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一下,不过没有挣开。
“松开。”江渔的声音在黑暗里很小声。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他语气凉淡。
她努努嘴,理亏之下,无言以对。
他语气是冰凉的,但也只是捂着她的脚替她取暖而已。
江渔借着月光望着他,一直看他很久很久。
刚认识那会儿,她觉得他孤高而寂寞,豁达的外表下是矜冷自持的傲然底色,像寒冷夜空里最遥远的那颗星,不食人间烟火。
那会儿觉得他这人真的挺难靠近的,虽然总是温润斯文,但有种冰山以下难窥深浅的感觉。
后来之间了解深刻,明白他也有欲望,也有喜怒哀乐,发脾气的时候也不遑多让,甚至脾气也不怎么样,并不是她一开始看到那样时时刻刻端着,才觉得他有血有肉。
这人私底下的模样和他呈现出来的反差挺大的。
“在想什么?”赵赟庭和她十指相扣,轻轻摩挲她青葱似的手指。
“没什么。”她声音软糯,整个儿窝进他的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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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
第35章
过些日子就要进入深冬了,山庄的温度急剧降低。
江渔足不出户,有种和这个世界隔绝的感觉,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赵赟庭也不可能总是来陪她的。
空余的时间,她都在学习,借此打发时间。
那个老板要去参加一次考试,她打了申请,回来时赵赟庭正好开完会,就来接她。
江渔看到他的短信时,她还在校门口吹风。
北京冬天的室外很冷,零下八度已经冻得她瑟瑟发抖。
她里面穿件保暖内衣和羊绒衫,外面套上一件巨厚的苏力大衣,寒风还是无孔不入,冻得她手脚冰凉。
江渔有点想念南方的日子。
最冷白天不过个位数的温度罢了。
过了约莫有半个小时,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在不远处的树底下停下。
司机绕到后座打开车门,赵赟庭边接电话边跨了下来,任由对方将大衣披在他的肩上。
对方想为他整理袖口,他略抬手制止了。
司机连忙识趣地退开。
江渔小跑着过去,他还在接电话,看了她一眼,递了个抱歉的眼神。
江渔故意朝天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
他笑了。
对面人没有得到他的回复,不解地又重复了一遍,试探性的:“赵董?”
赵赟庭回过神,神色如常地笑了下:“没事,风太大,刚刚没有听清楚。嗯,你刚刚说到哪儿?”
对方连忙又重复了一遍。
江渔真佩服他的睁眼说瞎话。
她就背着包在树底下静静等着,直到他打完这个电话。
“不好意思,年前事情有点多。”他过来牵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冰凉一片,像冰块似的。
江渔抽了一下没抽出来,不由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含羞带怯,用“娇嗔”一词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美人喜怒哀乐都极为生动,赵赟庭从未觉得自己这么鬼迷心窍过。
总之,她的一颦一笑都美好。
他攥着她的手,粗糙的掌心磨得她眉头微皱:“松开,这么多人。”
“哪来的人?”他手往虚空中一摊,示意她看周围。
江渔哑然。
他停靠的这地方确实很讲究,有树木遮挡,又是在校门口的四角,一般人不会注意到。
且这个点儿人流也不密集。
江渔不想计较这个,摸摸肚子:“我饿了。”
“好,我们去吃东西。”他的语气近乎宠溺,“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您都奉陪吗?”她露出古怪的笑容。
一般她露出这种笑容时准没好事。
但赵赟
庭也不惧,心道,她总不能让他吃一桌的变态辣翅吧?
就算是,他也舍命陪君子了。
“说吧,想吃什么。”
江渔嘴角的笑容咧开变大:“贵州黄牛肉火锅。”
赵赟庭挑了下眉:“火锅?”
“是啊。”她笑得挺不怀好意的,知道他不喜欢浑身染上那种味道。
虽然事后都有阿姨帮忙去味,他还是不喜欢。
但是她很喜欢吃火锅,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基本就没去过了。
“好吧。”网?阯?f?a?布?y?e??????ü???è?n???〇???5?﹒??????
他这么应下,江渔又有些动摇了,小心窥伺他的神色,怕他有什么勉强。
见他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也工作到很晚,她一时不忍:“……我开玩笑的,吃别的也行,其实火锅也没什么好吃的……”
“走吧。”赵赟庭按了下她的肩膀,把她推到车里。
他们去的地方比较偏僻,但因为这家火锅店的火爆,人还是爆满的。
江渔看到里面人头攒动的情形,有些紧张地回头:“要不换一家?”
她知道他不喜欢太热闹的场景的。
“没事。”他看一下腕表,“进去吧。”
两人在里面兜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张空桌子。
前面的顾客刚走,服务员还没来得及收拾桌子,满桌的锅碗瓢盆,空气里散发着浓郁的食物味道。
江渔更加不好意思,回头看了赵赟庭一眼,眼里带着几分征询。
“没事儿,坐吧。”赵赟庭神情自若,示意她坐里面,自己面不改色地挨着她坐在了外面。
他将脱下的外套随意丢在了最里面。
江渔犹豫了会儿:“你要不要穿个围裙?”
赵赟庭皱眉:“围裙?”
她点点头,下巴朝旁边抬了抬。
赵赟庭循着望去,差不多都是系着围裙的。
“虽然味道去不掉,但可以防污。”她的表情有些尴尬。
他这样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穿过围裙这种东西吧。
总感觉跟他不太搭。
赵赟庭说:“不了,你自己系吧。”
江渔只好自己低头系上。
原本她还有些不好意思,见他这么冷淡坚定地拒绝,又有一点小情绪。
赵赟庭略拄着下颌安静地坐在那边,和这个地方明显格格不入。
他像是凡尘俗世之外的人,和这种喧嚣的场景无法相融。
有那么会儿,江渔觉得自己俗气得很。
“你点还是我去点?”江渔抿了下唇,还是有点后悔带他来这儿了。
“我去吧。”
“……你去?”
“我难道连点个菜都不会?”赵赟庭哼笑了一声。
她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是怕劳驾他老人家吗?
就算是聚餐,他都不可能去鞍前马后的那个人。
让他去前台点菜,她还真挺有心理负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