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美的像一幅画
南霜轻轻一句反问像刺,扎进秦顾的心口。
他喉咙发紧,握住南霜的手,手指冰凉。
“我不知道甜不甜。”秦顾声音低沉,“我只知道,没有你,我的人生无法运转,我需要你。”
南霜抽回手,转身望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透撒地板上,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
望着那束阳光,南霜想起很多年前。
也是这样阳光明媚的午后,十六岁的她又一次在秦家后花园遇见他。
男孩穿着白衬衫,站在紫藤花架下看书,阳光落在他身上。
她只是佣人的女儿,本不该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命运偏偏让他们一次次相遇,南霜透过花甲,那颗心都不再为自己跳动。
爱是真的,后来的伤害,同样是真的。
“秦顾……”南霜闭了闭眼睛,“我不爱你了。”
“你还爱。”秦顾固执开口,“你只是不敢承认了,我们之间有太多误会,太多伤害,那些都可以修复,霜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头再来。”
“怎么证明?”南霜转过头,眼神平静,“你能让时间倒流,能让我妈妈复活吗?还是抹去那些你发给沈良夜的视频吗?”
秦顾脸色一白,那根刺更加穿透心脏,“我年轻时犯的错……”
南霜轻笑,“秦顾,你总是这样,为自己的行为找无数借口,你母亲说得对,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是秦家少爷,我只是佣人的女儿,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不是错的。”秦顾抓住她的肩膀,“我们相爱过,你生日那晚,你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你不能忘了。”
南霜感到眩晕。
过去记忆太过美好,也太过伤人。
她挣脱开秦顾的手,扶着额头,“我想休息了。”
林砚深开口:“秦顾,让南霜先休息吧,她现在需要休息。”
秦顾看着南霜苍白的脸,妥协,“好,你先休息,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南霜淡淡地说,径直走向卧室。
秦顾看着她关上门,眼神黯淡。
林砚深拍了拍他的肩,“慢慢来,我先出去有点事,晚上回来。”
“嗯。”
林砚深离开后,秦顾在客厅坐了许久。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上。
一小时后,男人轻轻推开卧室门。
南霜侧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秦顾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在床沿坐下。
他伸手轻抚南霜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完全联想不起来是他。
“霜霜。”他低声呢喃,“我们不会分开的,我不会放手,你会留在我身边。”
他执起她的手,轻吻她的每一根手指。
从指尖到指根,虔诚得像在进行婚前仪式。
男人俯身,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吻。
“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要把你留在身边。”
他在床边坐了整整一个小时,静静地看着她。
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每次闭眼都是她。
直到窗外天色渐暗,秦顾才起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南霜睁开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眼中没有半点睡意,只有冰冷的果断。
“一定会分开的。”她轻声说。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飘荡,又消失在寂静中,“我们回不去了。”
晚上八点,林砚深回来了。
他推开门,看见秦顾独自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半边脸。
“怎么不开灯?”林砚深按下开关。
暖黄的灯光瞬间充满房间,驱散黑暗。
秦顾眯了眯眼,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开始?”
林砚深愣了下,边脱下外套:“什么?”
“给霜霜治疗。”秦顾直截了当,“让她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我想尽快进行。”
林砚深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心里一紧,“过两天吧,让她精神好一些,成功率会更高。”
秦顾点头,没再说话。
林砚深暗自松了口气。
他下午出去不是真的有事,而是去取他事先藏在机场储物柜里的东西。
一部新手机,一些现金,一张身份证,足够一个人短暂时间里活下去。
他把这些东西藏在了别墅大门外的花坛里,用防水袋仔细包好。
准备找个借口出去取时,南霜的房门开了。
她穿着睡裙,长发披散在肩上,灯光下看起来比白天更单薄。
“醒了?”秦顾立刻起身,“饿了吗?我给你煮了粥。”
南霜摇头,“我想看星星。”
秦顾怔了怔,温柔地笑了:“好,我们去阳台。”
别墅的阳台朝南,视野开阔。
今夜天空晴朗,繁星点点,银河如一条朦胧的光带横跨天际。
南霜靠在栏杆上,仰头望着星空,眼神飘得很远。
“和小时候看到的星星一样,”她轻声说,“又好像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秦顾问。
南霜没有回答,碎发被风吹散。
她想起小时候,妈妈在秦家做工到很晚,她就一个人跑到院子里看星星。
常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时总是躺在妈妈温暖的怀里,被抱回她们狭小的房间。
“以前看星星时,心里是满的。”南霜说,“现在心里是空的。”
秦顾从后面轻轻环住她:“我会把它填满的。”
南霜身体一僵,没有推开他。
她继续望着星空,“秦顾,你记得我十七岁那年吗?你带我去山顶看流星雨,那晚你跟我说,每一颗流星都是一个人的愿望,如果两个人同时看见同一颗流星,他们的愿望就会一起实现。”
“我记得。”秦顾收紧手臂,“那晚我们看见到了流星。”
“是啊,是看到了。”南霜淡淡地说,“许了那么多愿望,一个都没实现。”
秦顾的心酸麻。
他不知该说什么,更紧地抱住她。
晚风吹来,夜间的凉意,他感觉到南霜轻微地颤抖。
“冷吗?”他问。
“有点。”
秦顾松开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南霜没有拒绝,拉了拉衣襟,将自己裹得更紧。
林砚深站在阳台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
月光下,两人的剪影依偎在一起,美得像仿佛真热恋中的情侣,可惜美好之下是崩塌的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