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千丈。
虽然她娘家强势,但家里不止她一个子女,资源的分配也没那么均衡,她的地位很大程度上也仰仗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如果她被赵家厌弃,自己的儿子也前途尽毁,她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一想到那帮所谓“姐妹”的嘴脸,她心口就痛。
大家族历来如是,亲缘浅薄,利益和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她自然也关心这个儿子。
她从小对他寄予厚
望,不容许他行差踏错。
但这个儿子的固执,也远超她的想象。
像弹簧,她压得越狠,反弹越厉害,倒是把他骨子里的叛逆都激发了出来。
赵赟庭不像她那么激动,但脸色也冷了下来:“我当二位这么关心我,不是节假日也找我来吃饭?原来是鸿门宴啊。”
说罢他撂了筷子起身,就要离开。
王瑄还要说什么,被赵良骥一个“禁止”的眼神按了下去。
“什么话?你妈也是关心你。”他轻道,敲敲桌面,“坐下,有话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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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出门了,早点更,周末愉快[猫头]
第33章
这顿饭的前半场在硝烟里度过,后半场却格外寂静。
赵赟庭全程面无表情,沈绾后面来的,看到这情形都不敢过去,做贼似的在走廊的罗马柱后面徘徊。
阿姨这时路过,很诧异地问了句:“五小姐,你怎么不去吃饭啊?”
餐桌上其余人都朝她往来。
沈绾如芒在刺,又气又懊恼地瞪了阿姨一眼,磨磨蹭蹭垂着头过去坐了。
她这么一打岔,气氛倒是不像刚才那么凝滞了。
“难得回来一趟,别绷着一张脸,你妈也是关心你。”赵良骥道。
赵赟庭不置可否。
王瑄冷笑,说随他去,好赖不分。
这饭是吃不下去了,赵赟庭搁下筷子,起身告辞:“大家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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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王瑄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一个茶盏被掷出,砸碎在他脚边。
又怕真的砸坏自己的宝贝儿子,捡着远的地方砸,只有些许碎片飞溅到他脚边。
“公司还有事情,我得回去处理。”赵赟庭这样回答。
随着脚步声远去,声音王瑄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约莫是什么“反了天了”之类的。
跨出那道远门,他才舒出一口气,仰头望去,头顶星光寂寥,黯淡无光。
有那么会儿真觉得自己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站在整个世界的对立面。
默了会儿,他不由自嘲一笑。
回去的路上,赵良骥致电给他。
赵赟庭看着屏幕过了会儿才给接通:“爸。”
“回去了?”
“嗯。”
“你妈的脾气就是这样,别往心里去。”
“不会。”
话这么说,父子间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冷淡。
那边不知是他的叹息还是风声,迷迷糊糊的,赵赟庭没有应答,过一会儿果然听见赵良骥再次无奈地开口:“你向来有主见,也省心,你的事我很少参与,但这一次,还是希望你听一次劝。”
赵赟庭没有说话,即是否认。
“江永昌这人急功近利,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和江家联姻,但你有自己的想法和部署,我也就不再过问。现在形式如此,希望你能想清楚。”
“现在斩断和江家的一切联系,确实可以明哲保身,但未免显得过于无情,落了刻意。上面领导怎么想我?”
赵良骥笑了一下。
他如果不想,确实可以找到千万种理由。
多说无益,他说了句“你好自为之”就挂了电话。
赵赟庭像是失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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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秋冬季节很难熬,降温比往年都要早。
室内暖气太热,经常熏得她喘不过气来,江渔就喜欢在外面院子里走。
入目所及枝叶萧条,实在没什么风景。
在湖边捞树叶的大婶都认得她了,经常会问她一句:“小姑娘,你住这附近吗?”
她指了指东边。
那边过去是曾经某个部队遗留下来的家属院,如今拆了一半,还剩下一半,还有没搬走的。
江渔尴尬地笑一笑,身后跟着她的便衣说:“很晚了江小姐,我们回去吧。”
江渔点了点头,不顾大婶诧异的目光转身离开。
这日和往常没什么区别,进门后,她换了干净的拖鞋,去厨房打算给自己倒一杯水。
路过客厅,脚步生生刹住,像是被人给点了穴。
室内的光线不算很明朗,依稀可以窥见那是一道高大英挺的身影。
男人背对着她,身后是背光处,玻璃窗外一片晦暗的阴霾。
分明屋内是寂静的,江渔却好似很多很多声音,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在震动,连带着她的鼓膜都嗡嗡作响。
她想要深呼吸,极力地保持镇定,手握紧却又松开了。
“……你怎么在这儿?”江渔踯躅开口。
赵赟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指尖的一把打火机,银色的外壳反射出锃亮的光芒。
他轻描淡写地反问:“我不能来吗?”
说罢抬头,对她莞尔一笑。
江渔好似听到了坚冰碎裂、缓缓消融的声音。
她极力想要克制的情绪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崩塌,再难抑制。
不是不知道他为自己的付出,在这样前后群狼环伺的情况下,他仍然保全她,无论这份坚持持续多久,她内心依然感激。
其实她一开始觉得他应该会舍弃自己的,结果却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
说不清是意外还是别的,她心情挺复杂的。
尽管不知道未来如何,这一刻的触动不是假的。
她杵在那边望着他,无端的有点拘谨。
她上次见他已经是两个月之前,如今他要清减许多,贴身的毛衣都有些宽松了,但他肩膀宽阔,骨架支撑着,略岔开着腿坐在那边含笑望来时,依然风度不减。
江渔到嘴边的话,犹豫很久又落了回去。
她以前不觉得自己是这么婆婆妈妈犹犹豫豫的人,这一刻却格外踌躇。
似乎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他的眼睛比湖水更加澄澈,就那么望着她,让她原本想要板起来的面孔——怎么都板不起来了。
江渔咬了下唇,无所适从极了。
其实她应该摆出一副冷脸的,最好让他马上就走才好。
可心里的那个声音一直在响:“承认吧,江渔,你就是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无形中似乎有一只大手扼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应该屈从自己的情感的,可一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