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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审判聋老太太死刑!

    聋老太太数罪并罚的证据材料,在检察院和法院那边以最快的速度流转。

    非法持有丶私藏枪枝弹药罪,组织丶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拐卖儿童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链清晰,同案犯供述相互印证,现场物证确凿。

    即便她本人从头到尾没有认罪,零口供也不影响定罪量刑。

    死刑,是唯一的可能。

    最后一次提审,是在法院开庭前两天。

    王建国和检察院的同志一起。

    聋老太太被带进来时,似乎清瘦了一些,眼窝更深,但那股阴沉沉的气势还在。

    她坐下,手铐碰在椅子上,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王建国没有多废话,直接把检察院的起诉书副本,主要罪名部分,和刘婆丶杜鹃签字画押的几份关键供词摘要,推到她面前。

    「看看吧。你的同夥,刘婆子,杜鹃,还有赵阿贵,都交代了,交代得很清楚。」王建国声音平淡。

    聋老太太的目光落在那些纸上。

    她看得很慢,一行一行。起诉书上的罪名,她似乎并不意外,脸色没什麽变化。

    但当她的目光扫过刘婆和杜鹃供词中关于组织内部运作丶关于那些药的配方和用途丶关于北郊小院地下那些勾当的具体描述时,她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王建国,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丶近乎狰狞的波动。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背叛的丶混合着震惊和狂怒的情绪。

    「她们……胡扯!」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污蔑!全都是污蔑!这两个贱人!我早就该……」

    她没说完,但那股狠意毫不掩饰。

    「是不是胡扯,法庭上会判断。」王建国收回那些文件,「证据很充分。你现在还有什麽想说的?「

    」关于这些指控,关于林家的事,关于院里那些失踪的人,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聋老太太胸膛起伏,呼吸粗重。

    她死死盯着王建国,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检察院干部,然后,她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难看丶甚至有些恐怖的笑容。

    「机会?」她嘶哑地笑了两声,「什麽机会?认罪的机会?求饶的机会?」

    她摇了摇头,笑容消失,重新变回那副冰冷木然的样子。

    「我没什麽好说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想怎麽判,就怎麽判吧。」

    她闭上了眼睛,彻底拒绝交流。

    王建国知道,再审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她和刘婆丶杜鹃不同。刘婆杜鹃是爪牙,是工具,树倒了,猢狲就散了,为了活命什麽都肯说。

    而聋老太太是树本身,是核心。

    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索性什麽都不说,或许还在幻想着保留最后一点所谓的体面或者秘密。

    「带下去吧。」王建国对旁边的民警示意。

    聋老太太被架起来,带出审讯室。

    自始至终,她没再睁开眼。

    开庭那天,天气阴冷。

    法院外面早早围了不少人,其中一大半,都是四合院来的。

    贾张氏丶秦淮茹丶阎埠贵丶二大妈丶刘海中,阎埠贵..........还有院子里其他许多住户,都来了。

    他们挤在人群里,伸长脖子,脸上带着紧张丶愤恨丶还有一丝茫然的期待。

    他们想亲眼看着那个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老妖婆被审判。

    易中海也来了,一个人站在人群外围,脸色灰白,眼神复杂。

    他没敢往人群里挤。

    林烨也来了,他站在更远一点的路边,静静地看着法院大门。

    杨玉花没来,林雪上学。

    许大茂凑在他身边,低声说着什麽,表情兴奋中带着点忐忑。

    上午九点整,囚车押着被告人驶入法院。

    人群一阵骚动。

    「出来了!是老妖婆!」

    「还有另外两个女的!」

    「打死她们!」

    「枪毙!」

    叫骂声四起。贾张氏又想往前冲,被法警拦住。

    聋老太太丶刘婆丶杜鹃,孙老焉四人被法警押下囚车。

    她们都穿着统一的囚服,戴着手铐。

    刘婆和杜鹃低着头,瑟瑟发抖,几乎走不动路,全靠法警架着。

    聋老太太却走得很稳,甚至微微昂着头,花白的头发梳过,脸上没什麽表情,对周围的叫骂声充耳不闻,只是在下车时,目光极快丶极冷地扫过人群,在某个方向略微停顿了一瞬,然后收回,被法警带进了大楼。

