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有没有可疑的人,
尤其是……有没有可能和李湛那边沾边的人。
她是否真的需要外援,又愿意为此付出多大代价。”
第三,接受增援,独立准备。
“家族会从菲律宾和印尼的据点,
抽调阿虎、阿豹那两队人,一共二十四个好手,分批秘密进入曼谷,归你指挥。
另外,会有一笔特别经费汇到你的秘密账户。
这些人,是你的底气,也是我们的后手。
在与丁瑶接触期间,他们隐藏待命。
同时,利用一切渠道,
继续深挖李湛及其党羽在曼谷的最新动向、落脚点、弱点。
如果确认丁瑶可靠,且机会合适,可以策划联合行动。
如果丁瑶不可靠,或者我们发现了更好的机会……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要的是李湛的命,和我们在曼谷失去的东西,加倍拿回来!”
第四,保持沟通,谨慎行事。
“凡事多与池田先生沟通,
他对山口组内部和曼谷局势的理解,对我们至关重要。
但记住,最终判断和决定,要以你亲眼所见和家族利益为准。
曼谷现在是一潭浑水,
我要你既要把水搅得更浑,让李湛无法安生,又要保证自己不能陷进去。
明白吗?”
忠伯在电话那头肃然应道,
“明白,老爷。我会谨慎行事。”
通讯结束。
陈光耀放下特制的通讯器,
长长吐出一口胸中郁结的浊气,目光重新落回棋盘。
他将那颗代表昏招的闲棋白子捡了回来,
沉吟片刻,落在了一个看似无关、实则隐隐威胁黑棋另一条小龙脉络的位置上。
“池田君,”
陈光耀抬眼,看向对面始终气度沉静的日本人,
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狠戾与期待的笑容,
“这盘棋,看来还要下很久。
而我们和那个李湛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池田健一郎微微欠身,执起黑子,稳稳落在棋盘中央,
既加固了自己的优势,又隐隐呼应了白棋那看似无关的落子所指向的区域。
“陈桑,棋子已经落下。
接下来,就看棋手如何运筹,以及……棋盘之外的‘势’,如何变化了。”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目光仿佛穿透了书房,投向了遥远的曼谷。
香港半山,阴谋与杀意随着指令悄然发出;
曼谷街头,忠伯挂断电话,
看着窗外夜色中隐约可见的“暹罗明珠”工地轮廓,眼神复杂。
复仇的齿轮,在误判与信息差的润滑下,开始缓缓转动,
却不知正将自己送入一张早已张开的、更大的网中。
——
就在香港陈家密谋算计李湛的同时。
李湛已经带着大牛悄然回到了东莞长安。
夜色中的凤凰城,
霓虹依旧璀璨,笙歌隐隐。
顶楼的办公室却隔绝了大部分喧嚣,显得格外静谧。
李湛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景观鱼缸前。
缸内三条形态威猛、金鳞闪烁的过背金龙缓缓游弋。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推开。
花姐走了进来。
她已换下白天的职业套装,
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酒红色丝质衬衫和同色系包臀裙,
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细腻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
腰肢纤细,臀线饱满,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下踩着一双精致的高跟鞋。
她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
但更浓的是一种见到思念之人后难以抑制的柔情和放松。
她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李湛身后,
伸出双臂,从后面轻轻地、却又无比依恋地环住了李湛的腰。
温软的身体贴合在他宽阔坚实的背上,
脸颊贴着他的衬衫,感受着那份熟悉的体温和气息。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运筹帷幄、令行禁止的“花姐”,
只是一个思念自己男人的小女人。
李湛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将左手覆在花姐环在他腰间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动作简单,却带着无声的安慰和默契。
“累了吧?”
李湛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嗯。”
花姐在他背上蹭了蹭,鼻音有些重,
“你不在,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做事都要多费几分心思。”
“辛苦你了。”
李湛转过身,顺势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我都知道。”
花姐抬头看着他,眼波流转,
有委屈,有思念,更有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两人相拥片刻,无需更多言语,
分离的时光和彼此肩上的重担,似乎都在这个拥抱里得到了短暂的慰藉。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了三下。
两人迅速分开,
花姐理了理鬓发和衣襟,瞬间恢复了平日干练的模样,
只是脸上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李湛则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