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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5

    屋子里的气氛可以算得上凝重了。

    江渔忍不住自嘲一笑,觉得自己太端着了。

    都上赶着求人了,还放不下身段,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这跟人越穷就越看重面子是一个道理,像赵赟庭这样的人,反倒没那么多的数据,他们大多拿得起放得下,自损颜面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像她,总这么唯唯诺诺的,干什么事情都不彻底。

    赵赟庭也不急,只等着她心里天人交战、主动开口。

    他太了解她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什么事情她会主动敲他的门?

    以前她就是这样,有事“赟庭”无事“赵先生”,变脸速度堪称一绝,偏偏还能作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好像他冤枉错怪了她。

    只有不在意,也许才会如此吧。

    他不得不承认,在他顺风顺水所向披靡的那么多年里,她是一个意外。

    她真的没那么在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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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随机三十红包~

    第47章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挺犯贱,就非她不可吗?

    多少女人想跟他攀关系,跟他说上一句话都觉得是莫大的机缘,唯有她,对他不屑一顾。

    这两年,黄俊毅明里暗里地照应她,没有他的授意,她能这么顺风顺水吗?

    可他不愿意看到她,一次都没回京。

    但也不阻止黄俊毅在他耳边说起她的事。

    他在南京上任的这两年,远离京城的这两年,失了家族庇佑,才更加直白地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人情冷暖和尔虞我诈。

    他很难说清自己这种矛盾的心理。

    这样想,赵赟庭眸光微转,心里被一种酸涩的情绪填满,继而是更深的隐痛。

    江渔见他迟迟不肯开口,心里更加忐忑:“赵赟庭……”

    话一出口自己都楞了一下。

    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哭腔,像是撒娇。

    以前她每次惹他生气时都是这样恳求他的,他必然会心软,哪怕再生气,都不会再冷着一张脸了。

    这个认知让江渔怔了下。

    这种反应,像是她的本能,但在此情此景下不太适宜。

    果然,她余光里看见他挑了下眉,没有往日的怜惜,只有毫不掩饰的嘲讽。

    江渔一颗心揪紧,像是被坚硬的丝线穿过,不能动弹,受伤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

    赵赟庭就这么雷打不动地看着她的反应,脸上几无表情,甚至更像是在看戏,想要看看她到底还能怎么演,能使出什么样的解数让他心软。

    后来到底是江渔受不住,别过头。

    她不想让你自己在他面前更加狼狈。

    哪怕温情不在,情谊不在,自己的体面她还是想要维持的。

    赵赟庭敛了笑:“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情找我?”

    说罢他欺身,径直去了窗边,只留给她一个身高腿长的冷漠背影。

    他本就高大英挺,穿着贴身的毛衫更显得健壮,那种起到好处的肌肉弧度被微微勾勒出来,很撩人。

    江渔没敢多看,只低头看自己的拖鞋。

    可屋内无孔不入皆是他的气息,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紧紧地缠在那儿。

    她觉得自己就像勿入蜘蛛网的蝴蝶,徒劳地煽动翅膀,怎么都无法挣脱,唯有等死。

    心里的苦涩就这样一点一滴地积累着。

    “我开口的话,你会帮我吗?”她赌气似的说了这么一句,有那么会儿,也是有恨的。

    “你不开口,怎么知道不呢?”他饶有兴致地反问,语气很是随意。

    江渔心道,反正在他面前已经够丢脸的了,这不怕这一次。

    然后,她把剧组的事情说了。

    赵赟庭睨着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求人要看态度,江小姐,你觉得你的态度怎么样?”

    江渔几乎算得上是低声下气:“我求你,赵先生。”

    说完她还起身,朝他鞠了一躬。

    这样的“好态度”并没有让赵赟庭神色稍霁,他的脸色反而肉眼可见地更加阴沉了。

    见他一言不发,江渔更加不明就里:“赵先生……”

    赵赟庭哂笑了一声:“江渔,你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儿都没改。”

    这一声“江渔”,好似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这么生疏疏远的称呼,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们结婚不久,他就喜欢称呼她为“江小鱼”,就算是吵架,也是“江小鱼”前“江小鱼”后的。

    江渔有些待不下去了,可这会儿走,多少有些败下阵来的味道。

    她的屁股还黏在那边,犹豫了很久到底也没有起身。

    只是,面上的神情愈发地冷了。

    她咬着唇,倔强地跟他对视。

    赵赟庭也只是冷漠地回望,没有曾经的温情。

    江渔快要撑不下去了:“赵先生……如果您不愿帮忙的话,我先回去了。”

    赵赟庭的脸色愈加阴沉,几乎可以滴出水来:“我对你而言,只是工具吗?用得着的时候愿意虚与委蛇一下,用不着了就一脚踹开?”

    江渔沉默应对他的逼问,也没什么反驳余地:“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走了。”

    她转身欲走,赵赟庭轻哂一声,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嘲笑自己。

    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江渔心里像是有人在敲鼓,节奏乱得可怕。

    她面上却勉力镇定下来,笑了一下:“我们早没什么关系了,您犯不着这样。这样不依不饶的,倒显得您有多在意似的。”

    赵赟庭薄唇微抿,不知是笑了一下还是别的,望着她的目光多有嘲色。

    江渔以为自己支撑不下去的,时间久了,反而有种破罐破摔的坦然和无所谓。

    是的,已经这样了。

    还能怎么样呢?

    她仰头望着他,那目光像是在说,她已经放下了,他这样的做派倒显得他很放不下。

    她这样的激将法,若放在以前早奏效了。

    赵赟庭却没什么反应,

    只是神色冷漠地望着她。

    有一股无形的气流在两人间涌动,将人心里的节奏打得乱七八糟。

    江渔勉力维持的镇静也快维持不住,几乎要缴械投降。

    赵赟庭却忽的一笑:“你求人都是这种态度吗?一点儿冷眼都受不了,看来这两年孟熙对你挺好的。”

    他乍然点到孟熙,江渔的面色变了又变。

    她没第一时间开口,只是冷淡地望着他,神色非常警觉,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完全的防御状态。

    赵赟庭拨了根烟,却没点,只是玩味地在指尖微微一转,像是思忖。

    “我说错了吗?能对曾经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