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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秋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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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两盏茶,明晞堂内便换了一副景象。

    原本轻松的气氛凝重如铅,静得有些迫人。

    紫檀木嵌云母的松鹤延年屏风,将空间隔成内外。

    屏风前,国公爷、大爷、二爷父子三人坐在圈椅上,皆是神色端凝。

    三爷未至,他因御前打人之事尚且禁足昭霖院。

    屏风云纹轻垂,遮了内室床帏,隐约见老夫人斜倚的身影,模糊但威仪不减。

    “裕国公你老实说,府中上下,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裕国公眉心拢起,“母亲言重,府中诸事都按例处置并无隐瞒。”

    “没有隐瞒?”

    “只是……有些朝堂琐事怕扰了母亲静养。”

    老夫人的声音里并无半分平日的慈和。

    “朝堂琐事?扰我静养?”

    “北狄吞并西戎,北狄太子来朝,秋猎提前,这样的局势巨变在你口中成了区区朝堂琐事?连我都要从闲谈里偶然听得一星半点?”

    “母亲,这……”

    “你不肯实说,莫不是真当我老糊涂,辨不清轻重?”

    裴泽钰低眸,目光落在屏风上那株孤峭的山松,唇线抿紧。

    裴定玄同样将凝眸沉思,余光瞥到一抹青色裙袂,眼睫颤动,移开视线。

    裕国公无奈,斟酌道:“母亲,北狄确有变故,但陛下与朝中诸臣已有应对之策,儿子不愿母亲忧心,母亲真的不必过于挂怀。”

    “你如今对着我也打起了官腔?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皱皱眉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话。”

    老夫人声音转厉,“你藏着掖着是真为我好,还是觉着我老了,担不起事,也经不起事了?”

    她把话说得极重,裕国公身形一震,起身朝着屏风弯腰。

    “母亲息怒,儿子绝无此意啊。”

    大爷与二爷也随之起身。

    内室一片沉寂,老夫人急促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怕她背过气去,柳闻莺走上前,轻拍她的脊背安抚。

    “老夫人莫要动气了。”她柔声安慰。

    裕国公等人想要入内,但一进明晞堂就被老夫人勒令不准进来。

    过了会儿,老夫人拍了拍柳闻莺的手背,示意她已经顺过气。

    再开口,已没了刚刚的疾言厉色,更多的是疲惫与洞彻。

    “说吧,别拿些虚话假话来搪塞我,北狄人来者不善,我这把老骨头还没糊涂到以为他们是来游山玩水的。”

    裕国公明白,事已至此再瞒无益,反而更伤母亲的心。

    “北狄狼子野心,吞并西戎后,国力兵力大增,其志早已不在塞北苦寒之地。

    此次遣太子来朝,名为修好实则恐怕是借机,行窥探之实。

    他们要看的是我魏京城卫戍是否松懈,皇室与勋贵子弟是否耽于安乐、弓马生疏,朝堂上下是否依旧同心等诸多关节。

    这都是为了日后是否南侵、何时南侵作参详,因此今年的秋猎不是以往君臣同乐的仪典,儿子才想……隐瞒母亲。”

    往年母亲久居别庄,秋猎不一定参与,但今时不同往日。

    母亲病在公府,陛下又下令让公府上下都参与,他也是不得不那样做啊。

    屏风后沉默片刻,老夫人决绝道:“若是你说的那般,那我非去不可了!”

    仿若冷水泼进滚烫的热油,裕国公惊得抬起头。

    “母亲,万万不可!”

    他上前两步,离母亲更近些,劝诫之意更恳切。

    “您年事已高,且腿脚不便,那西山围场路途遥远,车马颠簸之苦也不少,万一有个闪失,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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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国公喉咙梗了一下,“儿子如何向父亲在天之灵交代?”

    见屏风后静默,裕国公自以为他的劝言起了作用。

    “若母亲是觉得家中儿孙都去围场,府内空落,无人陪伴。

    那儿子便给陛下请旨不去秋猎,留在府里侍奉,绝不让母亲有半点寂寞冷清。”

    “糊涂!”

    老夫人一声叱责,才平息的怒气又冒出来。

    “我是陛下亲封的老封君,关乎国体暗藏机锋的场合,我若缩在府里像什么话?况且你能搬出你父亲,就该记得你父亲临终前说过的话是什么!”

    裕国公闭眸,面露沉痛,艰涩回答:“父亲遗言,北狄不灭,大魏难安……”

    他怎么可能忘记父亲的宏愿,只是时局多变,为着天下一统,裴家不少已有先烈牺牲。

    他的父亲是其中之一,他还想照顾好母亲,让她安享晚年。

    “如今狼崽子送上门,我若缩在府里,有何颜面去见你父亲?”

    裕国公面色骤变,还要再劝。

    老夫人已不愿听。

    “你如今是裕国公,思虑周全,但有时候就是太周全,反倒忘记根本!”

    忘本!

    裕国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一片孝心,不想让母亲受舟车劳顿之苦,便成了忘本!

    局面愈发不可控,裴定玄在旁,看了屏风一眼,又对着父亲斟酌道:“父亲,祖母所言不无道理。”

    裕国公瞪他一眼,低声道:“定玄,你怎么也跟着瞎胡闹……”

    “让他说!”老夫人下令。

    裕国公闭了嘴。

    裴定玄续道:“此次秋猎,北狄太子意在窥探,祖母若出席,正可彰显我勋贵之家,即便老辈人物,亦心系国事,从容不迫,于大局而言,更有震慑之效。”

    他是嫡长,将来承袭爵位未必不是自己,裴定玄更多从家族整体利益与朝堂影响考量。

    裴泽钰也适时补充。

    “父亲所忧虑的无非是祖母身体,此事并非无法周全。

    可将明晞堂里最得力的仆妇丫鬟带上,一应药材、用具、软垫预备齐全,再请大夫随行,只要安排妥当,未必不行。”

    僵持那么久,总算是听到合心意的话。

    老夫人胸口堵着的气,终于顺畅了些。

    “听听,听听!我的两个孙儿,年纪轻轻,见识倒比你豁达,我瘫的是腿,不是脊梁骨,只要还能坐起来,就得去!”

    裕国公脸色发白,又见两个儿子竟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心中又气又恼。

    他就要转过头,看向两人,目光含威,叱责他们不知轻重,只顾顺着祖母,却不顾祖母安危。

    “你看他们做什么?”

    老夫人仿佛能穿透屏风看到他的动作,立时出声维护。

    “他们说得在理,是我要去,是我坚持,你冲孩子们撒什么气?”

    裕国公被母亲一喝,满腹训斥堵在喉咙。

    对着屏风后的母亲,加上两个孩子的倒戈,他终究是无可奈何,妥协了。

    “母亲执意如此,儿子……遵命便是,只是一切安排都要细致再细致,务必万无一失。”

    床帏内的老夫人舒了一口气,松开掌心里攥得很紧的菖蒲香囊,嘴角浮起一抹笑。

    她倒要好好看看,当初伤她夫君的狄人,到底是怎样的狼崽子!

    …………

    开启秋猎啦,会有前头露过面的角色加入进来,可以猜一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