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好友(第1/2页)
“……鲁大人。”
庄妆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敢问,这药香,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没什么。”
鲁松笑了笑,鼻翼又抽动了两下。
“只是些许宝药的气味,很淡的一点点残留……但很精纯。”
“宝药!?”
庄妆面露诧异。
“鲁大人,您……会不会弄错了?”
“错不了。”
徐承丰接过话头,呵呵一笑道。
“老鲁天生一副狗鼻子,靠着嗅觉,破过好几桩大案。”
“行了,收队吧。用宝药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总比刚才那位强……”
鲁松撇了撇嘴,脸上露出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笑容。
“那两本小图册,花样那叫一个新鲜,我都没见过,老徐,你见过么?”
徐承丰干咳了两声,一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然后朝庄妆拱手告辞,方才与鲁松一道,带着人离开了。
……
晚饭时分。
陈成从商行回到武馆,在饭堂一处靠窗的空位坐下。
钱宝禄一屁股坐在对面,压低声音,把下午的事情完整说了一遍。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只搜了我一个。”
陈成早就料到会有今日,屋舍内的可疑之处,反复排查后,清理得一干二净,此刻自然是浑不在意。
“陈师兄为人坦坦荡荡,自然是不怕的。”
钱宝禄挤眉弄眼,一脸幸灾乐祸的坏笑,只是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可那肖义就糗大了,被搜出来好几本春宫图,还有三师姐的画像。”
“最绝的是……还有条不知哪儿来的、绣着鸳鸯的赤色肚兜!”
陈成没接话,多多少少能听出些加油添醋的味道。
不过,钱宝禄和肖义梁子结得不小,平日里打又打不过,如今逮着机会,在背后过过嘴瘾,也是人之常情。
陈成只当个笑话来听,无伤大雅。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没能提前把红月本愿经,放到肖义屋里。
这个想法是近期外头怪事频发后才产生的,近乎临时起意,仓促间,陈成没能找到稳妥且不留痕迹的机会去实施。
没机会,宁可不做,这是陈成一贯的行事准则。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还可以再等等,用前世的话来讲就是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肖义也好,富昌行也罢,未必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多些耐心,总没坏处。
“……陈师兄,你似乎对男女之事,不太感兴趣?”
见陈成不说话,钱宝禄又凑近了些,笑呵呵地问道。
“你如今已是咱龙山中院的银字牌弟子,家里就没想着给你说门亲事?”
“这要换了是我,嘿,只怕我家的门槛,都已经让说媒的婆子踏平好几回了!”
“我娘和我三叔都提过……”
陈成平淡回应道。
“被我推了。”
他眼下一门心思都在习武上,每天只能睡两个时辰,哪有闲工夫考虑成家娶亲?
“都推了?是不是他们介绍的,你都看不上?”
钱宝禄笑了笑。
“长辈的眼光嘛,一言难尽……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保准都是相貌身段俱佳,而且出身清白,会过日子的好姑娘!”
“……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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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成摆了摆手。
“你比我还大两岁,真要有好的,你先紧着自己娶回去吧。”
“我?嘿嘿,我早就有喜欢的姑娘了。”
钱宝禄咧嘴一笑,眼底一抹幸福的亮色,藏都藏不住。还没等陈成问,他便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她是乐南坊那一片的人,模样是我喜欢的,性子也好,柔得像水,说话轻声细语的,从来不见她跟人急眼。手也巧,会泡一手好茶,还会拨弄两下琴弦……”
钱宝禄顿了顿,语气里甚至透出些小心翼翼的维护。
“她就是身子骨弱些,容易乏,每次见她都是下午,逛不一会儿便得回家……”
“我给她打听到一个很好的大夫,她却舍不得花钱去瞧,说要把钱留着供弟弟念书。我说这钱我出,她却不肯要。”
“陈师兄,你说说,像这么好的姑娘,是不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钱宝禄一脸认真地看着陈成。
“陈师兄!有人找你!”
这时,一名负责值守武馆大门的弟子,跑了进来。
“是什么人?”陈成问道。
那弟子道:“那人说他姓梁,是您最好的朋友……肖义师兄正同他说话,像是要约着去酒楼赴宴,顺便把您也叫上。”
“……你帮我带句话过去。”
陈成想都没想,直接回绝道:“就说我正要去内馆办一件很紧要的事,实在抽不开身,恕我不能同往。”
“唉,好。”
那弟子点点头,又快步跑了出去。
“陈师兄……”
钱宝禄愣愣地看着陈成,好一会儿,才猛地竖起大拇指。
“这整个龙山中院,能让我钱宝禄打心眼里佩服的,真没几个,你,绝对算这个!”
钱宝禄说完,左右瞄了瞄,又压低声音道。
“眼下肖义那狗东西风头无两,内城有贵人在资助他,连叶师都上赶着亲自给他喂招陪练,下面的人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往他跟前凑?”
“只有你,陈师兄……连面都不露,直接给他撅回去了!”
钱宝禄眼睛发亮,又用力竖了竖大拇指。
“真她娘硬气!硬!”
“……”
陈成不置可否,随口扯开了话题:“我们的饭菜怎么还没来?”
“是啊,今儿怎么这么慢?我催一下。”
钱宝禄扭过头,朝个白字牌的弟子招了招手。
这时,陈成却看见刚才那名负责值守大门的弟子,又跑进了饭堂,只不过是朝后厨去的。
……
武馆门外。
肖义和梁光已经并肩朝着靠近内城的一座酒楼走去。
“梁兄。”
肖义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是好心,想为我与陈成说和说和,这层心思,他肯定也知道,可他偏就不肯给你这个面子。”
肖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以及替梁光不值的表情。
“亏你还拿他当最好的朋友,可他呢?凝炼出第二炷血气后,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竟连半点旧日情义都不念!”
“谁说不是呢?”
梁光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不就是凝炼出了第二炷血气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在肖兄你面前,他陈成连提鞋都不配!”
“似他这等自以为是、给脸不要的蠢货,我梁光,不屑与之为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