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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貌合神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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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155章貌合神离(上)</title></head><body><h3id=」heading_id_2」>第155章貌合神离(上)</h3>

    「我们到底什麽时候能出门?」巴尔德不满地问。

    王红一家来到亚里恩宫已有月余,能走动的地方只有一条走廊。弟弟巴尔德闷得慌,对着姐姐就是一通脾气。

    王红道:「你还不满意?现在你不用干农活,每日好酒菜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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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坐牢!」巴尔德喊道,「种青稞还能看见太阳!」

    「这麽喜欢种青稞就回去当奴隶!」王红骂道,「好了伤疤忘了痛,犯贱!」

    「对你姐姐尊重些。」坐在高脚椅上的杨衍若有所思。巴尔德犹在叨念,杨衍忽地起身,道:「我带你在亚里恩宫里走走。」

    王红一愣,问:「方便吗?」

    「我是杨衍哈金。」杨衍道,「没什麽不方便的。」

    他推开房门,门外的守卫立即肃立行礼。

    「我带巴尔德去花园逛逛。」杨衍道。正要走出,守卫挡在面前为难道:「乔大人说他们不能离开房间……」

    乔是高乐奇的姓,高乐奇·乔是他的全名。萨教混有各式人种,有过半的人是将姓氏放在后方的。

    「我要带他去花园。」杨衍道,「这是杨衍哈金的命令。」

    两名守卫很是为难,过了会,其中一名道:「杨衍哈金请稍等,我们去禀告大人。」

    「你可以去,但我不会等你。」杨衍态度强硬,举步就走。巴尔德有些迟疑,杨衍问道:「你怕?」

    巴尔德正值血气方刚,挺胸道:「怕什麽!」踏步向前。守卫意欲拦阻,杨衍稍稍提高音量:「退下!」两名守卫不敢再拦,只能眼睁睁看着神子带着巴尔德离去,一名守卫当即去通报高乐奇。

    王红追了上来,问道:「你这是在干嘛?」

    「带巴尔德去散步。」杨衍问,「伯父伯母要不要一起来?」

    王红急道:「你又想惹什麽事了?」

    「要不你留在房里等高乐奇吧,就说我跟巴尔德在花园。」杨衍也不睬王红,径自去了。王红摸不着头脑,只得回房间陪着父母。

    杨衍领着巴尔德往花园走去,廊道上的守卫都投来注目,杨衍浑不在意,若有人上前盘问,杨衍便喝叱对方退下。他是古尔萨司认可的萨神之子,谁敢拦他?

    两人一路走至花园,时值八月,午后阳光正暖,巴尔德许久未出门,顿觉神清气爽。他从未逛过这麽大的花园,富丽堂皇的庭院和难得一见的雕像画作让他满是好奇,四处张望。

    「怎麽老跟你姐过不去?」杨衍问。

    「她打小就喜欢欺负我。」巴尔德道,「常常对我呼来喝去,我可是个男人。」

    杨衍道:「你姐为了救你们一家,才十岁就自愿入关当火苗子。」

    「没人要她这样做,是她自己要做的。」巴尔德赌气回答。

    杨衍停下脚步,怒目瞪着巴尔德:「你说什麽?」

    巴尔德吃了一惊,涨红着脸:「她只大我几岁,我也能去当火苗子。我能代替她去,但是爹不答应,祭司院也不答应,他们理都不理我。」

    「她一个人把这些事全扛了,回来就是一副都是我救了你们的模样。」巴尔德道,「我用不着她救,我自己能救自己……我……我……」

    「你怕她在关内出事,你会难过是吗?」杨衍语气和缓下来,「别整天跟你姐吵架,以后你姐不在你身边,到时你就该后悔了。」

    「她本来就不在,我都快忘记她的长相了。」过了好一会,巴尔德才道,「她每次都说我没用,说我帮不上忙,叫我乖乖照顾爹娘就好。我才不是没用的人,我知道你们在谋划大事,我能帮忙。」

    杨衍知道这弟弟终究关心姐姐,只是性子倔,嘴硬。

    两人来到一尊雕像前,是背叛者谬恩的雕像。谬恩本是亲王,萨尔哈金一统草原时,他的哥哥尤斯率领草原上的部落组成联军对抗。后来谬恩背叛兄长,将哥哥的尸体沉入河中,自己代替哥哥成为新任亚里恩,也就是塔克这一脉,因此他的雕像才会出现在亚里恩宫中。

    背叛者的后代……塔克的爷爷不也曾经想过反抗古尔萨司?

