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四合院:活埋棒梗后,全院都乱 > 第193章 那个温顺沉默的女人,现在在哪

第193章 那个温顺沉默的女人,现在在哪

    从陈家出来,回四合院的路上,许大茂跟在林烨身后半步,脚步都有些发飘。

    不是累的,是兴奋的,还有那种混杂着敬畏丶庆幸以及一丝丝恐惧的复杂情绪,让他的脑子嗡嗡作响,看什麽都觉得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光晕。

    他偷偷用眼角馀光打量着林烨挺直平静的背影。

    就是这个年轻人,这个几个月前还在院里被欺负得抬不起头丶病得奄奄一息的林家小子,如今却……

    许大茂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散开。

    他想起了那些失踪的人。

    棒梗丶小当丶三大妈丶黄国民丶阎解放丶阎解旷丶刘光福丶王主任……

    还有昨晚刚没的贾张氏。

    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像被黑暗吞噬的泡沫。

    以前他只觉得可怕,觉得林烨心狠手辣,是个绝对不能招惹的煞星。

    可现在,跟了林烨一段时间,见识了他的手段,再回想起那些人的所作所为。

    棒梗欺负林雪时的嚣张,贾张氏咒骂杨玉花时的刻毒,三大妈他们排挤林家时的嘴脸……

    许大茂心里竟然隐隐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意。

    该!真他妈该!

    这帮孙子,以前就没一个好东西!活该有今天!

    林烨这是在替天行道?

    这个念头让许大茂自己都吓了一跳,但他甩甩头,又觉得理所当然。

    不然怎麽解释林烨干了这麽多大事,却始终能安然无恙,连警察都抓不到把柄?

    这难道不是老天爷在帮他?

    当然,许大茂最震撼的,还是林烨那手神乎其神的医术。

    陈为民啊!

    那可是被打成了植物人,在医院躺了几个月,所有医生都摇头说希望渺茫,做好最坏打算的陈为民!

    可现在呢?

    刚刚在陈家,许大茂亲眼看见,陈为民的脸色不再是那种死人般的灰白,手指会动,眼皮下的眼珠在转,连他老母亲都说他晚上好像要说话!

    这是奇迹!

    不,这是神迹!

    而创造这神迹的,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许大茂还年轻的林烨!

    几副药汤,几次针灸,就把一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硬生生拉了回来!

    许大茂不懂医,但他懂人情世故,懂利害关系。

    他太清楚陈为民苏醒意味着什麽了,那是一把能直接捅穿易中海心脏的尖刀!

    是能瞬间让那个道貌岸然的一大爷身败名裂丶万劫不复的铁证!

    林烨救陈为民,不仅仅是为了救人。

    这是一步棋。

    一步早在易中海他们上蹿下跳丶自以为在密谋惊天毒计的时候,林烨就已经从容布下,并且即将收获决定性胜利的绝杀之棋!

    「嘶……」

    想到这里,许大茂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烨背影的眼神,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

    太厉害了!算计得太深了!

    易中海丶刘海中丶阎埠贵那三个老梆子,还在为今晚那点下药栽赃的拙劣把戏患得患失丶瑟瑟发抖。

    他们哪里知道,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今晚的闹剧,而在陈为民那张即将睁开的眼睛,和那张即将指认的嘴里!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布下了陷阱。

    却不知自己早就是网里的鱼,连挣扎的姿势,都在猎人的预料之中。

    许大茂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当初见机得快,果断倒向了林烨。

    跟着这样一位深不可测丶手段通神的主儿,还怕以后没好日子过?

    他甚至开始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欺负过林雪,也没参与过那些下作的事。

    不然……许大茂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大茂。」走在前面的林烨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哎!林哥!您吩咐!」许大茂立刻从遐想中惊醒,腰板下意识挺直,脸上堆起十二分的恭敬,小步快走凑上前。

    「回去之后,跟平时一样。」林烨脚步未停,目光看着前方熟悉的胡同口。

    「该吃饭吃饭,该唠嗑唠嗑,尤其是……」他顿了顿。

    「对易中海丶刘海中他们,态度照旧。」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明白!林哥!我就装什麽都不知道!「

    」该打招呼打招呼,该扯淡扯淡,绝对不露半点破绽!」

    他心里暗赞:看看,这就是境界!

