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每个人都有过去
南霜刚将衣物在衣柜里挂好，准备想铺床单。
忽然，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模糊的呼喊。
南霜心里一紧，走到窗边向下望。
陈亦辰搀扶着一个老人往诊所里走。
老人腿上有伤，裤腿上染了一片血，滴落在地上。
南霜快步下楼，刚到一楼，陈亦辰已经把老人扶到诊疗室的床上。
“来得正好。”陈亦辰头也不抬地说，手上利落地剪开老人的裤腿。
露出小腿上一道长的伤口，鲜血还在留出，他继续说，“帮我拿一下消毒纱布和缝合包，在药房左手第二个柜子。”
南霜立刻转身去拿，按照指示找到了物品。
她端着急救托盘回到诊疗室，陈亦辰已经用生理盐水冲洗过伤口。
“老李，你这怎么弄的？”陈亦辰接过南霜递来的镊子和纱布，开始仔细清理伤口周围。
老人六十多岁的样子，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粗糙。
此刻疼得额头冒汗，他还强笑着，“唉，都怪我自己不小心，修船的时候滑了一跤，撞在铁板上了。”
“铁板上？”陈亦辰皱眉，用镊子夹出一个小铁屑，“这个得打破伤风针。”
“打吧打吧，陈医生您说了算。”老人咧嘴笑。
他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南霜，“这是……新来的护士？长得真水灵。”
南霜不知如何回应，陈亦辰接话道，“我表妹，南霜，来帮忙的，不是护士，就打个下手。”
“表妹啊！”老李眼睛一亮，打量了南霜几眼，“有对象没？我儿子今年二十八，在渔政工作，铁饭碗……”
“老李，”陈亦辰无奈打断他，“缝针呢，别乱动，还有南霜暂时不考虑这些，您就别操心了。”
他转头对南霜说，“你上楼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
南霜点头，正要离开，老李又开口：“陈医生，你这表妹多大了？看着挺年轻的，结婚了吗？”
“没结婚，但有心仪的人了。”陈亦辰随口编了个理由，手上动作不停，开始缝合伤口，“您别打听人家私事。”
南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上楼。
楼上，还能听到陈亦辰和老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老李偶尔痛得嘶一声，陈亦辰就放轻动作，语气温和安抚。
半小时后，楼下安静下来。
南霜从窗口看到陈亦辰扶着老李出门。
递给老人一个药袋，又叮嘱了几句什么。
老李感激地点头，一瘸一拐地走了。
陈亦辰站在门口目送老人远去，转身回到诊所，锁上门。
南霜听到他上楼的脚步声，犹豫起身，走到卧室门口。
陈亦辰换了一身衣服。
还是简单的T恤长裤，头发似乎随手拨弄过，看上去更加随性。
“刚才谢谢了。”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老李是这边的老渔民，人热心，就是喜欢打听事儿，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南霜摇摇头，扣紧门框，“你的病人？”
“算是。”陈亦辰顿了顿，才扭头看向她，“海城就这点大，人也不多，诊所的病人大多熟面孔，对了，晚上吃过了吗？”
南霜才想起已经傍晚了，她摇摇头：“还没。”
“我也没。”陈亦辰直起身，“走吧，出去走走，顺便吃点东西，熟悉一下环境。”
南霜站在原地，看着男人走到楼梯，点头：“好。”
两人走出诊所，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海风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几艘渔船缓缓归港。
两人沿着海边小路慢慢走着。
陈亦辰指了指方向，“这边是主街，基本上生活所需都能买到，那边是码头，早上有早市，海鲜很新鲜，再往那边走是居民区，大部分人都住在那里。”
南霜默默记着路线，又问，“这里治安怎么样？”
“海城很小，外来人不多，大家都互相认识，治安很好。”陈亦辰看了她一眼，“不过如果你担心的话，晚上最好不要单独去太偏僻的地方。”
走了一段，陈亦辰在一家有些年头的面馆前停下，“这家的海鲜面不错，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吃？”
“好。”
面馆不大，五六张桌子。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看到陈亦辰立刻笑起来，“陈医生来了！今天还带了朋友？”
“我表妹，南霜。”陈亦辰自然地介绍，“来帮忙的，两碗海鲜面，一碗不要葱。”
老板看了眼南霜，笑着点头，“好嘞！马上就来！”
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就是海，夕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天空由金红渐变为深蓝，第一颗星星已经亮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葱？”南霜很意外，忍不住询问对面望着海面的男人。
陈亦辰给自己倒了杯茶，“猜的，很多女生不吃葱，如果猜错了，你可以挑出来。”
南霜沉默握紧筷子，低声说，“谢谢。”
面很快上来了，热气腾腾，海鲜的鲜香扑鼻而来。
南霜不吃葱，看到碗里没有绿色，心里微微一暖。
两人安静地吃着面，偶尔有食客进来，都和老板和陈亦辰打招呼。
好奇的目光会在南霜身上停留片刻，但没人多问。
“在这里，你是陈医生的表妹就够了。”陈亦辰突然开口，似乎只是自言自语般，“海城人简单，不会深究，但也不要主动说太多。”
南霜抿了口茶水，点头：“我明白。”
吃完面，陈亦辰付了钱，两人沿着海岸线继续散步。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不问问我为什么来吗？”南霜踩着沙子，终于忍不住询问。
她发现对方，对什么都淡淡的态度。
陈亦辰双手插兜，望着远处的海平面，碎发随风飞扬，“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我没兴趣打探别人的隐私。”
“可是你帮了我，至少有权知道……”
“我帮你是看在砚深的面子上。”陈亦辰打断她，神色平静，“至于你的事，那是你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有些事不必提，也不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