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那孩子,”
她的声音很轻,
“从小跟着她爸,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少。
她性子倔,吃软不吃硬,有时候说话冲,但心地不坏。”
李湛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周雅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我不知道你们以后会怎么样。
但我希望……你能对她好一点。
别让她受委屈。”
李湛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周姨,您放心。
林夏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周雅看着他,想从他眼睛里找出一丝敷衍或虚情假意。
但她只看到一片平静。
平静,但认真。
她叹了口气:
“那就好。”
她转身走回屋里。
李湛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下午三点,
两辆车驶离干休所。
林夏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红砖小楼,轻声说:
“我妈……今天好像哭了。”
李湛看了她一眼:
“你妈很疼你。”
林夏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忽然问:
“她跟你说什么了?”
“让我对你好一点。”
林夏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看向车窗外。
李湛看见她的耳朵红了。
后面那辆车里,周明远正在打电话,说的还是土地局的事。
沈心玥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她看见前面那辆车的后窗,那个男人的轮廓。
只是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车子驶入高速公路,广州的高楼渐渐被抛在身后。
前方,是东莞。
傍晚六点,
曼谷。
老周坐在安全屋的监控屏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屏幕上是北郊那栋日式庭院周边几个关键路口的实时画面。
已经整整一周了,画面里的每一天都一模一样——安静得近乎死寂。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上午九点十七分,松尾隼人的车驶出了庭院。
这是他一整周来第一次离开那个地方。
水生调取了沿途所有能用的监控,一路追踪到素坤逸路那家日式会所。
九点四十分,松尾的车停在会所门口。
九点五十分,一辆挂着警方牌照的轿车驶入同一地点。
十点三十五分,那辆警车离开。
十一点整,松尾的车返回北郊庭院。
“车上是谁?”老周问。
水生放大监控画面,截取了一张模糊的侧脸:
“颂奇·瓦他那,曼谷警局副局长。
跟山口组有过合作历史,也收过林家的钱,标准的墙头草。”
老周盯着屏幕上那张脸,沉默了几秒。
一周来第一次出门,
见的不是山口组的人,不是生意伙伴,而是一个警方副局长。
这个松尾,想干什么?
“能听到他们聊了什么吗?”
水生摇头,
“会所的安保很严,我们的设备进不去。
只知道他们见了一面,谈了大概四十分钟。”
老周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不知道松尾跟颂奇说了什么。
但他知道,这个松尾不像前两个——
岸田和中村是来搞事的,这个人是来查事的。
他不声不响,深居简出,
一周不见任何人,一出门就找一个知道内情的警方副局长。
这人有问题。
而且是大问题。
老周转过身,
“颂奇现在在哪儿?”
水生调出另一个画面:
“离开会所后,
他回了自己在曼谷的住所,素坤逸路39巷,一栋独栋别墅。
没有随行保镖,只有一个司机兼保镖,还有一个管家两个佣人。”
老周沉默了几秒,下了决心,
“今晚,把他请来聊聊。”
——
晚上七点,
东莞。
李湛、林夏、周明远、沈心玥四人坐在一家老字号粤菜馆的包厢里。