    明明胜券在握,却依旧沉得住气,连对手身边的一颗小钉子,都要物尽其用,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嗯。」林烨应了一声,不再多说。

    两人前一后走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午后惨白的日光斜斜地照进院子,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让这座古老的院落显得更加空旷丶死寂,了无生气。

    明明是大白天,却静得可怕。

    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着若有若无的烟,显示着还有活人气息。

    许大茂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院子里的温度比外面还低几度。

    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

    他迅速瞥了一眼中院。

    易中海家的门关着。

    刘海中和阎埠贵家的门也关着。

    贾家的门……也关得紧紧的。

    但许大茂知道,那扇门后面,秦淮茹一定正抱着懵懂的槐花,在恐惧和某种被煽动起来的勇气中煎熬,等待着夜幕降临,等待着那场注定悲惨的演出。

    而傻柱呢?大概正窝在自己家里。

    可笑,可悲。

    许大茂心里摇了摇头,脸上却立刻换上一副略带夸张的丶属于许大茂的油滑笑容,故意提高了一点声音:「林哥,今儿厂里那批活儿可真够劲儿!「

    」我这胳膊现在还酸呢!「

    」您那技术真是没得说,我看车间主任瞅您那眼神,都跟瞅宝贝似的!」

    许大茂是放映员,白天没事干就去车间转悠。

    有时候看见林烨忙,自己也会上去帮忙。

    他这是在制造正常的动静,也是在告诉某些可能正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我们回来了,一切如常。

    林烨配合地淡淡嗯了一声,没多说什麽,径直朝着后院自己家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平稳,背影依旧挺拔,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天普通的工作,回到温暖的家。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心里那份崇拜之情又汹涌起来。

    看看人家这心理素质!

    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哪像易中海那几个老货,估计现在正躲在屋里,吓得尿都快憋不住了吧?

    许大茂啐了一口,转身回了自己家。

    关上门,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眼神变得精明而警惕。

    他靠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开始盘算:今晚,好戏就要开场了。

    他得把自己这观众兼暗桩的角色演好,绝不能给林哥拖后腿。

    与此同时,易家。

    易中海确实没去上班。

    他请了病假,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屋里。

    桌上放着冷掉的窝头和半碗稀粥,他一口没动。

    他坐在椅子上,像一尊雕塑,只有偶尔急速转动的眼珠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林烨回来了。

    和许大茂一起,说说笑笑地回来了。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他心慌意乱!

    他无数次设想林烨回来时的样子会不会是警惕的?阴沉的?甚至因为察觉到什麽而直接来找他算帐?

    都没有。

    平静,该死的平静!

    难道……林烨根本没把贾张氏的失踪当回事?

    或者他根本就没发现他们今晚的计划?

    不,不可能。

    易中海用力摇头,试图甩掉这个让他更加不安的念头。

    林烨太精了,精得可怕。

    他一定知道了什麽,只是……只是他太自信了?

    自信到认为无论他们耍什麽花样,都不过是跳梁小丑?

    还是说他另有依仗?有绝对的把握能反制?

    易中海的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叫恐惧,在不断尖叫着放弃吧!

    逃吧!林烨是不可战胜的!

    另一个叫侥幸,在拼命蛊惑「再搏一把!今晚就能翻身!陈为民还没醒!还有机会!」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桌上那个空位。

    以前一大妈常坐的地方。

    那个温顺沉默的女人,现在在哪儿?

    是不是正躲在娘家,等着看他这个一大爷最后的下场?

    一股混合着怨恨丶不甘和破罐子破摔的狠劲,猛地冲上易中海的心头。

    「必须成功!今晚必须成功!」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语。

    只有林烨倒了,他易中海才能活,才能重新拿回失去的一切!

    才能让那些看笑话的人,包括一大妈,都后悔!