    庭审过程漫长而压抑。

    公诉人宣读起诉书,声音洪亮,一条条罪状触目惊心。

    出示证据:照片丶物证丶证人证言丶同案犯供述……

    法警将一个个证物袋展示,那些枪枝丶药瓶丶古怪的符号纸张丶北郊小院地下的照片……引得旁听席上阵阵压抑的惊呼和咒骂。

    刘婆和杜鹃,孙老焉,作为同案犯,也被起诉,但她们认罪态度好,有揭发情节,公诉人建议从轻。

    两人在庭上哭得稀里哗啦,把大部分责任都推给了聋老太太,反覆说自己是被逼的,是被迷惑的。

    轮到聋老太太时,她始终一言不发。

    审判长问她是否认罪,她不回答。

    问她有什麽辩护意见,她不说话

    但面对如山铁证,显得苍白无力。

    四合院来的那些人,听着那些骇人听闻的罪行,看着那些证据,一个个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贾张氏几次想站起来喊叫,都被旁边的人按住。

    阎埠贵老泪纵横,嘴里喃喃念叨着家人的名字。

    二大妈紧紧抓着刘海中的胳膊。

    秦淮茹捂着脸低声哭泣。

    他们曾经敬畏丶甚至惧怕的那个老祖宗,此刻被剥去所有伪装,赤裸裸地展示出恶魔般的本质。

    那种冲击,比单纯的仇恨更令人窒息。

    林烨始终安静地站在旁听席靠后的位置,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目光一直落在被告席上那个枯瘦的背影上。

    法庭辩论结束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

    等待宣判的时间,格外难熬。旁听席上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四合院的人们互相看着,眼神里有大仇将报的激动,也有更深的不安。

    聋老太太倒了,但他们失去的亲人呢?

    能回来吗?那些噩梦般的往事,能就此抹去吗?

    易中海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离开了。

    林烨也走出了法庭,站在外面的台阶上,点燃了一支烟。许大茂跟了出来。

    「林哥,这次老太太死定了。」许大茂满脸喜悦。

    之前他一直被易中海打压,还不都是因为易中海有聋老太太这个靠山。

    现在聋老太太一死,以后谁还敢欺负他许大茂。

    林烨吐出一口烟,没说话,只是看着阴沉的天空。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法警通知再次开庭。

    人群涌回法庭。

    审判长丶审判员丶公诉人丶辩护律师重新入座。

    聋老太太丶刘婆丶杜鹃,孙老焉,被重新带上被告席。

    审判长开始宣读判决书,冗长的法律条文和事实认定之后,来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被告人聋老太太,犯非法持有丶私藏枪枝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犯组织丶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刘婆……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杜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被告人孙老焉……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审判长的声音在肃静的法庭里回荡。

    死刑两个字落下时,旁听席上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的丶复杂的声响。

    有松一口气的叹息,有低低的哭泣,也有如释重负的哽咽。

    刘婆和杜鹃直接瘫软下去,被法警架住。

    只有聋老太太。

    她依旧直挺挺地站着,脸上甚至没有出现明显的波动。

    只是在听到死刑二字时,她的眼皮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地丶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再次扫过旁听席。

    这一次,她的目光没有在愤怒的人群中停留,而是准确无误地,越过众人,落在了后排刚刚重新进来丶站在角落的林烨身上。

    那双浑浊老眼里,所有的阴沉丶怨恨丶不甘,在这一刻,死死钉在林烨脸上。

    她没有说话。

    但那个眼神,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清晰。

    仿佛在说:我完了,但事情,还没完。

    林烨迎着她的目光,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眼神深邃如古井。

    审判长问被告是否上诉。

    刘婆和杜鹃哭着说要上诉。

    审判长看向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收回目光,看向审判长,乾裂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不上。」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丶乾脆。

    然后,她不再看任何人,任由法警将她带离被告席。

    庭审结束。

    人群开始嘈杂地退场。

    四合院的人们簇拥着,议论着,哭着,骂着,带着一种大戏落幕般的虚脱和茫然。

    王建国站在公诉人席边,看着聋老太太被押走的背影,眉头微微皱着。

    她最后看林烨那一眼,他注意到了。

    那眼神,让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林烨随着人流走出法院。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冰冷的雨丝。

    许大茂走在林烨身后,嘴里还在念叨着刚才宣判的情景。「真是便宜那老妖婆了,就该千刀万剐……」

    林烨没接话,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

    聋老太太的审判结束了。

    但有些东西,似乎才刚刚被正式揭开。

    她的死刑,是结束,还是另一个开始?

    那些她至死不肯吐露的秘密,那些她最后怨毒的眼神指向的疑团,还有四合院那些依然无解的失踪案……

    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

    四合院,还在那里。

    活着的人,也还在那里。

    雨,渐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