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秦顾怎么可能会放她离开？
霍枭抬起头，眼神锐利，“什么叫不在他身边？”
“秦顾一个人回了老宅，南小姐没有出现。”助理硬着头皮说，“我们监视了秦家老宅，确定南小姐不在那里。”
霍枭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挪开，脸色冰冷。
“秦顾会放她走？”他冷笑，“那个疯子，恨不得把南霜锁在身边，怎么可能让她离开？”
“我们也觉得奇怪。”助理说，“但事实就是这样。而且据我们观察，秦顾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什么意思？”
“他看起来很正常，和他母亲相处很融洽。”林峰斟酌着用词，“按照他之前的行事风格，如果南小姐真的走了，他应该会发疯一样地找，但现在他没什么反应。”
霍枭眯起眼睛，脑海中分析着各种可能。
秦顾不可能主动放南霜走，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南霜自己逃走了，要么有人帮她逃走了。
如果是前者，以秦顾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是后者……
“查林砚深。”霍枭突然说。
助理一愣：“林医生？”
“他是秦顾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可能让秦顾放松警惕的人。”霍枭冷静分析，“而且他是个医生，有能力也有手段做些什么。”
“明白，我这就去查。”
霍枭叫住他，“扩大搜索范围，不要只盯着秦顾那边，南霜很聪明，如果她真的逃走了，一定会选一个秦顾想不到的地方。”
“是。”
助理离开后，霍枭转动轮椅，来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座他掌控着的城市，此刻他感到烦躁。
这些都不如他的南霜，
他想起那个雨夜，他问南霜想要什么，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自由。”
自由。
是多么奢侈的东西。
海城。
下午做什么？”南霜问。
“没安排。”陈亦辰说，“你可以休息，也可以去海边走走，周三是我给自己定的休息日，一般不接诊，除非紧急情况。”
“你呢？”
“我？”陈亦辰想了想，“可能看会儿书，或者去钓鱼。”
“钓鱼？”
“嗯，码头那边可以钓，挺放松的。”陈亦辰看向她，“你想试试吗？”
南霜直接点头，“好。”
午后，陈亦辰真的拿出了渔具。
两人来到码头安静的角落，他熟练地挂饵抛竿，递给她一根小一点的鱼竿。
“这样拿着，有动静就拉。”他简单教了教。
南霜学着他的样子坐下来，鱼竿架在栏杆上。
海面波光粼粼，远处有渔船驶过，海鸥在空中盘旋。
“你这样……不担心诊所没人吗？”南霜撩起被吹乱的头发，好奇问。
“急诊的话，门口有我的电话。”陈亦辰靠在栏杆上，闭着眼睛感受海风，“而且这里人知道我的习惯，一般不会在周三下午打扰我。”
“你很喜欢海。”
“嗯。”陈亦辰睁开眼，望着远方，“海很干净，也很包容，不管你在陆地上有什么烦恼，到海边看看，就会觉得那些都不算什么。”
南霜沉默。
她看着他的侧脸，那张随性洒脱的脸，在阳光下竟有些寂寥。
“陈亦辰。”南霜突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会当医生？”
陈亦辰转过头看她，眼神深邃，“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好奇。”南霜说，“你看起来……不像一般的医生。”
“那像什么？”
“像……”南霜斟酌着词句，“像暂时在这里歇脚的人，随时可能离开。”
陈亦辰笑着，一手胳膊撑着，“也许吧，人生不就是走走停停吗？在哪里歇脚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下，又为什么离开。”
“走吧，今天应该钓不到了。”他拍拍屁股起来。
“好。”
回到诊所，南霜系着围裙，熟练处理着买回来的海鲜。
陈亦辰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需要帮忙吗？”他问。
“不用，你等着吃就行。”南霜头也不回，“不过你能告诉我盐在哪里吗？”
陈亦辰走过去，打开一个柜子：“这里。”
南霜接过盐罐，突然无奈一笑，“你这厨房，东西放得真随性。”
“能用就行。”陈亦辰不以为意。
南霜摇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她将鱼清洗干净，划上几刀，抹上盐和料酒腌制，蛤蜊泡在盐水里吐沙，又切了姜丝葱段备用。
陈亦辰看着她流畅的动作，“你以前经常做饭？”
南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嗯，以前妈妈就很会做饭，她教我的。”
说着说着，南霜没有继续说下去，陈亦辰也没有问。
厨房里安静下来，切菜声和油锅的滋滋声。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南霜的侧脸上，显得她乖巧可爱，
陈亦辰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来，小孩说南霜像明星。
这么一看，还真是，他以后烦恼要多起来了，不知道要盯着多少小伙子。
想到这里，陈亦辰咬了口手里苹果，他不打算多管闲事，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不知道她的过去，不知道她为什么逃离，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是否就是南霜。
他知道，是林砚深托付他帮忙。
这就够了。
“对了，”南霜开口，打断他的思绪，“明天诊所开门，我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陈亦辰回过神，“正常流程就行，早上先打扫卫生，检查药品库存，准备接诊，周三积攒的病人可能会多一点，不过不会太忙。”
“好。”南霜将鱼放入蒸锅，“大概蒸十分钟就可以了。”
“闻着很香。”陈亦辰盯着锅。
南霜得意点头，“等会儿尝尝看，不好吃可别怪我。”
“不会。”陈亦辰说，“再怎么也比我的白水煮面强。”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楼下传来敲门声。
陈亦辰皱眉，“周三休息，谁啊？”
他下楼开门，南霜在楼上听到对话声。
“陈医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我爸腿疼得厉害，能不能请您去看看？”
“周三休息，不接诊。”陈亦辰的声音听起来不太高兴。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爸实在疼得受不了，您行行好……”
陈亦辰沉默着嘟囔几句，“等着，我拿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