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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寻着血迹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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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汪!”

    “汪汪汪!”

    狗开始狂吠起来,在寂静的夜里炸开,声音大得能传遍半条街!

    林棠心里狂跳,脚下不敢停,跑得更快了,伤口滴下的血洒了一路。

    隔壁屋里,那个叫三哥的男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狗叫声不对劲!他一个翻身下床,连鞋都没穿好,抓起手电筒就冲进关押林棠的房间。

    手电筒的光柱一扫,地上空空荡荡,只剩下一截截断开的麻绳,和一件散乱的衣服!

    男人几步冲到后窗前,看到大开的窗户,和窗台上还在往下滴的、殷红的血迹!

    “操他娘的!”男人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拿起手电筒,也纵身翻出窗户。

    他站在巷子里,手电筒左右乱照,黑暗的小巷像巨兽的口,两边都深不见底。

    男人正纠结往哪边追,手电筒的光柱扫到地上,几点暗红色的血迹,在泥土路面上清晰可见!

    他猛地回头,窗台上也有血迹!对上了!男人立刻转身,沿着血迹的方向,往右边狂奔而去!

    林棠不知道自己的手一直在滴血,恐惧和求生的本能让她忘记了一切疼痛,她只知道拼命跑,跑出这条黑暗的巷子,跑到有人的地方!

    然而,身后越来越近的、急促的脚步声告诉她,那个人追上来了!

    眼看就要被追上,林棠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救命啊!!抢钱啦!!抓小偷!!小偷放火啦!!快来人救火啊——!!”

    喊破天的呼救声在寂静的深夜里爆开,撕裂了黑暗,惊醒了无数沉睡的人。

    周围的房子里,一盏一盏的灯亮了起来,有人推开窗户探出头,有人披着衣服打开门,议论声和询问声渐渐响起。

    林棠看到前方巷子口有光亮,有人影晃动!她使出最后的力气,朝那边冲过去!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从后面猛地扯住她的胳膊!男人追上来了!

    “救命!杀人了!救命啊!”

    林棠疯狂挣扎,握紧手里还没丢掉的碎瓷片,反手就往男人身上狠狠扎去!锋利的瓷片划破男人的手臂,鲜血喷溅。

    “臭娘们!”

    男人吃痛,更加暴怒,一把夺过碎瓷片扔掉,不顾一切地把林棠往巷子深处拖。

    已经有几个人循声往这边跑了,手电筒的光柱在远处晃动。

    男人急红了眼,举起手里的铁皮手电筒,对准林棠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砰!”

    林棠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所有的声音都瞬间远去,身子软了下去。

    男人喘着粗气,把林棠往肩上一扛,一个转弯就把人丢进了路边的废桶里,还用旁边的一堆杂物盖住。

    随后,男人灭掉了手电筒,转身走了出去。

    “郭弛,你看见有女人跑过来吗?刚刚还在喊救命呢?咋一眨眼就不见了?”

    被叫做郭弛的男人正是那位三哥,此刻他捂住肩膀上的血迹,一脸痛苦地对着一群人解释,“快!在东边!我看到劫匪扛着人往右前方跑了!我拦住了一下,肩膀都给我刺伤了!你们快追,别让人逃走了!”

    “行,你快找东西捂住,等会儿血流干了,我们这就去追人!”

    随即,一群人转身,呼啦啦往右前方跑去。

    等人都走了,郭弛扛着昏迷的林棠,猫着腰,飞快地消失在左边更深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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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几个被惊醒的邻居跑过来,只看到地上几点血迹,和远处越来越模糊的喊声。

    “右边!快往右边追!”

    一群人,乱哄哄地,举着手电筒,朝着完全错误的方向跑远了。

    而林棠,再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杨景业接到林棠电话的时候,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安。

    电话那头,林棠不高兴地说,自行车坏了,在修,可能会晚点回去。

    他当时就提出,要不自己骑车去接林棠吧,可林棠说不用,修好就回,让杨景业别折腾了。

    挂了电话,杨景业在队部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担心。这大晚上的,一个女的骑夜路,万一路上有个啥闪失……

    杨景业突然站起来,跟队部值班的人交代了一声,推出自己的二八大杠,一蹬脚踏,就往县城方向冲去。

    这会儿的夜风格外冷,刮在脸上刺刺地疼,杨景业却觉得浑身冒汗。

    他蹬得飞快,两条腿像是不知道累似的,骑了好几年的旧车发出急促的哗啦声。

    越往县城骑,杨景业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就越强烈,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这种感觉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到了机械厂附近,杨景业刹住车,四处张望。

    街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零星几家还透着光。他瞅见机械厂大门口有个值班室,一个老大爷正缩在里头烤火。

    杨景业把车一支,大步走过去,敲了敲窗户:“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这附近有个国营修车铺吧?在哪儿?”

    老大爷抬起眼皮看了看他,指了指旁边一条黑黢黢的巷子:“往里走,第三个口子右拐,门口挂着牌子,自己找。”

    杨景业谢了一声,转身推着车就往巷子里钻。巷子又窄又深,两边是高高的围墙,路灯隔老远才一盏,昏黄的光根本照不透这黑暗。

    杨景业摸索着找到那条岔路,果然看见一个用铁皮焊的牌子,上面写着“国营修车铺”,只是这会儿,铺子的铁皮门拉得严严实实,从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杨景业走到门口,抬手“砰砰砰”地拍响了铁皮门,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

    但没人应。

    杨景业继续拍,力气更大,整个铁皮都在震颤。

    “谁啊!”里面终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敲什么敲!都几点了!不修车!明天再来!”

    杨景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躁,尽量让声音平稳:“师傅,我不是来修车的,是来找人的!有个二十多岁的女同志,傍晚那会儿来您这儿修过车,您还记得不?我有急事找她!”

    里面沉默了几秒,接着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然后铁皮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且睡眼惺忪的脸,正是傍晚那个修车师傅。

    他手里还拎着个手电筒,照了照杨景业,没好气地嘟囔:“大半夜的,吓我一跳!你谁啊?找什么人?”

    杨景业连忙从兜里掏出根烟递过去,态度放得很低:“师傅,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打扰您休息了。我媳妇儿,二十来岁,个子高挑,今儿穿件灰蓝色棉袄,傍晚来您这儿修过车,您还有印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