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平静的生活
南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自然点头：“好。”
“那早点休息。”陈亦辰转身离开厨房，走到楼梯口又回头，“对了，南霜。”
“嗯？”
“欢迎来到海城。”
南霜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关上灯，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有窗外的海浪声，像温柔的摇篮曲。
打开灯，秦顾从昏迷中醒来。
他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胸口闷闷的，空落落的。
他坐起身，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是他和几个朋友的合影。
他拿起来看，照片上的自己笑得很开心，旁边是林砚深和其他几个人。
一切都很正常。
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缺了一块？
秦顾放下照片，揉了揉太阳穴，也许真的只是感冒后遗症吧。
他下床，走到窗边。
天快亮了，城市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漏出来。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他觉得今天和以往不一样，提醒着他要去寻找，不能忘记。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忘记了什么。
记忆里一切都很正常，真是生病的原因吗？
第二天清晨。
阳光照亮卧室，南霜醒了。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传来的隐约海浪声和海鸥的鸣叫，缓缓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全新的地方。
起床洗漱后下楼，诊所里静悄悄的。
陈亦辰还没出现。南霜推开诊所的门，清晨的海风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个挎着菜篮的大妈从门前路过，看到她站在门口，纷纷停下脚步。
“这不是陈医生的表妹吗？”一个圆脸大妈笑眯眯地打量她，“昨晚老李回去说了，陈医生家来了个漂亮表妹，果然水灵灵的。”
南霜不自在地点点头，“阿姨们早。”
“早啊早啊。”另一个瘦些的大妈凑近些，“小姑娘多大了？有对象没？我侄子……”
“行了行了，人家刚来，别吓着人家。”圆脸大妈打断她，从菜篮里掏出几个橙子塞到南霜手里，“拿着，自家种的，可甜了。”
南霜推辞不过，腼腆收下：“谢谢阿姨。”
“客气啥，以后常来家里坐坐。”大妈们又聊了几句，才说说笑笑地走了。
南霜捧着橙子回到诊所，刚把橙子放在桌上，楼梯传来脚步声。
陈亦辰踩着拖鞋慢悠悠地走下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他看到南霜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那儿，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么早？”
“习惯了。”南霜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忍不住问，“你平时都起这么晚？”
“早。”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我睡过头了。”
南霜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俊不禁，“我还以为医生都很自律。”
“那是别人家的医生。”陈亦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撇撇嘴，“我是野生的。
陈亦辰走到桌边，看到橙子，“哪来的？”
“刚才几位阿姨给的。”南霜递给他一个，“要吃吗？”
陈亦辰接过，随手剥开，塞了一瓣进嘴里，“刘婶她们吧？她们人很好，没事可以多和她们聊聊。”
“嗯。”南霜看着他毫不讲究的吃相，“我们现在去早市？”
“等我五分钟。”陈亦辰边吃边说，转身上楼换衣服。
五分钟后，他换了件浅灰色卫衣和牛仔裤下来，头发随意抓了抓，看起来清爽多了。
“走吧。”
早市就在码头附近，离诊所不远。
远远的，南霜就能闻到浓重的鱼腥味和海鲜特有的咸鲜气息。
市场里熙熙攘攘，摊贩们高声叫卖，新鲜的海货在阳光下闪着光。
南霜好奇东张西望，有些鱼她从来没见过，形状奇特，颜色鲜艳。
陈亦辰走在她身边，见她盯着一条浑身长刺的鱼看，随口解释，“那是河豚，有毒，处理不好会出人命。”
“那还有人买？”
“会处理的人自然敢买。”陈亦辰又指了指旁边，“那是石斑鱼，肉质鲜嫩，那是黄花鱼，适合清蒸，那是带鱼，煎着吃不错。”
南霜认真听着，像个小学生似的点头。
“小陈医生！”一个卖螃蟹的摊主热情地招呼，“来点螃蟹？今早刚捞的，肥得很！”
陈亦辰摆摆手：“今天不买，带表妹逛逛。”
“表妹啊！”摊主眼睛一亮，看向南霜，“真俊！有对象没？”
南霜：“……”
陈亦辰无奈，抚额，“王叔，您就别操心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王叔笑呵呵地抓了几只小螃蟹塞进袋子，“这个给小姑娘尝尝，不要钱。”
“这怎么好意思……”南霜正要推辞，陈亦辰已经接过去了。
“谢谢王叔，下次来买您的螃蟹。”
“客气啥！”
一路走过去，几乎每个摊主都和陈亦辰打招呼，有的塞条小鱼，有的给几个蛤蜊。
南霜手里很快拎满了各种海鲜。
“你人缘真好。”她忍不住说，眼里满满感叹。
“小地方就这样。”陈亦辰不以为意，“大家互相照应。”
走到市场尽头，有个卖花的小摊。
各色鲜花在塑料桶里绽放，不算名贵，很生机勃勃。
南霜的目光被一束红玫瑰吸引，停下脚步。
“喜欢？”陈亦辰问。
“嗯。”南霜走过去，问摊主，“这束多少钱？”
“二十。”摊主是个老太太，笑眯眯地说，“姑娘真有眼光，这玫瑰今早刚进的，新鲜着呢。”
南霜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捧起花束。
玫瑰开得正好，花瓣上还带着露水，鲜红欲滴。
陈亦辰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家里太空了，有点花会好一些。”南霜解释道，不知为什么，觉得在别人家住着，有必要解释一下。
“嗯。”陈亦辰点头，“不过有些病人对花粉过敏，最好别放在诊所里。”
“我放卧室。”南霜立刻保证。
“随你。”陈亦辰转身继续往前走。
南霜抱着花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
他好像对什么都淡淡的，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也不在意生活的细节，活得自由而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