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电话接起,声音还有些慵懒:“喂——”
“还没睡醒?”他语气戏谑,“你倒挺舒服。”
江渔下意识坐正了一些:“拍戏拍累了,休息一下。”
她倒挺会为自己找补的。
在他面前,她多少还是会顾忌形象,哪怕他人不在这儿,她也板正了些,笑道:“这两天挺忙的,得空才休息一下下。对了,您看我的新戏了吗?”
她还挺得意的。
赵赟庭弯着眼在办公桌前站着翻阅文件,窗外天光大亮,他瞥一眼外景,心情也是格外敞亮的。
“好。”
江渔期待地等他后面的话,结果等了半天没下文了。
她讷讷的:“……没别的了?”
“你还要什么?”他都笑了。
“……夸奖小学生都不带这么敷衍的。”她声音低下去,像是磨着牙,不太开心的模样。
她声音柔软,似乎还带着几丝怨愤不平的娇气,生生拿捏住了他。
赵赟庭的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话筒,心里忽然寂静无声。
他可曾有平日冷峻的模样?
这会儿,连随口扯几句漂亮话都困难。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他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没什么,刚才想到开会的事儿。”
好在江渔也没有细究,只再次问他:“真的没看我的戏吗?我觉得这次发挥得很好。”
她别别扭扭的,暗示意味很明显。
“那我回头看看。”
江渔“嗯”一声,心情挺好的,忍不住又笑,想要跟他分享:“我这次的角色和以前不太一样,你看了就知道了……”
跟他分享起来就没完没了,期间她一直说,他一直认真倾听着,这样说了很久,她才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烦了?”
他应该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没有。”赵赟庭说,“我下午还有个会议。”
“……那我不打扰你了。”她挂了电话,有些失落地往怀里塞了一个抱枕。
但也知道他很忙的,她不该这么不懂事。
这么安慰了自己一番,她强打起精神,去楼上冲了个澡。
下午还有活儿。
这一轮一直拍到晚上9点,江渔累到快虚脱。
去一趟厕所才发现自己生理期来了,她僵硬地蹲在那边,欲哭无泪。
怪不得晚上工作时觉得自己肚子疼,原来是来大姨妈了。
她只得打电话给小助理,又蹲了几分钟才拿到卫生巾。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ǐ??????w??n???????????.???????则?为????寨?佔?点
这样的运气也没有谁了,因此她心情也蛮差的。
走到外面,江渔叹了口气。
四周昏暗,连路灯都没亮几盏,大冷的天,呼一口气都是白气。
江渔搓搓手,用大大的羽绒服裹紧自己,前面却忽的打来一道强光。
她抬头,揉了揉眼睛,倚在车门边的赵赟庭仍抄着手笑望着她,她才确定不是幻觉。
她又惊又喜蹦蹦跳跳地跑过去,跑到他面前还好奇地上下打量他:“真是你?你怎么来了啊?”
然后做了一件很幼稚的事情——伸手去戳他的脸。
赵赟庭很无奈地握住她的手,攥在自己的掌心里。
“怎么这么冷?”他皱起眉。
“零下8°,能不冷吗?我已经贴了六个暖宝宝了。”她耸耸肩,挺无奈的。
赵赟庭的语气不太好:“剧组不给开暖气?”
“哪有,这不有室外戏吗?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拖累其他人进度吧。”说着她捂住肚子。
“怎么了?”他低头看她,拧眉。
“生理期来了,太倒霉了今天,不说了,我晚饭还没吃呢,我们去吃晚饭吧。”
赵赟庭握住她的手,拉开车门不由分说将她塞了进去。
车到了前面不好走,只能停在胡同口。
两人只得又下来步行。
“任你是天潢贵胄权贵子弟,不还是要走路?”江渔终于有机会笑话他。
“我担心你冷,你反倒过来笑话我。良心呢?”他捏住她的脸,往旁边扯一扯。
她嘴里告饶,赵赟庭才长笑一声放开她。
胡同口灯影黯淡,只能依稀辨认出路口有一家东北饺子馆。
“可我不太想吃饺子啊……”江渔踯躅,有点别扭。
“那再走走?”
“可是我又觉得冷……”
他好笑地看着她,淡嗤一声:“那我们能先进前面的馆子再考虑吗?”
她一拍脑袋,笑道:“也是。”
这么冷的天,站外面多思考一秒都要冻僵了。
赵赟庭的手抚着她的后背,轻轻一拍,手上的力道是真的很轻的,她仍像是被感召似的,愉快地朝前面走去。
两人很快就到了东北饺子馆,进去后,江渔就不太想出去了。
店里的装修有些日式风格,光线昏暗,墙壁还是老式的水泥墙,随意贴着些糖纸、和风画之类的。
两人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吃什么?”她翻开菜单,兴致勃勃地问他。
“有什么?”
她将菜单侧过来,跟他一道看,看了会儿又觉得歪着脑袋不舒服,起身挨到他身边,几乎整个人都挤在他怀里。
赵赟庭心里很乱,喉结微动,低头一瞬不瞬望着她。
“这是在考验我吗?”他强装镇定地笑了笑。
江渔怔了下,反
应过来,又红着脸扯过了菜单。
这一顿饭吃得其实挺温馨,她滔滔不绝一直在跟他讲最近的事儿。
赵赟庭是个很合格的听众,过去多久都很有耐心。
离开那个店铺的时候,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凛冽干燥的北风被逼仄的胡同口一挤压,愈加猛烈地席卷而来。
江渔缩了缩脖子,又往他怀里挤了挤,手往他袖口伸。
“过分了过分了啊。”赵赟庭这么说,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她挺无耻的,仰起脸朝他嬉笑:“袖口不能伸的话,可以往你领口伸吗?”
赵赟庭无语凝噎,捏一下她的小脸:“过两天跟我回家一趟吧。”
江渔顿在那边,笑脸都有些僵住了。
“不用害怕,我跟爷爷谈过了,他不会为难你的。”赵赟庭握住她的手,微微施了点力道,似是给她力量。
江渔仍踯躅着,有点不敢轻易应答。
其实她是有过心理准备的,哪怕一直拖着,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也好的。
也做好了他家里人不会接受她的打算。
没想到这么快这一天就到来了。
他也不催促,明白她的顾虑,就这么静静等待着。
“……你……还是算了吧,这大过年的,你家里人可能不太想看到我。”
赵赟庭失笑:“没有把握的事儿,我会提出来吗?你以为我这段时间都在旅游闲逛呢?我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