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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8

    无所适从。

    她是喜欢万事平和的,不喜欢直面这种激烈的冲突。

    赵赟庭身高腿长,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又格外有压力。

    她都有些难以呼吸。

    极力地想要挣脱这种让她难受的漩涡,江渔勉强笑了一下:“你不要这样。”

    赵赟庭却觉得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有什么东西濒临到极致,“哗啦”一声崩盘。

    他松开了她,认命地点点头:“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是吧?不感兴趣了可以一脚踹开?!还是你觉得,蒋南洲更好?!”

    江渔没想到他会这么是,只觉得荒诞。

    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你提他干嘛?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我想提他?!”赵赟庭冷笑,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

    那种直白的讽刺和讥诮,江渔很少在他面上看到。

    他虽然脾性有棱有角,沉淀多年,大多数时候还是很会伪装的。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被逼到这程度,她一拖二有些火气上涌,加上酒精的作用,心里烦躁,“我为什么去找蒋南洲?还不是你不愿帮我吗?”

    而且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她怎么找她?

    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她也是有自尊的。

    赵赟庭闻言轻笑了一下。

    但是,这个若有似无的微笑却让江渔如坠冰窟,好似寒冬腊月被剥光了衣服,再往头上泼一盆冷水。

    他永远懂得怎么用云淡风轻的态度来刺伤人。

    这就是赵赟庭。

    不可一世的赵四公子。

    本质上他并不会打心底里共情她这类人。

    江渔忍住心里的酸楚,强自镇定地笑了笑:“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说我利用你,你何尝不是在利用我呢?一开始跟我结婚,有多少是因为喜欢我?又有多少是为了麻痹江永昌?他不够了解你,才会被你所惑。”

    四周变得无比安静,几乎是落针可闻。

    在这种万籁俱寂的氛围里,江渔更加尴尬,下意识握紧了手。

    赵赟庭施施然一笑:“那你自以为很了解我吗?”

    江渔垂着头,保持沉默。

    脊背却感觉一阵阵发冷。

    赵赟庭神情冷峻,无甚表情地看着她。

    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只得无奈地笑一笑:“难道不是吗?难道你对我就是全心全意吗?”

    本来就是一段充满猜忌的关系,走到如今,已经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本就是随遇而安的人,除了一开始的痛惜之外,更多的还是唏嘘,倒没有想象中的怨怼。

    他这样不依不饶紧追不舍,其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难道他真的有那么不舍吗?

    其实还是不甘居多吧。

    觉得她这样的人没有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没有在分开后痛哭流涕,打击到了他。

    就算有真感情,这里面的真情有多少也很值得忖度。

    赵赟庭没有否认,他向来很坦诚的,闻言也只是笑一笑,转而道:“你说的也没错。但都是成年人了,能坦诚一点吗?这世上本就没有纯洁无瑕的情感。”

    江渔笑着点头。

    所以,像他们这样相濡以沫,互相迁就已经很好了。

    现在分开,他又有什么好意难平的?

    那天自然也是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江渔比来时要沉默很多。

    她一直垂着头在发呆,或者偶尔抬头望向窗外的风景。

    有车灯晃进来落到她脸上时,她才会后知后觉地眯一下眼睛,抬手挡一下。

    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止沈月离看到,孟蕊也注意到了。

    “你没事吧,小鱼姐?”孟蕊轻声开口。

    江渔恍然回神,习惯性地对她笑了笑,尔后才有些茫然地停顿了一下,说“没事”。

    孟蕊自然也不好多问了。

    那天喝太多酒,多少还是伤到了,回去后也不太舒服。

    她躺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下午才感觉缓过来。

    江渔去洗了一个热水澡,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女人风华正茂,肤色白皙,玲珑有致,每一处曲线都堪称完美。

    只是,表情淡漠。

    升腾而起的白雾模糊了镜子,她伸手抹一下,显出一道显眼的白痕。

    那种冰冷的触感而潮湿的触感还停留在手指上,像跗骨之蛆。

    过了没多久,玻璃上的白痕再次被温暖的水汽覆盖,再也没有痕迹了。

    江渔就这么站在白茫茫的镜子前站了很久,在心底轻叹一口气,用浴巾裹住自己出去了。

    分明已经接受的事情,被赵赟庭这么一搅合,原本平静的心态再次被搅乱。

    江渔觉得无力,只能做一些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出来单干那会儿,她的资源很有限,和一朝回到解放前也没什么区别。w?a?n?g?址?F?a?b?u?y?e?i???????ě?n???0?????????c????

    递来本子的也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公司发来的,很多资源连张春柔都看不上。

    “这都是些什么啊?你好歹也是红过的!”这日张春柔在沙发里理着资料,气不打一处来。

    大冬天了,她就穿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一条深咖色马甲,整个人打扮得非常中性,帅气十足。

    好在室内暖气高,不然她非得冻出毛病不可。

    江渔心道。

    不过张春柔这种火急火燎的性格,一直都在连轴转,动起来生热,想感冒也不容易。

    江渔心细,不久前张春柔生病还是她照顾的。

    那会儿,她跟她一道住在工作室。

    好了以后,张春柔虽然没说什么,很明显真的把她当“自己人”了。

    为了省钱,平时工作室都是她们自己打扫的,也算强身健体了。

    虽然资源比不上以前,但各方面更加自由,也更加开心。

    她觉得这种日子挺好的。

    张春柔说她挺佩服的,因为“由奢入俭难”,一般人都受不了这种落差,何况是曾经大红大紫过的女明星。

    江渔只是笑笑,说她这人就是这点好,什么环境都能适应,也不追求这些,能糊口就行。

    那段时间她都挺随遇而安的,像是一个陀螺失去了重心,怎么样也无所谓。

    时间久了,却也渐渐习惯,慢慢投入自己的生活轨迹。

    人跟人之间的际遇差别也是挺大的。

    同一个工作室的孟蕊刚刚出道就走红了,还拿到了金鸡奖最佳女配角提名。

    江渔跟她一同竞选,却什么都没捞到。

    导致那段时间孟蕊看到她都挺尴尬的。

    好在江渔不是什么计较的人,有一次拦住她,跟她说自己并不介意这件事,她以后不用躲着自己。

    孟蕊先是一愣,脸慢慢涨红了,之后也不避着她了。

    一来二去,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