挣,但人脉这种东西真是无解。

    赵赟庭点一下头:“原来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气氛有些冷。

    之后一路也有些沉默。

    但细想一下也是,他这样自视甚高的天之骄子,得知妻子是因为这种原因嫁给他,多少还是会有点不舒服吧?也怪她说得太直白了。

    她应该迂回一下,哄一下他才是。

    似乎能看穿她的想法,赵赟庭笑了:“问你这个问题,只是想说,既然已经是夫妻了,前因后果没那么重要。我只是希望,你以后能真的把我当做一家人。比如别分得那么清楚,能用得上我的地方,不要客气。”

    江渔心里微震,第一次这么郑重地看向他:“……你一直都这样吗?”

    “怎样?”

    “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纠结那些没什么意义,我是个结果导向论者。”

    江渔嘴唇涨了又合上,心道:是因为你足够冷漠吧?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有时候太浓烈的情感反而让人感到不适。

    像他这样能看得通透的,其实很少。

    在纷乱晃动的树影中,江渔眼神复杂地看向他。

    却只看到他削薄冷淡的侧脸,她心想,她确实是拿他没什么办法的。

    无欲则刚。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好像没什么弱点。

    他得到一切都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可她要很努力才能活出人样。

    她有多讨厌江永昌,就得在他面前多卑躬屈膝。

    这讨人厌的生活。

    她沉沉呼出一口气。

    也许他说的挺对,与其跟江永昌打交道,她倒宁愿欠着他的。

    -

    有时候,作出决定前很难,但做了决定后就很简单。

    江渔决定将孙宁移出N院,搬到赵赟庭遣人替她安排的军区总医院时,心里好像有一颗石头落了地。

    那天她去看了孙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