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一种咯咯的怪响。
她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林烨示意的方向。
土坑旁边不远处,月光勉强照到的位置,确实有两个微微隆起丶长了些许枯草的小土包。
不大,不显眼,若不是林烨特意指出,在这荒山野岭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但此刻,在贾张氏眼里,那两个小土包,不,那分明是……两座坟!
「那……那是……」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和绝望。
「你猜得没错。」林烨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没有任何炫耀或残忍,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棒梗在左边,小当在右边。「
」埋得不算深,但够用了。「
」冬天土硬,夏天草长,再过一两年,就看不出什麽了。」
「轰!」
贾张氏只觉得脑子里有什麽东西炸开了!
所有的猜测丶恐惧丶自欺欺人,在这一刻被血淋淋的现实彻底碾碎!
棒梗……小当……真的死了!
真的被林烨杀了!还埋在了这种鬼地方!
「啊!!!我的孙子!我的孙女!!!」她发出一声骇人的嚎叫。
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从灵魂深处被撕裂出来的!
所有的悲伤丶愤怒丶怨恨丶疯狂,在这一瞬间如同火山般喷发!
「林烨!你这个畜生!魔鬼!「
」你还我孩子!还我的棒梗小当!「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她不知从哪里涌出来一股可怕的力气,原本瘫软的身体猛地弹了起来,张牙舞爪朝着林烨扑了过去!
那架势,是要同归于尽!
林烨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眼神里甚至闪过一丝极淡的丶近乎无聊的情绪。
就在贾张氏的手指即将碰到他脸颊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后退,也不是格挡。
而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脚,快如闪电般向前一蹬!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蹬在贾张氏扑来的胸腹之间。
贾张氏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五脏六腑都像被踹得移了位,眼前发黑。
随后以比扑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
「噗通!」
她重重地摔回了刚才瘫倒的地方,甚至往后滑了一段。
后背和脑袋狠狠撞在地面上,疼得她眼前乱冒金星,几乎背过气去。
还没等她从这剧痛和眩晕中缓过来,一道阴影已经笼罩了她。
林烨提着铁锹,走到了她身边。
贾张氏咳着血沫,挣扎着想爬起来,还想再扑。
但林烨没再给她机会。
他手中的铁锹,那沾着新鲜泥土的锹面,在空中划过一个短促而冰冷的弧线。
然后,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拍了下来!
不是用刃口,而是用厚重的锹面。
目标,是贾张氏挣扎着想要蜷起的右腿膝盖外侧。
「咔嚓!」
一声清晰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山野间爆开!
「啊!!!」贾张氏的惨叫声瞬间拔高。
那是一种纯粹的丶无法忍受的剧痛带来的惨叫!
她感觉自己的右腿从膝盖那里好像被硬生生砸断了!
钻心的疼痛般席卷全身,让她瞬间抽搐起来,冷汗从额头涌出,脸色惨白如纸。
「我的腿!我的腿!!!」她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涕泪横流。
刚才那股同归于尽的疯狂气焰,被这粉碎性的一击彻底打散。
林烨提着铁锹,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等她翻滚的动静稍微小了一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没什麽起伏:
「这一下,是替我妈还的。」
贾张氏蜷缩着,疼得浑身哆嗦,听到这话,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你妈……杨玉花……我……我只是说了几句……」
「几句?」林烨打断她,微微俯身。
「你堵在我家门口,用最恶毒的话咒骂她,逼问她,还想对她动手。「
」贾张氏,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碰我的家人?」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丶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林烨……林烨你饶了我吧……」贾张氏终于怕了,真的怕了。
腿上的剧痛让她清醒地认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会下手,而且下手极狠!
什麽面子,什麽仇恨,在求生欲面前都不值一提。
她开始求饶,声音嘶哑破碎,「看在我……看在我一把年纪的份上……看在我孙子孙女都已经……都已经没了的份上……你饶了我这条老命吧……「
」我保证……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我离开四合院……我走得远远的……」
「离开?」林烨直起身,摇了摇头。
「晚了。」
他抬起脚,这次,踩在了贾张氏那条完好的左腿小腿上。
贾张氏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不……不要……林烨!我求求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天天给你妈磕头赔罪!「
」我给你当牛做马!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她的哀求声充满了绝望和卑微,与几分钟前那疯狂的咒骂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烨脚下微微用力。
贾张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再大声惨叫,只能压抑着呜咽。
随后继续哀求:「林烨……林大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个疯老婆子一般见识……「
」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
「你没有以后了。」林烨的声音,如同最终判决,冰冷地落下。
话音未落。
他脚下猛地一踏,同时手中铁锹的木质长柄,以一个巧妙的角度,狠狠戳在贾张氏左腿的迎面骨上!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
「啊!!!」贾张氏的惨叫再次爆发,比刚才更加凄厉!
左腿也传来了同样的丶撕心裂肺的剧痛!
两条腿都废了!
