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变脸(第1/2页)
“不,不是二炷!是三……三炷!”
那报信的弟子见他们误会,急得跺脚,声音都劈了叉,指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陈成,又急又快地说道。
“就刚刚,陈师兄已经换了内馆的金字腰牌,过会儿叶师还要亲自见他!他登记时,我就在旁边研墨!千真万确!”
“……三炷!?”
这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众人心神深处炸开。
苏子炀和郭淳脸上的挑衅与强势一扫而空,转为不敢置信的惊愕,以及难以掩饰的慌乱。
洛伯庆、孙安、董力那几个只有一炷血气的黑字牌弟子,更是脸色发白,狂咽口水。
他们根本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去看越走越近的陈成。
纷纷垂下头,脚步仓促地退开,眨眼间便散了个干净。
苏子炀和郭淳还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三炷血气?这怎么可能?下下等根骨,这才多久?
他们心底充满怀疑,可那报信的弟子,绝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由不得他们不信。
若真开罪了一位凝成三炷血气的内馆师兄……后果,他们连想都不敢细想。
什么脸面,什么向肖义表忠心,此刻都比不上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来得要紧。
两人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再交流,僵硬地垂下头,避开陈成可能投来的视线,几乎是贴着墙根,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生怕走慢一步,便要与陈成正面撞上。
周围的空气陡然转暖。
无论是气息未平的林奉孝,还是惊魂未定的钱宝禄,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片刻后。
陈成走了进来,似乎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继续坐在钱宝禄对面。
林奉孝深深看了陈成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退回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继续吃他的饭。
他身上的麻烦还没了结,很懂分寸,绝不会牵连陈成。
几乎是陈成落座的同时,一个白字牌弟子,从后厨快步跑了出来,十分麻利地更换了陈成和钱宝禄的饭菜。
这一次,米饭压实了又堆高,颤巍巍的。
炖菜同样堆得不能再堆,除了最上面一层肥瘦得宜、油光发亮的五花肉片之外,拨开下面浸润了汤汁的菜叶,竟还埋着份量十足的精肉。
“陈师兄……”
钱宝禄看着这前所未见的例饭份量,目光有些发直,喉结沉沉翻滚,方才的惊骇尚未平复,又被下面这些人的变脸速度,给结结实实地震惊了一把。
“吃饭。”
陈成笑了笑,再没多说什么,直接埋头开吃。
……
茅房这边。
石磊正一个人埋头清理着便溺污物,动作算不上熟练,但很稳,也没有什么抵触。
这差事对普通人而言,或许低贱不堪,可对贫民窟烂泥里爬出来的人,却不算什么。
旁的不说,单就贫民窟里那股终年不散,几如实质的恶臭,就已经比这茅房的气味恶劣十数倍,乃至数十倍。
可问题是,按照外馆的规矩,白字牌弟子要轮流打扫茅房。
而最近这段时间,管事的故意不安排轮换,这让石磊感到非常憋屈。
他不是不愿干这活,只是觉得不公,心里堵着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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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初来乍到无处申辩,他又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去麻烦陈成,就这么一直默默忍了下来。
“石磊!”
这时,管事的快步走进茅房,不由分说便伸手揽住石磊肩头,将他带了出去。
“前几日怪我忙昏了头,浑忘了安排轮换,打今儿起,你再也不用打扫茅房,去后厨帮忙吧……那儿油水足。”
“这……”
石磊当场愣住,心底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或感激,而是疑窦丛生。
这无缘无故突然砸在自己头上的好事背后,肯定另有隐情,自己一旦伸手拿了这好处,又该付出何等巨大的代价?
“愣着干嘛?怕我害你啊?”
管事的倒也精明,一下就猜出了石磊的心思,非但不恼,反而凑近了些。
“你小子有个好师兄!就是见了面总会与你点个头、说句话的那位!他已经凝成了第三炷血气,即将跻身内馆!”
“……这!?”
石磊双眼猛地瞪大,喉结不断翻滚,嘴巴开开合合,却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三……三炷血气?
阿成?
石磊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和他一样从贫民窟最底层爬出来,在下院总是寡言少语,只知埋头苦练的小老弟,如今竟已踏上此等高度!
即便他石磊背后多了一位老师,只怕也很难在短时间内追上陈成的脚步。
……
安乐里。
鲁松和徐承丰刚刚带人搜完李氏的住处,并没发现任何异常,旋即便带队离开了。
方胖子全程陪着,倒是让李氏安心不少,也让那些差役收敛着脾气,搜查时,并未弄坏任何物件。
“多谢方教习……”
李氏的脸色还有些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方才要不是有您在旁边站着,我这心里真是……真是慌得没个着落。”
像她这样的底层贫民,最怕的其实不是帮派混混,而是这些穿着官服、持着律令的公门差人。
混混上门,顶多盘剥几个平安钱,可这些公门差人一旦登门,弄不好就是来索命的。
“李婶太客气了。”
方胖子始终呵呵笑着,那张白净胖脸,看着颇为讨喜。
“我跟阿成不仅是同个武馆的师兄弟,更是意气相投的好哥们,说白了,就是自己人!”
“往后,您这但凡有点什么事,甭管大小,直接来隔壁找我,我绝无二话!”
“唉……好。”
李氏闻言,心里又踏实了不少,连忙道。
“方教习吃饭了没?要是不嫌弃,就留在家里随便吃点?有……有肉有菜。”
她说着,有些局促地在围裙上搓了搓手。
真心感谢方胖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存着点私心,想尽量维系好这层难得的关系。
儿子陈成不可能时时顾着家里。
可这位方教习就住在隔壁,他那小山般魁硕的身板,加上龙山中院弟子兼下院教习师兄的身份,怎么看都让人觉着踏实、可靠。
“饭就不吃了。”
方胖子摆摆手,又道。
“但我有个事,正好跟婶子你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