    他强迫自己再次幻想那幅美好的画面。

    林烨被抓,被判刑,被枪毙……四合院恢复秩序,他重新端坐中堂……

    只有这样想,他才能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惧。

    刘家。

    刘海中是真的病了。

    他脸色蜡黄地躺在炕上,身上盖着两床厚被子,却依旧觉得浑身发冷,止不住地哆嗦。

    二大妈坐在炕沿,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诅咒。

    「老刘……你说……能成吗?」二大妈忽然转过头,幽幽地问,声音飘忽得像鬼。

    刘海中猛地一抖,被子拉得更紧,只露出一双惊惶的眼睛:「不丶不知道……别问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缩起来,缩进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壳里。

    他甚至有点后悔,后悔当初为什麽要跟着易中海他们排挤林家,后悔为什麽要贪图那点小便宜,默许光天光福欺负林雪……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他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等待着今晚的审判。

    阎家。

    阎埠贵没躺下。

    他就坐在外屋那张破旧的八仙桌旁,腰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一具风乾的标本。

    他的面前,摆着三副空碗筷。

    那是三大妈丶阎解放丶阎解旷的。

    他就这麽直勾勾地看着,看了快一整天了。

    眼镜片后的眼睛,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家没了,人没了,什麽都没了。

    他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事要做。

    等着看。

    看易中海的算计能不能成。

    看林烨会不会倒。

    如果成了,林烨倒了,那也算间接给他家人报了仇。

    如果不成那也好。

    大家一起完蛋。

    谁也别想好过。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咧开一个无声的丶扭曲的弧度。

    后院,林家。

    林烨推开家门。

    一股温暖的气息混合着食物的香味,立刻包裹了他。

    「哥!你回来啦!」林雪像只小鸟一样扑过来,小脸上洋溢着单纯的快乐。

    学校里今天发了小红花,她正迫不及待地想跟哥哥分享。

    杨玉花从灶台边抬起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烨儿回来了?累了吧?饭马上就好,今天炖了点白菜,还贴了饼子。」

    「嗯,妈,不累。」林烨脸上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他摸了摸妹妹的头,又对母亲笑了笑,「真香。」

    这才是他的世界。

    唯一的,需要他用尽一切去守护的世界。

    外面那些腥风血雨,那些阴谋算计,那些恐惧疯狂都与这扇门内无关。

    他洗了手,帮着母亲把饭菜端上桌。

    简单的炖白菜,金黄的贴饼子,还有一小碟自家腌的咸菜。

    三人围坐,灯光昏黄,却充满了寻常百姓家最珍贵的暖意。

    林雪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的趣事,杨玉花温和地应和着,不时给儿女夹菜。

    林烨安静地吃着,听着,偶尔点点头,回应一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院子里那几股不同的情绪波动。

    易中海强撑的疯狂,刘海中被压垮的恐惧,阎埠贵死寂的怨毒,还有中院贾家那里,秦淮茹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和傻柱那躁动不安的杀气。

    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棋盘上的棋子,已经全部落位。

    蠢蠢欲动的,垂死挣扎的,冷眼旁观的都在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晚饭后,林烨照例检查了门窗,又去后院小厨房看了看水缸和米缸。

    一切正常。

    他回到屋里,对正在铺床的杨玉花说:「妈,今晚不管听到外面有什麽动静,都别开门,也别开灯。「

    」带着小雪,好好睡觉。」

    杨玉花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儿子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心里明白了什麽。

    她没有多问,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妈知道。你……你也小心。」

    「放心。」林烨给了母亲一个安抚的笑容。

    他走到外屋,在炕沿坐下,没有点灯。

    黑暗中,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耳廓轻轻颤动,捕捉着院子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夜,渐渐深了。

    浓重的黑暗如同墨汁,彻底淹没了四合院。

    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透出微弱而不安的光。

    那是等待的眼睛。

    也是恐惧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朝着那个约定的时刻,无可逆转地流逝而去。

    风暴来临前的最后宁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另一头,陈为民家那盏为了节省而调到最暗的灯泡下,昏睡数日的男人,睫毛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丶却清晰无比的……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