她彻底瘫在了地上,连翻滚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像条垂死的虫子一样,无助地抽搐着。
嘴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和断断续续的丶模糊不清的哀嚎。
巨大的疼痛和更深层的恐惧,几乎摧毁了她的精神支柱。
她看着站在月光下丶如同死神般的林烨,终于彻底明白了。
求饶,没用。
哭喊,没用。
什麽都没用。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
就像他没打算放过棒梗和小当一样。
「为……为什麽……」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神涣散,充满了不解和怨毒。
「我们贾家……到底哪里得罪你……要这麽赶尽杀绝……」
林烨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棒梗欺负我妹妹,你贾张氏趁我母亲病倒,没少算计我家。「
」这些事,你知道吗?」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贾张氏愣住了,眼神有些茫然,随即摇头:「这.............」
「你当然不知道。」林烨淡淡道。
「就像你不知道,棒梗和小当,这些年是怎麽欺负我妹妹,抢她的吃的,把她推进水沟里,差点淹死她。」
林烨知道贾张氏知道这些事情。
只是贾张氏一直默认棒梗那麽做罢了,至始至终贾张氏都不愿意承认这件事罢了。
他顿了顿,看着贾张氏骤然收缩的瞳孔:「你们贾家,从上到下,骨子里就烂透了。「
」觉得别人好欺负,就可以随意践踏。「
」出了事,就撒泼打滚,装可怜,觉得全世界都欠你们的。」
「我没有……我没有……」贾张氏无力地反驳,但声音微弱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你有。」林烨的语气斩钉截铁。
「你以为你只是骂了几句?「
」你以为你只是求个情?「
」贾张氏,你和你的孙子孙女,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错。「
」你们只是觉得,自己不够狠,运气不好,碰上了我。」
他提起铁锹,锹尖抵在泥土上。
「所以,我今天告诉你,也告诉所有像你们一样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那两个小土包,又落回贾张氏惨无人色的脸上。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欺负了人,就别指望被原谅。「
」有些债,不是磕几个头丶流几滴眼泪就能一笔勾销的。」
「棒梗和小当的债,他们还了。」
「现在,轮到你了。」
贾张氏看着林烨重新握紧铁锹的手,看着他眼中那不容更改的决绝,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
她知道,说什麽都没用了。
极致的恐惧,反而催生出最后一点疯狂。
她不再求饶,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咒骂起来,声音破碎却怨毒无比:
「林烨!你不得好死!你断子绝孙!「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天天缠着你!我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林烨听着她的咒骂,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丶近乎嘲讽的表情。
「鬼?」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然后摇了摇头。
「如果这世上真有鬼……」
他抬起铁锹,将第一抔冰冷的泥土,铲起来,朝着坑里贾张氏的头上,缓缓倾泻下去。
「那你最好快点变。」
「因为……」
泥土落在贾张氏的头发上,脸上,身上。
她猛地一颤,咒骂声变成了惊恐的呜咽和更剧烈的挣扎,但双腿已废,只能徒劳地扭动上半身。
林烨的动作平稳,有序,一锹,接着一锹。
黑色的泥土如同死亡的潮水,一点点淹没贾张氏的脚,腿,腰腹……
「因为……我怕你动作太慢。」
他的声音,伴随着泥土落下的沙沙声,平静地继续。
「等我埋完你,处理完所有该处理的人……」
又一锹土落下,盖住了贾张氏疯狂抓挠泥土的双手。
「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制造冤魂了。」
贾张氏的上半身也被泥土覆盖了大半,只剩下头部和疯狂摆动的手臂还露在外面。
泥土钻进她的口鼻,窒息感与死亡的阴影双重降临。
她的咒骂早就变成了含糊的丶濒死的嗬嗬声,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眼前这个冷酷执行者的最后怨毒。
林烨停下动作,拄着铁锹,微微喘了口气。
连续挖坑和刚才的动作,对他如今的体质来说不算什麽,但精神需要保持绝对的专注。
他低头,看着坑里只剩下一个脑袋还在无力扭动丶发出微弱声响的贾张氏。
月光照在他平静的脸上,也照在坑中那张被泥土半掩丶狰狞痛苦的脸上。
生与死,就在这一锹土的距离。
「晚安,贾张氏。」
林烨最后说了一句,然后,举起了铁锹。
这一次,是满满一锹土,对准了那个仅剩的丶代表着生命痕迹的头部。
贾张氏的瞳孔在最后一刻,映出了那倾泻而下的丶无边无际的黑暗。
然后,一切都被覆盖。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怨恨和恐惧,都被厚重的丶冰冷的泥土,彻底掩埋。
林烨没有停。
他继续一锹一锹地填土,直到那个长方形的坑被完全填平。
然后,他用铁锹将坟丘拍实,又来回走了几趟,将周围的痕迹尽量抹去,撒上一些枯枝落叶。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这个新鲜的土堆前,静静看了一会儿。
周围只剩下风声,和远处不知名的夜鸟啼叫。
棒梗,小当,贾张氏。
贾家,除了那个不成气候的槐花和已经半废的秦淮茹,算是彻底清算了。
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任务即将完成的平静。
林烨最后检查了一遍现场,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个人物品和痕迹。
然后,他提起铁锹,转身朝着山下四合院的方向,迈步离开。
脚步依旧沉稳,背影在苍白的月色下,拉得很长。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夜间散步,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一个。」林烨暗念。
此时此刻,林烨意识到,就算有这麽多禽兽失踪,也换不来这帮禽兽真正的失踪。
要想好好过日子,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帮人全部都去死。
不能给他们留任何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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