    「你学过武功吗?」杨衍问。

    「跟爹学过。爹功夫很好,一般的守卫他能应付三四个甚至更多。」

    「我是问你。」杨衍道,「你能应付几个守卫?」

    巴尔德道:「至少一个。」

    「你想帮你姐姐吗?」杨衍问,「你要证明你是勇敢的男人。」

    巴尔德点头。

    「你能帮上忙。」杨衍道,「但要瞒着你姐姐,她不会让你冒险。」

    「我不会跟她讲。」巴尔德兴奋得眼中要放出光来,「杨衍哈金需要我做什麽?」

    杨衍在巴尔德耳边低语几句,巴尔德一脸迷茫。高乐奇得了守卫告知,快步赶来,杨衍见了他便不再说话。

    高乐奇恭敬行礼,询问道:「杨衍哈金,您在这做什麽?」

    「带巴尔德出来走走。」杨衍道,「巴尔德,你先回房去。」

    「我派人保护他回房。」高乐奇道。

    「亚里恩宫很大,巴尔德,你会迷路吗?」杨衍问。

    巴尔德挺胸道:「最茂密的树林里我也不会走错路。」

    「挺好,要是当初在英雄之路有你带路就好了。」杨衍笑道,「他可以自己回去。我想他年纪够大了,不需要人陪。」

    「这两个守卫正好要值班,顺路。」高乐奇指着身边两名守卫道,「你们该去值班了。」

    「要不,巴尔德留下来陪我吃个饭?」杨衍道,「我们可以喝点酒,聊聊你姐小时候的事,当然别让你姐姐知道。」

    高乐奇道:「我有话想与神子说,下回再喝方便吗?」

    杨衍拍拍巴尔德的肩膀,笑道:「巴尔德,你先回房吧,晚些我再去找你。」

    巴尔德恭敬行礼,向神子致意,在两名侍卫陪同下离去。

    「执政官找我有什麽事?」杨衍一边问,一边随性走着。高乐奇跟在他身旁,默然半晌后才道:「神子想带娜蒂亚的亲人走动,至少让守卫跟着,他们会保护您。」

    「娜蒂亚是我们的同伴,她的亲眷我们必须照顾。」杨衍道,「我让你去赎她们一家人是解除他们奴隶的身份,而不是变成囚犯。」

    「不,她是您的手下,也是塔克亚里恩的手下,正如我与塔克的关系一样。您跟塔克才是同伴,我跟娜蒂亚也是同伴,但我们跟你们不是同伴。」高乐奇道,「娜蒂亚的父母虽然受到保护,但他们还是奴隶,这点目前没有改变。」

    「免除他们的奴籍。」杨衍道,「这应该不难。」

    「这很容易,但不急,且无必要。」高乐奇道,「他们还必须被严密保护,您也需要一个控制娜蒂亚的手段。神子殿下,恕我直言,娜蒂亚是很危险的人,她今天对您的效忠完全缘于她的家人,而非您本人。」

    「为什麽这样说?」杨衍道,「王……娜蒂亚跟我走过英雄之路,我们同过甘苦共过患难。」

    「这座雕像背叛他的兄弟,亚里恩宫才换了主人。」高乐奇道,「娜蒂亚的利益是建立在家人身上。杨衍哈金,我是为了保护她们才收留她们在亚里恩宫。」

    「我们已经不需要娜蒂亚了。」高乐奇说着,「她现在毫无价值,作为智囊不够优秀,武功低劣,甚至都不能说对您效忠,我常见她对着您大呼小叫。」

    这倒是,以后得要王红对自己尊重点才行,杨衍想着。不过他明白,高乐奇想要孤立自己,这让他自心底产生厌恶。

    「你打算把他们囚禁……」

    「是保护。」高乐奇打断杨衍的话,「保护他们。」

    「打断我说话,你也不是很恭敬啊。」杨衍皱眉。

    高乐奇优雅地鞠躬行礼:「是在下唐突。但我们是保护娜蒂亚一家人免遭祭司院报复。」

    「保护到几时?永远?」

    「只要祭司院将权力还给亚里恩即可。」高乐奇道,「打赢这场仗很重要。」

    「至少让他们能在亚里恩宫出入。」杨衍道,「他们不是囚犯,就算不能像对待娜蒂亚那样礼遇,也不能让手下人拿兵器喝叱他们。」

     「我明白了。」高乐奇又行一礼。

    高乐奇果然遵照诺言让王红一家人能在亚里恩宫自由走动。蒙杜克与巴尔德在王宫里闲逛,处处都是惊叹,但米拉很少离开房间,王红叫她,她也推说懒。

    几天后,巴尔德偷偷摸摸找上杨衍,低声道:「娘把衣服做好了。」

    杨衍点点头:「再等两天。」

    高乐奇有许多政事要处理,尤其他信奉公事公办,要有足够的休息才能办好事情,每日酉时过后就回寝居歇息。这日杨衍起了个大早,问了守卫,守卫说高乐奇正与其他政务官议政,杨衍知道机会来了。他让巴尔德瞒着王红将衣服给他,那是一件连身斗蓬,以材质来说,挺奢侈的。

