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叶子是吞了还是吐了(第1/2页)
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轰隆隆的水声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看见了那道瀑布。
瀑布极高,往上看,消失在雾气里。
他们从上面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瀑布的源头。
那水应该是从崖壁中间的某处涌出来的,而不是从崖顶流下。
瀑布落进一个水潭。
那水潭不算太大,却绿得发黑,幽深得望不到底。
水从瀑布倾泻而下,激起白色的水花,却没有一条河流出去。
那么多水,源源不断地落进去,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吞了似的,不见溢出一分。
“这水……”张福贵皱眉,“流哪去了?”
没人知道。
林野收回目光,开始检查四周。
水潭边,密密麻麻挤满了动物。
野猪、獐子、麂子、竹鼠、黄皮子、狐狸……大大小小的畜生,有的趴着,有的站着,有的喝水,有的舔着身上的伤。
它们挤在一处,却出奇的安静,偶尔发出一两声低鸣,也很快消散在水声里。
“它们不怕咱们?”陈青竹压低声音。
“顾不上怕了,”林野道,“能活着下来就不错。”
他看了一圈,收回目光:
“这地方有这么多动物,说明暂时安全。至少没有猛兽守着。”
“那咱们怎么办?”张福贵问。
陈石头抬头看了看那些巨树:
“先上树,轮流休息。走了一天一夜,扛不住了。”
“上树?”张亭一愣。
“底下太湿,还有那些畜生。”
陈石头指着不远处几棵大树,“树上干燥,也安全些。”
众人开始爬树。
那些古树树干粗糙,藤蔓垂挂,爬起来不算太难。
男人们先上去,把粮袋吊上去,再把孩子和女眷拉上去。
林野挑了一棵最粗的树,树干上有个天然的凹槽,能坐下四五个人。
他把陈小穗拉上去,安置在凹槽里,自己坐在外侧,挡着她。
李秀秀和陈石头带着陈小满、李老头上了旁边一棵。
林秋生、江荷带着林溪。
江树一家、张福贵一家,各自找了相邻的树,彼此能看见,能说话。
孩子们困得不行,一上树就睡着了。
大人们强撑着,安排轮值。
林野值第一班。
他坐在树杈上,目光扫过崖底。
那些动物还在水潭边,挤挤挨挨,偶尔动一动。
瀑布依旧轰隆隆地响,水潭依旧幽绿得发黑。
陈小穗没睡,坐在他身后。
“睡不着?”林野低声问。
“嗯。”陈小穗望着那水潭,“这地方怪怪的。”
“怎么怪?”
“说不上来。”她顿了顿,“有这么多树,这么多水,却没有河。”
林野沉默了一会儿:“底下说不定有暗河。”
“也许。”
两人不再说话。
崖底的光线很暗,那些巨树遮住了大部分天光,只有零星几缕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厚厚的落叶上。
空气潮湿,带着腐烂的树叶气息,混着瀑布溅起的水雾,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远处,一只小野猪忽然叫了一声,又安静下去。
陈小穗靠坐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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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太累了。
但她心里隐隐觉得,这里不是终点。
陈小穗是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惊醒的。
“小穗!小穗!快来!”
是吴氏的声音,很尖利。
陈小穗猛地睁开眼,天已经大亮,雾气比昨夜淡了许多,但头顶的树冠依旧遮得密不透光。
“小穗!”吴氏还在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儿子叫不醒了!”
陈小穗一骨碌爬起来,险些从树干上滑下去。
林野已经醒了,一把扶住她:“慢点,我跟你去。”
两人顺着树干滑下,踩着厚厚的落叶往吴氏那边跑。
江家的人也醒了,正围在一棵大树下,急得团团转。
吴氏抱着她1岁的儿子江帆,坐在树根上,眼泪糊了一脸。
孩子软软地靠在她怀里,脸色发白,嘴唇有些发青,眼睛紧闭,怎么叫都没反应。
“我、我一醒来就发现他这样……”
吴氏语无伦次,“他昨晚还好好的,还吃奶来着……”
陈小穗蹲下,接过孩子。
她先探鼻息,很微弱。翻看眼睑,瞳孔还没散。掰开嘴,里面空空的。
“他嘴里的叶子呢?”陈小穗问。
吴氏一愣:“叶、叶子?昨晚睡的时候还含着,早上……”
她低头扒拉孩子的衣襟,又在地上找,什么也没找到。
“吐了,或者吞了。”
陈小穗不再耽搁,从随身的布袋里掏出一片厚叶草。
她将叶子揉碎,挤出汁液,滴进孩子嘴里,又拿另一片叶子塞进他口腔一侧,让他含着。
“含着,别咽。”她像是在对孩子说,又像是在对吴氏说。
吴氏死死盯着孩子的脸,大气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孩子的眼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醒了!醒了!”吴氏一把抱住孩子,又哭又笑。
陈小穗松了口气,站起身,看向周围聚拢过来的人群。
声音提高了些,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都检查一下自己嘴里,还有孩子嘴里的叶子!如果吐了或者吞了,立刻来找我拿新的!别等晕了再喊!”
人群一阵骚动。
很快,几个人围了过来。
有的是孩子叶子没了,有的是大人自己迷迷糊糊吐了,觉得头晕乎乎的。
陈小穗一一分叶子,叮嘱他们含好,别咽。
江荷接过一片叶子,塞进嘴里,苦涩的汁液瞬间蔓延开来。
她皱眉道:“这东西,咱们得一直含着?”
“一直。”陈小穗点头。
“这崖底的雾气里有毒,叶子是解药。没了叶子,时间长就会像小宝那样。”
“那咱们总不能一辈子含这个吧?”张福贵咂着嘴,那苦味让他直皱眉头。
众人沉默了。
一辈子含这个?当然不可能。
可眼下,他们被困在这崖底。
上面是烧成什么样了还不知道。
这崖底到底有多大、有没有出路,也一概不知。
陈石头走过来,看了看四周那些还在水潭边喝水的动物:“那些畜生也含着叶子?”
众人一愣,看向那些野猪、獐子、狐狸。
它们有的趴着,有的走动,看着精神头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