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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同乘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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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泽钰的话像股暖流,轻轻撞在柳闻莺心上。

    况且还有他的兜底承诺,让她的牵挂顾虑彻底消散。

    “多谢二爷看重,那……奴婢答应随行,定当尽心竭力额,不负二爷所托。”

    说罢她见无事便要退下,裴泽钰却叫住她,“且慢。”

    柳闻莺驻足回身。

    裴泽钰解下折扇垂落的一枚扇坠,是青白玉雕着小巧的兰草纹样,温润光洁。

    “你拿着,算是信物。

    你有什么话都可以给传递消息的人说,他见了扇坠便知是我的意思,行事会更尽心,你也可以安心。”

    玉坠放入她掌心,沁凉细腻。

    见她收下,裴泽钰唇角轻扬,笑意从眼底漫到眉梢。

    却又不过于张扬,如月下清风,悄然拂过。

    “去吧,不日后记得随祖母启程。”

    裴泽钰走了。

    柳闻莺攥紧那枚扇坠,只觉像攥住了谁的心跳。

    一下下,敲在她手心里,胸腔里的悸动也随之共鸣。

    天蒙蒙亮,启明星还未完全隐去,裕国公府门前已热闹起来。

    数辆马车整齐排列,衬得府门愈发气派。

    打头的是三辆华盖珠缨的驷马高车,其后跟着数辆规制稍简但仍显气派的朱轮车。

    再往后,便是供管事、得力仆役乘坐的青帷小车与装载箱笼行李的板车了。

    最前方的那辆马车最为宽大醒目,是根据裕国公要求连日改造的。

    车辕格外粗壮,车轮包着厚厚的皮革,只为行得更稳。

    里头铺着数层软垫,设有固定的凭几,甚至还有一处可临时安置药炉的小小空间。

    几个粗壮有力的仆妇,正小心翼翼将坐在特制软椅上的老夫人合力托起,稳稳送入车内。

    老夫人神色平静,任由她们摆布,坐定后,柳闻莺为她抚平衣角。

    紧随老夫人车驾之后的,便是裕国公夫妇的马车。

    规制同样不凡,少了些为病人准备的繁琐改造。

    裴夫人率先登车,裕国公似乎在车前等待什么。

    不一会儿,府门传来急促脚步声。

    只见裴曜钧一阵风似的从门内卷了出来。

    他今日照常是一身惹眼的绯红锦袍,袍角以金线绣着张扬的缠枝蔓草。

    墨发以紫金冠束起衬得一张俊脸愈发神采飞扬,飞扬的眉宇间又带着点被拘久了的躁动。

    裴曜钧眼风一扫,瞥见车辕上的柳闻莺,脚尖方向一转,就要朝那边走去。

    “曜钧!”

    低沉威严的喝止让他的脚步顿住。

    “父亲。”裴曜钧回身,摸了摸鼻子,悻悻然唤了一声。

    “御前斗殴,圣上亲口罚你禁足,若非此次秋猎大典,你连院门都不得出。”

    裕国公打算此次秋猎,牢牢看住自家儿子,免得再出事。

    他扫过裴曜钧那身过于招摇的红衣,“收起你的脾性,莫要再惹事生非,否则昭霖院你便不必再出来了。”

    被父亲当着这么多下人仆从的面训斥,裴曜钧脸上有些挂不住。

    那点跃跃欲试的劲儿顿时蔫了。

    他飞快瞥了眼低眉顺目的柳闻莺。

    又看看父亲毫无转圜余地的脸色。

    知晓今日是别想借机凑过去了。

    “儿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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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

    裕国公不再多言,示意他登上他们的马车,严加看管。

    裴曜钧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小狗,不情不愿,但老老实实被父亲的威势赶上车。

    车马整顿完毕,就要启程。

    为首的宽大马车内,老夫人靠坐在最里侧厚软的锦垫堆里。

    身后垫隐囊,腿上盖墨狐皮的薄毯。

    柳闻莺坐在末尾的位置,方便随时伺候。

    席春本也想跟着进马车,但她愈发不得老夫人心意,打发去了下人的马车。

    吴嬷嬷年事已高,舟车劳顿本就难以支撑。

    于是,照料老夫人的重担便妥妥落在柳闻莺身上。

    二爷则坐在最靠近老夫人右手边的位置,语调温和地请安,是惯常的祖孙亲近模样。

    裴泽钰素来得祖母欢心,跟来也是理所当然。

    一切都在柳闻莺的预料之中,偏偏出现一个意外。

    马车帘幕掀起,弯腰进来一抹深色身影。

    裴定玄。

    他穿一身深青色常服,腰佩蹀躞,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

    上车后先向祖母恭敬问安,便自然坐在老夫人左手边空着的位置。

    也是柳闻莺的斜对面。

    柳闻莺将脸埋得低低的,呼吸都放得极轻。

    那日之后,她尽可能避开他。

    如今在马车内,纵使再宽敞,也就那么点地方。

    四目相对也是转瞬之事,她纵是想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车轮辚辚,浩浩荡荡的队伍驶动。

    老夫人瞧着端坐的裴定玄笑问。

    “你怎的不和不与静舒同车?让她一人带着烨儿,路上未免孤单。”

    裴定玄坐得端正,闻言神色未变。

    “孙儿原是与静舒同乘,只是二弟不在他那车上,静舒担心弟妹一人难免无趣,便邀她上车作伴。”

    “再加上烨儿,还有随行照顾的奶娘,车内的空间便不甚宽敞。”

    “孙儿便只能来求祖母收留。”

    合情合理的缘由。

    如若不是前阵子兄弟俩有摩擦,裴泽钰不会认为他有意无意点着自己。

    放着自己的马车不去,转来祖母的马车,且身边还有个在意的下人。

    被他那么一说,反而让裴泽钰的孝心变得不清白。

    但那又何妨?

    墙角那事,大哥因着一点无凭无据的由头,执意要将柳闻莺赶出府。

    是他出面拦下,两人虽没有明着起冲突,但彼此心里都存了疙瘩。

    有些东西,在悄然改变。

    老夫人显然并未察觉到,两个孙儿之间的无声暗流。

    “原来如此,静舒素来贤惠懂事,她与知瑶也是手帕交,她们在一块,你在那儿倒是有些多余了。”

    老夫人发了话,对儿孙敞开大门,大爷自然留在车上。

    马车继续前行。

    二爷重新寻了些轻松的话题与祖母说笑。

    大爷偶尔也插上几句,谈论些朝野见闻。

    表面看去,还算和谐。

    车马队伍驶出裕国公府所在的巷陌,汇入通往城门的主街。

    天色已大亮,各府车驾按序而行,旌旗仪仗,甲胄鲜明,逶迤如长龙,顺着官道往西山围场缓缓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