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受嘉奖(第1/2页)
长公主的仪仗刚走远,裴曜钧就挺起胸膛。
他红衣一扬,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看向裕国公。
“父亲您瞧,儿子这次可没给府里惹事吧?还得了长公主的夸赞和赏赐!”
裕国公又气急又无奈,沉脸哼了声。
“这次算你,反应快,往后行事仍需谨慎,莫要以为有点功劳就可得意忘形!”
话虽严厉,但也算是揭过他先前的鲁莽行事。
裴曜钧一笑,不再多言,视线不由自主飘向柳闻莺。
裕国公的目光也流转,落在柳闻莺身上,神情变得严肃。
一个丫鬟面对猛兽擅自行动,结果有功但过程着实冒险僭越。
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被裴泽钰截住。
“父亲,柳氏在明晞堂伺候,沉稳细心,祖母亦夸她妥帖。
今日之事实属情急从权,她一心护主其忠可嘉,长公主也已明言嘉许不是么?”
二夫人林知瑶正细看老夫人是否无恙,闻言飞快看了二爷一眼。
二爷不同寻常的回护之意,让她心下微动。
裴泽钰能堵住裕国公的话头,却没能堵住裴夫人。
裴夫人更看重规矩与稳妥,蹙眉道:“话虽如此,可她终究只是个下人,那般冒失冲上去,反而可能激怒那畜生。”
“侥幸未出事也是有钧儿及时补救,才化险为夷。她啊,胆量是好的,但行事实在鲁莽,不计后果。”
柳闻莺二话不说屈膝认错:“夫人教训的是,奴婢知错,日后定会谨记。”
裕国公见二儿子出言回护,妻子告诫,长公主又有明言在先,到底是摆了摆手。
“行了,长公主既然嘉奖,便说明她是功臣,回府后,府里也会另行赏赐。”
风波淡去,裕国公便让众人各自回帐好生歇息,明日还有仪程。
戌时不到,营帐内的灯火吹熄,唯留一盏灯。
伺候老夫人安稳睡下,吴嬷嬷守在榻边,柳闻莺与一众丫鬟才轻手轻脚退到帐外。
夜色已深,篝火噼啪燃烧。
她们聚在营地边缘处,围着特意为下人燃起的篝火,领了内务府统一派发的晚饭。
肉糜稠粥、杂粮饼子,还有清淡蔬菜。
伙食比在明晞堂照顾老夫人的饭食,油水更足。
丫鬟们累了一日,又受了惊吓,此时手捧热粥,就着火光,低声说笑起来。
一个圆脸小丫鬟低声:“没想到围场的饭食,油水比咱们明晞堂小厨房的还实在些……”
她话音未落,坐在她对面的席春脸色就微微一变。
“胡说什么!咱们在明晞堂是伺候老夫人的,难道你是为了那口吃食吗?叫人听见,像什么话!”
那小丫鬟被她一斥,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埋头吃饭。
其他几个丫鬟也互相使眼色,都闭上嘴,默默喝粥。
气氛沉闷些许,又逐渐活跃起来。
坐在柳闻莺旁边的菱儿,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当初选定随行名单时,有个丫鬟生病不能去,吴嬷嬷便将菱儿补上。
菱儿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柳姐姐,你今天真是太厉害了,真给咱们大魏女子长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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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一出,旁边几个年纪相仿的小丫鬟也忍不住了,纷纷小声附和。
“是啊是啊,我当时腿都软了,柳姐姐却挡在前面。”
“那豹子真吓人,眼睛跟鬼火似的!”
“说起来,那北狄太子也忒嚣张,养那么凶的畜生还不看好……”
“多亏了柳姐姐和三爷,三爷也好生厉害,石头飞出去我都没看清!”
话题一旦转到傍晚惊心动魄的时候,她们压抑半天的兴奋和八卦再也按捺不住,七嘴八舌讨论。
议论压都压不住,席春几次想开口呵斥,却没人再理会她。
柳闻莺见众人兴致颇高,轻声浅笑道:“我也是情急之下没办法。”
“那会儿侍卫离得远,我想着野兽怕火是天性,旁边恰好有火把,才冒险试一试。”
她停顿几息,后怕感激,“若没有三爷及时搭救,我真不知道后来会怎样。”
一提到三爷,丫鬟们的谈兴更浓。
尤其是几个在府里当差年头久些的,对那位性情张扬、行事不按常理的三爷,知晓的趣事可不少。
一个年纪稍长的丫鬟掩嘴笑道:“三爷那力气似乎是天生的。”
“听说他小时候就比旁的孩子壮实,能搬动比他个头还高的石锁,国公爷也是望子成龙,早早请了武师傅来教,指望着他能文武双全,光耀门楣呢。”
另一个丫鬟接口,眼睛弯成月牙,“光耀门楣?别提啦!我听说啊,三爷武艺是学了些,那脾气也跟着见长。”
“有回不知为了什么事,跟永昌侯家的二公子起冲突,两人动了手,咱们三爷倒好,没收住力气,一拳下去,把人家侯府公子的肋骨给打断了!养了足足三个多月才能下地走路……”
“噗嗤……”
好几个丫鬟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嘴,滴溜溜地四处瞟,生怕被路过的主子听见。
那年长的丫鬟说:“可不是嘛,为了这事儿,永昌侯爷差点没跟咱们国公爷翻脸。
国公爷回府后气得不行,把三爷好一顿家法伺候。
打那以后,国公爷就发话武艺可以练着强身,但正经的武师傅不能再请了,再学下去,指不定哪天就得闹出人命来。”
“怪不得三爷平日里总爱招猫逗狗的,原来是劲儿没处使呀!”
有丫鬟恍然大悟地说道,又引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柳闻莺听着,唇边也泛起笑意。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三爷昔日的丰功伟绩,越发热络起来。
夜风吹动篝火,火星子窜起又落下。
吃罢晚饭,夜已深。
各处篝火渐次熄灭,余少数巡逻卫队的火把移动,更显旷野寂静。
老夫人所居的帐篷宽敞,内里灯火昏昧,值夜的丫鬟裹着毡子,守在帐门内侧打盹。
旁边紧挨着的是顶略小些的营帐,供柳闻莺等几个随行的丫鬟居住。
帐内铺着厚实的毡垫,几人合衣而卧,虽不及府中舒适,却也安稳。
柳闻莺睡得不大安稳,梦里似乎总有双琥珀色的兽眼和跳跃的火光交织。
过了没一会儿,她被身边窸窸窣窣翻来覆去的动静扰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