    「你想进巴都吗?」杨衍问巴尔德。

    巴尔德很少来巴都,过去他住在奴居,只有几次被使唤搬东西进城的经验,他正闷得慌,忙不迭点头。

    杨衍道:「你就是我的护卫,走吧。」

    杨衍披上斗蓬,两人穿过院子,一路上守卫接二连三来问,杨衍都说是随意走走。

    「走快些。」杨衍道。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外墙边,墙高约两丈,以杨衍的轻功肯定无法一跃而过,遑论巴尔德。

    「这里现在没有守卫。」杨衍道,「我们翻过墙就要尽快进巷道,才不会被发现。」

    「安全吗?」巴尔德问,他有些紧张,「亚里恩宫的守卫肯定很严密。」

    「当然,他们的守卫很严密,但我不会找漏洞吗?」杨衍道,「难道他们能派几千人看守一座王宫?我看过他们的守卫巡逻图,这个时间这里没人巡逻,他们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发现。」

    巴尔德又道:「可我跳不过去。」

    杨衍道:「我会拉着你。」

    他说完,后退几步,奔向前纵身一跃,左脚在墙面上一蹬,身子猛地拔高几尺,右手攀住墙,伸出左手道:「上来!」

    巴尔德也奔向前去,纵身一跃抓住杨衍左手,杨衍使劲一拉,巴尔德没爬过墙,手一滑摔了下来,连带着把杨衍也扯了下来。

    幸好没受伤,杨衍拍拍巴尔德肩膀示意他不要气馁:「再来一次。」

    这回巴尔德总算顺利翻上墙头,两人一起翻过高墙,杨衍拉起斗蓬遮住头脸,喊道:「跟着跑!」说罢快步跑入市集中。巴尔德紧跟在后,两人转入一条巷子里,巴尔德跑得气喘吁吁。

    「我们要去哪?」巴尔德问。

    「城外。」杨衍回答。

    他要去找哈克。高乐奇说他找不到哈克,杨衍怀疑高乐奇没有尽心。

    两人正走着,见一队巡城士兵经过,杨衍当街拦住。为首的队长骑在马上正要喝叱,杨衍除下斗蓬露出红眼,吓得那队长就要当街下跪。杨衍向他索要马匹,巴尔德不会骑马,杨衍让他坐在自己身后往城门走去,巴尔德左右张望,十分好奇。

    「你说你能像你姐姐一样勇敢。」杨衍问,「想证明吗?」

    巴尔德正疑惑要怎麽证明,杨衍猛地伸手将他左肩衣袖撕破,露出了奴隶印记。巴尔德吃了一惊,杨衍指着前方一处酒庄道:「去买壶葡萄酒,要装满一皮囊。」

    「可是……」

    「快去!」杨衍喝道,「记得千万别泄露我的身份!」

    巴尔德不明所以,只得乖乖听话,右手不自禁地遮着左肩的印记。他一身华服让酒庄老板起疑,哪个奴隶主会让奴隶穿这麽好的衣服?可要说是逃奴,这奴隶也太过大胆。

    「你主人在哪?」酒庄老板打了一皮囊葡萄酒,忍不住询问。

    「就在外面,骑着马披着斗蓬的就是。」巴尔德本想说自己已经是自由民,但奴印还没除去,只得说杨衍是主人,心底不由有些忐忑。

    酒庄老板走到门口张望,问道:「哪个?」巴尔德忙跟了出来,却不见杨衍,吃了一惊:「我不知道他去哪了,但他很快就会回来。」

    酒庄老板狐疑道:「你该不会是逃奴吧?」

    巴尔德面红耳赤,怒叱道:「当然不是,我被赎身了!」

    「奴印还在。」酒庄老板问,「你主人在哪?」

    极少数情况下可以为奴隶赎身,通常是遇见了非常好的主人。主人向奴籍所办理赎身需要缴交一笔昂贵的费用,奴籍所查明主人与奴隶的正身与交易关系后,就会在原先的火焰锁链上新烙一个米字印记,作为去除奴籍的代表。

    如果被查出为奴隶赎身的并非该奴隶真正的主人,要以盗奴罪论处,这是重刑,除了已赎身的奴隶要回归奴籍,还得赔偿原主人一个奴隶,以及缴交巨额罚金跟坐牢。这刑罚是为了禁绝恶奴杀主寻人代赎。

    显然这个酒庄老板认为这奴隶的华服有些不对,极可能是犯下了什麽罪行。巴尔德一时无语,只得道:「问这麽多干嘛,我要走了!」

    巴尔德出门,不见杨衍,正焦急间,回过头去,老板仍狐疑地看着他。他不知该去哪找杨衍,只觉坐立难安,又担心这老板会不会派人通报刑狱司,若刑狱司来抓,又要如何解释?

