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座椅上,看偶尔往来的人流。
深夜的医院走廊其实很安静,安静到她觉得冷,从安检门口灌进的冷风刮在身上的每一寸都无比清晰。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闷闷不乐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就停在她身后不远。
“你怎么去那么久?”江渔的语气不由带点儿怨气。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不讲道理的。
没人应。
她有些不理解地抬头,眼睛还是红彤彤的,一开始只勉强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的身影。
随着时间推移,那人在她视野里逐渐清晰起来。
已经有所预感似的,江渔屏住了呼吸,忘记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有那么一瞬,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了幻觉。
他怎么会在这里?
赵赟庭一言不发地站在那儿,似乎也没有主动开口的打算。
但他出众的身形和气质,一眼就和这周遭乱糟糟又萎靡不振的人群拉开了距离,还有他身后那个不苟言笑的便衣,瞧着就不是一般人。
不少人朝这边投来注目礼,猜测这位是何许人也。
江渔却像个被追债的可怜虫,就差蜷缩成一团了。
这种精神面貌,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欠了眼前这个人几百几千万。
但
在他面前,她确实提不起一丁点的意气。
江渔此刻就跟个做贼心虚的小偷,垂着头缩在那边,静等他的宣判似的。
赵赟庭一开始也没说什么,后来问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边?”
她还是抿着唇不肯开口,似乎是在跟他赌气。
他之前那样逼迫她,她多少还是有点怨气的。
可此举落在赵赟庭眼里是那么的幼稚,成年人之间的对抗不应该这么耍无赖。
他原本还有点无语,后来都气笑了,来时的怒气反而烟消云散,忍不住摇了摇头。
“把这个给张潇送去。”他回头把一张单子递给随行的警卫。
本来只是来签个单,路上接到沈绾的电话,他才鬼使神差地来买个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江渔。
也许是孽缘吧。
当他不太想看见她的时候,偏偏又让他遇见。
按照常理来说,他也不会亲自来替沈绾买药,但今夜他心情不佳,便进了这里,然后遇到了她。
终于喊到江渔了,她手忙脚乱地去拿号,然后起身。
因为烧得厉害,没站稳,踉跄两下差点摔倒。
斜刺里伸来一只有力的大手,给了她站稳的力道。
“……谢谢。”她小小声。
手里还是本能地挣了一下,但是没挣脱。
赵赟庭不带什么情绪地瞥了她一眼,江渔就缴械投降了。
后来是他陪着她看完病的,药是他让他那个随从去拿的,全程也没多少时间。
看急诊的那个医生也许是加班久了,脾气不太好,喊了她一次一开始她没听到,就说了她一句。
赵赟庭也不是个好脾气的,正儿八经问他:“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门是敞开的,外面不少人都听到了,都朝这边看。
那医生的脸都涨红了,但不知是被他气势所摄还是有所顾忌,低头打字没再吭声。
最尴尬的还是数江渔,下意识拽了拽赵赟庭的袖子。
他低头看她一眼,满腔怒气才压下去。
他也不屑于跟人在这里吵架,拿完药就带着江渔离开了。
江渔小心地看他一眼,忍不住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横行霸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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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你出头,你反过来怪我?是被人骂习惯了,已经没自尊了是吧?”他压着火。
其实也不是多有杀伤力的话,但还是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江渔的心里。
她默了会儿,小声反驳:“这两年确实混得不怎么样,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平时不就是这样过的吗?改忍气吞声就忍气吞声。”
赵赟庭不怒反笑:“合着是我求你去过这样的生活了?”
她也没有生气,只咽下那一点轻微的苦涩:“是啊,是我自作自受。你满意了吧?”
说完微微仰起头,略红着的一双眼,就这么倔强地盯着他。
四目相对,赵赟庭看到了她眼底闪烁着的晶莹,还是有种揪心的感觉。
那些怨恨和不甘,都在这一刻沉寂下去。
明明知道她就是这么没心肝,还是忍不住心软。
江渔说完这一通话,又觉得不合时宜,有些羞愧地垂下头。
她其实是不想跟他争吵的。
当初的事儿,她确实理亏居多。
好在这时周凛回来,急匆匆的,手里用塑料袋装这根玉米,看到赵赟庭他还楞了一下。
这样的男人,哪怕仅有一面之缘也是难忘的。
只是,相对于那时的风度翩翩,此刻的赵赟庭更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不笑,淡漠又疏远的上位者姿态,看着就不好接近。
他本就眉目深邃,皮肤冷白,骨架又高大,穿衣利落而清绝,站那边就很给人压迫感。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周凛还是从他身上窥出了些微的不屑。
倒非刻意,像是镌刻在骨子里的某些认知。
周凛不由便有几分拘谨,过一会儿,主动笑着打了个招呼:“赵先生,好久不见。”
赵赟庭根本没有接这话茬,看向江渔:“你同事?”
江渔稀里糊涂地“嗯”了一声。
算是宣告了周凛的身份。
赵赟庭意味深长地笑了下,神色稍霁。
脸色难看的成了周凛。
可有些人,明明目中无人也可以看上去这么优雅卓绝,好像这才是理所当然。
陈玲这时也回来了,看到这情形也有点蒙圈。
“玉米你吃吗?”江渔这个胆小鬼,一把拽过她就到一旁去跟她分享玉米了。
赵赟庭无甚情绪,只扯了下嘴角,似乎料到她就这么点儿出息。
他的秘书见他久久不归,从车上下来寻他:“赵董……”
“走吧。”
赵赟庭转身准备走了,都没多看他一眼。
好像他就是空气,根本够不成任何威胁。
这种挫败让周凛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来,他有那么一瞬的不理智,叫住他:“我不知道你跟江渔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
赵赟庭驻足回头,等他后面的话。
“如果你只能让她的状态变得更差的话,我想,我还是要努力争取一下的。”
赵赟庭听到这里终于笑了一下,眉梢微挑,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争取?你拿什么争取?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不争取,要到现在才去争取?是你不想吗?”
他的嘴巴真是有够毒的,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就把周凛堵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赵赟庭又道:“哦,原来你是在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