    不一会,杨衍骑着马来到,道:「上来吧。」

    巴尔德正要上马,酒庄老板问道:「这是您的奴隶吗?」

    杨衍点点头,但他遮着头脸,形貌可疑,酒庄老板也不多问,哈腰鞠躬。马匹走了不久,店里奔出个夥计,往街道另一头跑去,巴尔德瞧见,担忧道:「他是不是要去通报刑狱司?」

    若举报逃奴或盗奴的人,可取得盗奴者的部分私产作为奖金,杨衍与巴尔德穿着华服,瞧着就是有钱人,赏金定然丰厚。

    杨衍点头:「应该是。」

    虽然杨衍是哈金,巴尔德心底还是有些不踏实,他终究当了一辈子奴隶,逃奴这种罪名深刻在他脑海里。他不知听说过多少逃奴被抓后如何被虐待的故事,感觉肩膀上的奴隶印记特别醒目,似乎每个人都在看他,都想知道为何一个奴隶会袒露印记,却又穿着华服。

    何况,就算不提奴隶的事,以杨衍的身份独行于大街上肯定也不是好事,高乐奇差不多该派人来找他了。

    杨衍问道:「心慌吗?」

    巴尔德点头:「是有些慌。」

    「你姐姐比你慌一百倍,她被发现就要送命,还会被严刑拷打。」杨衍道,「她就这样熬过了八年。」

    「你知道你姐姐有多了不起了吗?」

    巴尔德咬咬牙:「我知道了。」

    马匹离开巴都往郊区走去,巴尔德远远望见一堆帐篷聚集在巴都外,知道那就是羊粪堆。他从没去过那地方,甚是好奇,忍不住多望几眼。杨衍催马快步奔驰,料想这时候刑狱司与高乐奇的追兵都该来了,或许消息散播出去,来找他的人会更多。

    马约莫走了一刻钟,在一棵大树下,杨衍勒住马高声大喊:「哈克!哈克!草原上的暴风!哈克!哈克!」不久后,一匹马从树林深处转出,兴奋大喊:「神子!我在这儿,神子!」正是哈克无疑。

    哈克见到杨衍,大喜过望,翻身下马,四肢伏地,语带哽噎:「神子果然没忘记我!您果然来找我啦!」说着嚎啕大哭起来。

    杨衍见哈克大哭,既好笑又有些感动,忙扶他起身,道:「哭什麽。」伸手向巴尔德索要酒囊。

    「这是你想喝的葡萄酒。」杨衍将酒囊递给哈克。哈克没想到杨衍竟还记得自己想喝红色的酒,又喜又悲,一边哭一边打开皮囊,被果香一熏,咧嘴笑了,就着皮囊咕噜噜喝将起来。

    杨衍问道:「我派人找你,怎麽找不着?」

    哈克喝完一大口,有些微醺,这才道:「原来那些人是神子派来的?」

    原来哈克早听说了萨神之子降临巴都的传言,他是流民,打探消息不易,一时也难辨真伪,自也不敢上巴都相认。高乐奇派了大批士兵找他,哈克见来势汹汹,吓得躲入树林,他号称草原上的暴风,当真躲起来那是影都不见,几十名士兵只得无功而返,如此来回几次,就以为他不在此地或遭遇意外了。

    看来高乐奇没说谎,是这草原上的暴风太过无影无踪,杨衍宽了心,道:「我答应要带你去巴都的。」

    哈克讶异:「就是今天吗?」

    杨衍笑道:「还要选日子?」

    哈克忍不住全身颤抖,忙道:「不用!不用!」他又起疑,问道,「神子身边怎麽没有护卫?」

    「父神就是我的护卫。」杨衍笑道,「我们一起回巴都。」

    哈克喜道:「好!我再喝几口!」仰头又咕噜噜喝了几口葡萄酒,满脸通红。他擦去泪痕,翻身上马,酒气涌起,意气陡生,豪言道:「神子,我替您开路!」

    杨衍摇头笑道:「不用,你们跟在我后面。」

    当下三人两骑就要回奈布巴都,没走多远,酒庄夥计领着两名刑狱司的人追来。当中一人见到巴尔德肩上的奴隶印记,勒住马大喊:「你的主人呢?」又见到他身旁哈克脸上的流民冰印,登时戒备。

    巴尔德正要指向杨衍,杨衍低声道:「见识你勇气的时候到了,上去揍他!」

    巴尔德张大了嘴,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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